夜間
我為伊狂 第十章

我們的愛情破繭成蝶,

有了彼此便已足夠。

亦北眼神陰郁地掃向身後那對親密相偎的男女,恨不得將一徑噙著過分幸福笑容的男人扔到大西洋喂魚。良久,視線夾帶著憤憤不平的怨氣從那對礙眼的愛情鳥身上調回前方相隔幾米處的YOYO身上。

她漫步閑晃,兀自提著涼鞋踏浪玩得不亦樂乎,把身後怨氣沖天的他拋在腦後不予理睬。

夕陽的絢麗將沙灘、海面映得閃閃發亮,在激昂的浪濤聲中,火紅圓球依依不舍地往地平線降落,投入海洋的懷抱。

此起彼伏的喧鬧聲並沒有因為傍晚的來臨而有所收勢。人們興奮地往來奔走著,似乎預示著另一陣喧鬧熱潮的來臨。

「咦……好像有沙灘舞會耶?快走,亦,我們去看看嘛!」踩水踩得高興的YOYO無意間听到游客們大呼小叫地嚷著什麼,興沖沖地往後跑,不由分說地挽住他的手臂想去湊熱鬧。

「終于想起我的存在了?」低頭看一眼放在自己手臂上的白皙小手,亦北不覺緩下緊繃的下頜。

「哎呀,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嘛,你也氣得夠久了吧?」她的小手輕捏了他一下,「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計較了嘛。」

他應該堅持生氣的,應該斥責這個老是逃避的小女人讓她好好反省……讓她想通他的好、心甘情願嫁給他,可是當眼神一接觸到她那張寫滿單純快樂的笑臉,卻怎麼也板不起拒絕的表情。

注定是敗給她了。在她盈盈水眸的注視下他棄械投降,腳步不自覺地隨她移動。

一行四人興致高昂地加入到舞會,俊男靚女的組合霎時吸引到眾人的眼球。

YOYO興致勃勃地想要拉梅下去舞個痛快——一直以來她們都是最完美的搭檔——結果連她的手都沒踫到就被狠狠地打掉。

「喂!白懷特,你的佔有欲也太夸張了點吧?跳個舞也要管東管西的!」作茶壺狀,她掃興地嚷著。

「梅懷孕了,可不能被你拖著跟你一起瘋鬧!」無視YOYO沉下的黑臉,白石一板一眼地繼續說下去,「另外,再鄭重地提醒你一遍,我叫白石,不叫什麼白懷特。」

「啊——梅,看看你的男人!一副草木皆兵的樣子,勸你還是趁早換個正常的。」哼!誰怕你那副凶神惡煞的假樣!

「梅上次生小孩我可是全程陪護的,我記得清清楚楚,醫生說過適度運動對胎兒和母體都好!呀,我忘了你那時候沒在,不知道是很正常的。」

YOYO做著鬼臉,滿意地發現有人的臉上青黑交錯。

梅趕緊出來制止這場挑釁之戰,她知道他十分介意小貓出世時他因為在外地沒來得趕回來,而頑皮的YOYO卻老愛來踩他的痛處。

「丫頭,回頭留意你的男人吧,我看他快被眾美女給淹沒了……」

「啊——」YOYO慘叫一聲,只得鳴金收兵先把自己的男人搶回來再說。╴

以職棒選手的雷霆之勢沖向被好幾個異國美女糾纏得寸步難行的亦北,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殺出一條血路來,「亦——人家跳舞跳得好累噢……」她飛撲到他身上,裝作很熱的樣子夸張地用手扇著風不著痕跡地阻斷幾只想吃她男人豆腐的魔爪。

哼!想跟她搶亦,先過她這關再說!

亦北把她的小動作看在眼里,暗笑在心底。她這副為他醋意大發的俏模樣,讓他的煩躁憤懣一下子消失不見。

她平時跳舞就精力充沛不見累,更何況剛剛她好像還沒下場跳過吧。盡避知曉,他還是很識趣地配合著摟她入懷,「來,靠著我歇會兒。」

眼見先前還一副酷酷不搭腔的冰山帥哥這會兒居然對著那忽然闖來的黃毛小丫頭展露出溫柔寵溺的表情,眾美女眼紅極了不死心地扭著傲人的身材再度包圍上去。

冰山融化的樣子更帥耶!

正埋在亦北胸前偷偷「奸笑」的YOYO面對二度攻勢錯愕地瞪大眼,「哎喲……亦……人家頭好暈哦……」看來只有使出必殺絕技了。

環著亦北的脖子,整個人貼在他的身前,她就像一個無尾熊攀在尤加利樹上。她的唇若有意又似無意地輕刷過他衣襟微敞的鎖骨處,引得他一陣輕顫。

唯美而曖昧的畫面驚得美女們頻頻抽氣,皆是一副迫不及待想替代她位置的花痴相。

「走,我們回飯店休息。」這個小磨人精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施展她的美人計。罷了,就如她所願帶她離開吧,反正他也真受不了這些煩人八爪魚的刺鼻香水昧,還是YOYO透著淡淡沐浴香味的體香聞著享受。

☆☆☆

回飯店的路程本來沒多遠,不過路上多出了幾次意外也就拖拖拉拉好半天。

都是電眼惹的禍。誰叫梅長著一副禍水的艷麗外表和一雙無時無刻不散發著電力的柔媚眼眸,引來一批又一批想入非非的蒼蠅無視她身畔高壯凶狠的守護神執意上來踫釘子。

「哎,拜托,你都是兩個孩子的媽了,現在肚子里又懷著一個,身邊還有準老公陪著,你就不能稍稍收斂一下嗎?」YOYO沒好氣地斜月兌猛向自己拋媚眼的女人。

亦北一臉同情地望向疲于應付搭訕者的白石,完全忘了之前是怎樣羨慕人家的好運氣。

白石和亦北一道來追妻,白石可倒好,一個晚上就求婚成功,然後又驚喜地發現他的女人懷孕了,兩件喜事樂得他一整天都笑得傻里傻氣的。

雖說他那個塊頭和非善類的唬人長相配著那種夢幻式的笑容看起來真是蠢到家了。不過……亦北很嫉妒就是了。

而現在,亦北慶幸地看向身旁忙著聲討的佳人。YOYO長得清麗可人,雖說也常常引來無聊人士的驚艷神色,但還不至于像白石的女人那樣招蜂引蝶,要不然就得輪到他端著冷臉一天到晚緊張兮兮地捍衛領土了。

「什麼嘛,真是沒辦法!我已經盡力收斂了,誰想還是有那麼多仰慕的人。哎,只能怪我天生麗質難自棄了!呵呵呵……」梅笑得既開心又得意。

YOYO故作惡心的樣子,不屑地斜月兌她,心里忍不住嘀咕——大啊!這個超級自戀又臉皮厚的女人,也只有白懷特那塊石頭才能降得住。看在他做出如此偉大壯舉的分上,以後決定少拿他開涮了。

兩個男人擁著各自的女人走向不遠處下榻的飯店,沒有加入她們拌嘴的混戰中,他們早已見識過她倆似乎一天不斗嘴就渾身不舒暢的怪異相處方式,已經見怪不怪了。

走進飯店大廳,輕揚的音樂索繞著四周。訓練有素的櫃台服務員眼明手快地來到跟前帶領他們上樓,就在這時……

「請等一等!」

從偏廳處傳來一聲呼喊,立體音環繞效果立馬顯示出其優秀品質,整個大廳里所有的人都停住了動作望向發聲男子。

那男子好像也意識到了有些失禮,喃喃道著歉,但晶亮發光的眼仍釘在他們四人身上。

沒錯,是朝他們這邊看著。

「哼哼,禍水啊禍水,看你又招來一只頭殼壞掉的蒼蠅!」YOYO反應極快地給予梅嘲笑,「唉,白懷特,又該你忙了!」

可惜……

梅反常地沒馬上出口反諷,而是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在心底暗笑著——那男子激動的眼神完完全全是沖著一個人去的,可惜啊,不是對她。

「YOYO!真的是你?YOYO!」男子已奔至他們面前。

「啊!」YOYO如遭電擊,僵在原地錯愕地望著梅擴大的笑臉。

「他是誰?」亦北佔有地將YOYO摟在身側,下巴對著那男人努了努,臉色不善得很。

「我、我也不認識啊。」YOYO好驚訝地回答,認真打量著這位一副「他鄉遇故知」,神色激動的男子。

好像……是有那麼一點點眼熟。

「呃……請問你是?」

「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你,你不記得我了嗎?」見她一臉茫然地搖頭,男人有些微的失落,「我是風輕揚……想起來了嗎……大學里那個你們喜歡叫‘輕舞飛揚’的內向男生……記起了沒?」

「你、你……哈!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你啊!」眨巴著圓圓的眼,YOYO終于想起這名斯文的男子是誰,「咦,看樣子這些年你混得不錯嘛,人也變得開朗自信了,哈哈……」

得意忘形的YOYO開玩笑地給了風輕揚一記輕拳,沒看見身後的男人霎時沉下的面孔,徑自和故友開心地聊起來。

梅偎著白石安靜地在一旁作壁上觀,哈哈,該不該讓這個神經超粗的白痴女人受點「震撼教育」呢?

「一般般,只不過成立了一家有點賺頭的公司。」風輕揚自謙道,眼里卻是難以掩飾的驕傲神色,「這些年來我也一直有耳聞你所有建樹,也拜讀過你的幾本小說,很深刻,還真讓你在文學領域闖出一番天地來了。後來一直多方打听也沒能找到你,沒想到緣分讓我們在這里相遇!」

「嘿嘿,過獎、過獎。」被人夸贊的感覺太好了。一臉飄飄然的YOYO完全沒有留意到他臉上欣喜的愛戀神色。

但亦北注意到了,白石兩口子也注意到了,梅更是在白石懷里憋笑得快有內傷。有人要遭殃了!

上演完相見歡後,風輕揚終于發現了亦北的存在。

「這位是?」

「啊,忘了介紹了。陶亦北,我男朋友,這位是我大學的同學風輕揚。」勾住亦北的腰,YOYO大方地介紹,不見遮掩羞赧。

亦北滿意地微揚嘴角,將她摟緊,心情大好地決定不跟這個不相識的男人計較。

「你好。」他伸手相握。

「你好。」風輕揚盯著兩人親呢的肢體動作,久久才道,「不知閣下是做什麼營生?」

「我是……」一肘子打斷了他的回答。

「哈哈,他、他就是偶爾炒炒股票,做做期貨之類的。」YOYO僵笑著,不想讓風輕揚知道亦北的真實身份。

風輕揚收回審視的目光,不再追問,只是更加熱切地緊盯著眼前的清麗嬌容,忘情擷取。

YOYO終于感覺到氣氛有那麼一點點怪了,「亦?」她的腰被他勒得好緊,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風輕揚清了清喉嚨,眼里的熱情像要迸發而出,「我一直都很喜歡你」

啊!她詫異得連聲音也擠不出來,呆呆地望著他。

「從大一開始,我一直不敢開口。就在快要絕望的時候,老天讓我再次見到你。雖然你有男朋友了,但是只要沒結婚,我還是有希望的。」他走近她,真誠地與她對視,等待她的回應,「而且,你值得更好的選擇,你願意給我追求你的機會嗎?」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徹底結巴,無法說出完整的話,只感覺到身後勃發的怒氣一波波地傳來,轟得她腦子里一片空白。

看戲看到這兒,梅早已抱著肚子笑翻了,累得她的準老公小心翼翼地護著不讓她笑得太忘形而跌倒。

呵呵……她最愛看這種爭風吃醋的鬧劇。

「你居然敢在我面前想我的女人!報出你公司的名號!」亦北不善地眯起眼,妒火狂燃。

「我的公司是‘泰達建築’,難道你就沒有公平競爭的風度嗎?」風輕揚不屑地斜睨他帥帥的臉和一身休閑服飾也掩飾不了的昂揚身形,女人往往喜歡俊帥骨子里卻無物的小白臉!

「好,我記下了!泰達建築是嗎?!」撂下話,亦北擄著人便要離開。

YOYO卻掙扎道︰「不!你不能這樣!他是我老同學,開開玩笑你不要當真啦!」若是為了她讓同學辛苦建立起來的公司被他給毀了,她會愧疚一輩子的。

風輕揚一頭霧水完全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麼,他只知道……

「不,我沒有開玩笑!YOYO,請你相信我,我是很認真地以結婚為前提想要追求你的……」擋住他們的去路,風輕揚一臉誠意地對著YOYO,眸子里淨是溫柔愛意,「記得嗎?你曾經許諾過等到你28歲還未婚嫁,而我未娶又有能力娶你時,你願意嫁給我的……若沒記錯的話,下個月中旬就是你28歲的生日了,對吧?」

早已怒氣沖天的亦北再也顧不得YOYO的掙扎和周圍人的注視目光,他暴怒地將她抓起,摟人就走。

一路上,他一副「擋我者死」的架勢╴讓他們暢行無阻地回到房間,身後當然跟著最最忠實的兩位觀眾。

在這兩個厚臉皮準備尾隨他們踏進房間時,亦北挺身擋在門口示意「謝絕參觀」,不想梅撫著不見變化的肚子往前一送,標準的狗仗人勢,不,是人仗孕勢!吃定他不敢在她身上摔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亦北將頭抵在門上挫敗地暗嘆。算了,他們在場也好,免得他一時氣怒沖動地掐死里面的那個笨蛋。

☆☆☆

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滅亡,就在沉默中爆發!

這是一場艱苦的精神戰役,誰先沉不住氣誰就敗了。

「我、我、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為什麼會這麼說……」YOYO最先投降,因為心虛。

亦北只是冷冷地瞪著她,眼底卻是烈焰高漲,但仍舊是不發一言,看得她手腳都快纏成麻花狀了。

「好、好啦……我承認,那、那是我說的……」未竟的話一下哽在了喉嚨,YOYO在他的瞪視下畏懼地打了個冷戰。

「當時你喜歡他,所以才對他許下承諾?」答案是肯定的話他要派人把風輕揚給剁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又是搖頭又是擺手的,YOYO高聲嚷著,「那時候他是個畏縮又沒自信的男生,朋友一場,為了鼓勵他奮進……丟下年少輕狂的「豪言壯語’。其實……我、我又不知道他喜歡我。要不然、要不然我也不會……總之,也不能全怪我嘛!」

「砰」的一聲,木質扶手硬生生地被捶破一角,亦北的手也立刻見了紅。

「鼓勵他?為了鼓勵他你就輕易地許下承諾?!我那麼愛你,你無論我怎樣氣憤怎樣不滿都不願意對我許下諾言!那我到底算什麼……啊……在你心目中我到底算什麼?!」

在場的其他三人都被這少見的一幕嚇了一大跳。天!沒見他發過這麼大的火!

從怔愣中回過神來,YOYO連忙奔到他身邊,

「呀!流血了!你再怎麼生我的氣也不應該傷害你自己啊!我寧願你氣極了打我罵我,也不要你受傷……」捧著他的手用干淨的面紙暫時按壓住傷口,癱坐在他腳邊的她早已泣不成聲。

「你、你怎麼能那樣說……」她無意識地接過梅遞上前的急救箱繼續說著,瞧見他血跡斑斑的手掌,眼淚掉得更急了,「我真的沒跟他說什麼……當年……大家都沒什麼太大的交情……我是真沒想到想到他會當真的……」

見她淚眼迷蒙,輕顫的軀體分明無限委屈,再大的怒火也被澆滅了。他心痛不已,猛然抱她入懷,大掌在她哭顫的背脊輕輕拍撫。

「別哭了,待會兒把眼楮哭壞了怎麼辦?我不該凶你的,對不起、對不起……」他揉著她柔軟的黑發,放任她在他的襯衫上胡亂擦著眼淚鼻涕,「我、我是吃醋,所以沒控制好自己的脾氣才……」

梅在一旁猛翻白眼,有搞錯沒有?好不容易他佔盡上風卻不會加以利用,一見到她的眼淚就軟了下來,可惜!

接下來,是人家情話綿綿的時間,白石兩口子也很識趣地把空間留給他們。

「小白,我們也去談情說愛……當然是你對我說甜言蜜語了……看看是不是可以從胎教開始培養出一個浪漫多情的乖小孩,不要遺傳到你的不解風情就好了……哈哈,你就是那麼不懂女人心……」聲音漸行漸遠、依稀可以猜測到白石和梅的談話內容。

這個風情之島似乎也飄散著一種莫名甘甜的味道呢……

像是,幸福的味道……

☆☆☆

在第N次東躲西藏、歷盡千辛萬苦終于成功甩掉「追兵」後,YOYO再也找不出半點輕松無憂的幸福感覺了。

大大地呼出一口氣,骨頭像是散了架,她趴在餐廳的桌上宛如一灘爛泥。

「想不通當年那個怯懦害羞的男生怎麼會變得如此難纏啊,走到哪兒他都能突然冒出來,真是見鬼了!唉,再這樣躲避下去,我很可能會直接入住精神病院了!」

「自己惹出來的爛攤子自己搞定!只是要拜托這位大姐下次跑路的時候不要抓著我一起跑,我又沒對誰誰誰‘始亂終棄’過,頂多是亂放電而已,我干嗎躲?!」坐在對面的梅理都懶得理她,兀自對著仍是一片平坦的小骯拍拍撫撫,「況且,你也要體諒一下人家是有寶寶的人了,哪還能像以前那樣跟你一起瘋啊!」

「啊,糟糕!我真的忘了!罷剛沒傷到我可愛的干兒子、干女兒吧,」

「沒事。」見梅擺擺手YOYO方才安心坐回原位。

困為幫梅檢查的醫生說懷孕初期胎兒在月復中還未穩定,建議最好不要搭乘飛機,所以他們一行四人才會延長停留在這兒的時間。哪知道那個痴情的風輕揚居然也留在島上趁此機會天天追著她跑,氣得亦北整天端著個大便臉給她看。

她好想哭哦!

「平時就你狡詐,哈哈,說錯了,是足智多謀、足智多謀,你就快幫我想個法子吧!」YOYO一臉期待地看向梅。

「簡單!嫁了!」梅漫不經心地叫來服務生送上一份黑森林蛋糕,晤,味道不錯耶!「你要不要來一塊?」

「什麼?」被她的輕描淡寫激起千層浪,YOYO驚叫出聲。

「反正人家的條件也不差,配你還浪費了呢!再說你不也做過承諾嗎?28歲呵!」梅笑得賊賊的。

「拜托,不要再糗我了!你也知道那是說著玩的嘛。」真是誤交損友。她瞪,她再瞪。

梅急急地倒抽一口氣,「哇!我正在做‘誠實守信’的胎教,不要讓你的‘言而無信’教壞我的寶貝!」寶寶不要亂學你干媽哦!

「哎呀,你說我到底該怎麼辦?」她做好泄洪的準備。

「老話,嫁了!」梅一手豎在YOYO正要抗議的嘴巴前,「我說的是嫁給你的小男人亦北,反正你遲早是要嫁給他的,只不過這次要趕在你生日之前。」

「晤……晤……呃……

「怎麼一提到結婚你就變成這副德行了?平常大咧咧的一個人偏偏總在這上頭鬧別扭。你再這麼拒絕下去,你們家亦北跑了哭死你!吊人胃口也不是這樣子吧?!」梅早就看不下去了,趁這個機會好好點醒她。

「唉,他小我差不多六歲……」

YOYO還沒說完就被梅性急地打斷︰「咦!這算什麼理由?他注定小你六歲,怎麼一開始就沒見你介意啊?還跟人家卿卿我我地戀愛戀得那麼歡!現在把人搞到手了才來嫌人家青澀入不了口,人家還沒嫌你老.牛吃女敕草呢!」太過分了,得了便宜還賣乖,「這種超優男人有你嫌的嗎?趕緊抓住了才是!」怎麼算都覺得是亦北比較吃虧!

「拜托!你讓我說完再來批判、數落好不?」YOYO在心底發出重嘆,「他才22歲,才經歷過多少人和事?我好怕他把習慣性照顧我誤當,等到某一天忽然對我說他有了真正想要去珍惜去愛的女人我會心碎、我會離不開他的!他還那麼年輕……」

「所以你就提前推開他,換他先受傷、心碎?」梅幾乎要翻白眼了。

「不是!我只想多給自己點時間等等看,也讓他……考慮清楚。而且,如你所說,他那麼優秀,理當能找個更好的女人。」最後一句,是她含在嘴里說出來的。

「哈!敗給你了,別在這個時候才讓你的自卑感胡亂作祟。如果你是個像他一樣優秀完美的女人,他不一定會喜歡你,他會喜歡你,我看完全是因為你就是你,是大事糊涂小事迷糊單純率真的你。」好喘,很久沒這麼長篇大論過了,喝口水先,「在我看來,你天生注定是他的另一半,他完美,沒缺點,你就是他的缺點,這樣講是不是很形象呀?」

女人,一遇到自以為是問題的問題就猛鑽牛角尖,莫名其妙的堅持在男人看來甚是奇怪。其實,往往只需換個方向想想,角尖另一頭就是個大洞。

听了梅的話,YOYO開始認真思考起來,似乎……有些堅持在動搖著,並且以飛快地速度崩塌。

梅陰笑兩聲,「你仔細考慮我的話吧,先不打攪你了,小白正等著我約會呢,好了,我先走一步了。」

還沉浸在梅剛才所說的話中,YOYO沒注意到起身往餐廳外走的梅臉上的那一抹賊笑和從她們不遠處的位置踱出來的亦北和白石。

「該怎麼謝你這番仗義執言呢?」亦北很是感激,終于了解那小妮子的心結了。

「嘿嘿……一起舉辦婚禮時記得包一個特大的紅包就好。」其實不是她貪財啦,因為有錢人就是拿來剝削的嘛。

「沒問題!」亦北在心中吶喊——希望這次沒問題。

YOYO,不要讓他的希望再次落空!

☆☆☆

在餐廳和YOYO用完午餐後,亦北和往常一樣獨自回到房間處理勞爾他們傳過來的緊急文件。

然而,今天最反常的是,往常聚餐完畢後自行外出游玩找樂子的YOYO在他上樓沒多久後竟然尾隨而來。

在門外猶豫了許久,她終于晃進了亦北的房間。

亦北察覺到有人進來,從電腦前抬頭「恩賜」了一眼,沒有說話地繼續手邊的工作。

懊怎麼暗示他呢?

幾乎用光了她許久沒動用過的優秀腦細胞,她還是想不出個好辦法。

亦北悄悄偷窺著她,看她在房間里東竄西竄、東模模西搞搞還一邊嘆氣喃喃自語著什麼。事實上,從她一進門,他的注意力就再也集中不到工作上了,不動聲色只是想瞧瞧她到底想干嗎。

YOYO對著他的方向欲言又止,在心底氣惱他的忽視。

討厭!叫她怎麼開口嗎?

像是欣賞夠了她豐富的面部表情,亦北出聲︰「怎麼,沒出去玩嗎?」

「好無聊哦!白懷特那顆頑固的石頭居然不準我帶梅出去玩了,說我太好動怕傷了梅肚子里的孩子,實在是太——過——分——了!還有你呀,又不準我單獨一個人去玩海上摩托,可是除了這些,白天的島上根本就沒什麼好玩的了。」她無聊得很呢!

「乖!下午陪你玩。我們說好中午三個小時是工作時間的,現在你就耐心等我處理完公事好不好?」

即使不滿也不好說什麼了,YOYO只得噘起嘴巴怨怪地瞪著看都沒空看她一眼的亦北。

好半晌的安靜過後……

「來,到我這兒來。」亦北向她伸出手,讓她坐到他身旁。

兩人窩在一張椅子上,分享著彼此親呢的氣息,這種屬于戀人的親密感覺好得令人沉溺。

YOYO瞪大眼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半晌後不得不宣告投降——全是什麼指數、折線圖著之類的東西,全都看沒有懂!看這些無趣的東西還不如看……

她的視線隨之轉移到面前相距不遠的他,歪頭看他認真工作,也看他帥帥的側面。他怎麼看都很帥耶,五官深邃、稜角分明,搭配出的面孔令人無比賞心悅目,讓人舍不得移開視線。哇!他臉上的皮膚也好好哦,沒有疙瘩,毛孔也不像其他男人那麼粗大,看起來好平滑很好模的樣子。思及此,她忍不住伸手模向他的臉。

「你在誘惑我嗎?」在她的贊嘆將要出口之前,亦北倏地握住了她在他臉上游移騷擾的小手,狠狠地吻住她唇。

「唔……」她的低呼被他全部沒收。

一吻既罷,她的唇麻麻的,虛軟地靠在他懷中大口大口地吸著氣調整呼吸。

陽光穿透窗戶玻璃,投射在她的秀發上,映出一根根金絲在烏黑中跳躍。她羞澀的嬌容引得他再次竊得一記重吻。

「乖乖坐著,別再鬧我了。」叮囑著摟緊她,一手握緊她不安分的手,用剩余那只手控制著鼠標,他再次把注意力拉回到工作中。

YOYO低頭竊笑,感覺被他包裹住的手心傳來電流。趁著亦北無暇理會,她研究起他的寬厚手掌。她比了比自己跟他的手掌,很大,手指順著他手背上浮現青筋的脈絡滑動。

她喜歡看他大大手掌上浮起來的青筋,那會讓她聯想起像是一個懷抱、一個家,或是任何能跟安全扯得卜關系的事。

兩手握拳滑入他的大掌中,深褐色包裹著象牙白,透著溫暖與安全。這是一只男人的手,有力、黝黑而結實,似乎透露出它能守護一方天地供她安慈的信息。

他是個能擔起世界的男人了!帶著豁然開朗的笑意,YOYO在心底偷偷有了決定。

「亦……亦……」她捏捏他的掌心引來他的注意力,「先中場休息幾分鐘,認真回答我一個問題。」

「唔……什麼問題?」他不是很專心地問道。

「哎呀!你再這麼敷衍,我可要生氣了。告訴你,不听你可是會後悔的!」YOYO用額頭頂頂他干淨的下巴,「而且,答對有獎哦!」

敵不過她的威脅加利誘,亦北放下手中的工作全心應對懷中難纏的小女人。

「問吧,什麼問題?」

「哪……仔細看著我的手,跟其他女孩子的手有什麼明顯的區別?」把左手放在他的掌心,她瞅著他觀察的神色。

「我又沒看過其他女孩的手,不太清楚啦。」他棄權。

YOYO深吸口氣,要自己忍耐,「仔細看看啊,你會發現的!不然的話……」她盈盈看著他,笑得危險。

「唔……」盯著她胡亂晃動的無名指,一道靈光閃過,他了然了她的這番舉動事出何因,原來……

「我大概看出來了。」他在心底微笑。

「怎麼樣?」她用著萬分期待的目光緊盯他即將說出答案的口。

「就是繭嘛。大多女人要做飯、洗衣服、忙家務都有粗糙的繭,反觀你的手,細女敕、柔滑,明顯不曾做過家務和重活,是一雙嬌生慣養、養尊處優的手,區別就是你的手沒有繭……怎麼樣,我回答得對不對?」

「不——對!」她瞬間枯萎得像朵一夜綻放卻也一夜凋零的花朵,整張臉皺成一團,肩膀也重重地垂了下來。YOYO在心中狂吼——笨蛋!是戒指啦!這麼明顯的暗示都不懂,還天才呢!

她萎靡得不行,在心底咬牙抱怨——平時求婚求得勤,等她想通要和他結婚時,他又像是不解風情的木頭般怎麼敲都沒有反應,難道真要換她直接開口向他求婚?!

兀自沉浸在自憐自愛中,她錯失了他眼底的愛憐與笑意。

他怎麼會不懂?只是一時玩心大起想看她接下來還有什麼招數。梅的方法還真管用,大紅包他是包定了。

就在YOYO痛定思痛,決定挑明了說時,外面的敲門聲正巧響起,還未等他們起身反應,房間的門被人推了開來——

「怎麼你也在?!」微惱的聲音在錯愕過後對著YOYO揚起,是一名衣著非常涼快的妖媚女子。

「她是誰?怎麼會來這兒?」YOYO雙手橫胸,眯瞪向亦北,下巴朝女子的方向努努,臉色不善。

「我不認識她!我也正想問問她怎麼會來這?」亦北冷冷掃過怔愣在房門口不請自來的女子。

其實不必太深想就可以猜到戲幕。一個渾身滿是誘惑的清涼女人出現在獨留男主人的飯店房間里,能做的聯想只有一個……

「知道選這個時間來,花了不少工夫調查吧?可惜今天我不小心待在這兒,也無意間破壞了你的計劃。不妨告訴你吧,就算我不在你的計劃也不會成功的!」YOYO嘲弄地揭開牌底,故意要慪她似的一手佔有性地摟住亦北的脖子。

她太了解亦北了,根本就不用在這種事上懷疑他。他懷疑她的可能性還大些。

哼!想搶她的亦?做夢去吧!

本想呵斥女子離開的亦北若有所思地望著YOYO,安靜地擁著她不再開口。

妖媚女子嫉妒地盯著兩人親呢的肢體動作,咬牙道︰「我們何不來個公平競爭呢?我想最後的贏家不一定是你!」見原本冷酷的男子沒有再針對她,她信心又起,挑戰性地挺起她傲人的胸脯。

兩名女子互瞪著,用眼力較勁。

「呵呵……真是不巧得很,不用競爭他也已經是我的了。」笑意未及眼底,YOYO正磨刀霍霍準備大刑伺候一副置身事外看好戲的男人。

「你們訂婚了?」哼,訂了婚也能解除。不怕!

「不止。下月初我們就舉行婚禮了,到時候歡迎你來觀禮,呵呵……」YOYO笑得花枝亂顫,故作小女兒姿態地偎進亦北懷中,滿意地瞥見女子臉上青白交錯好不熱鬧。

預期效果達成了,亦北也就毫不客氣地發出逐客令︰「請你馬上離開!不然我可要請飯店警衛來處理你擅自闖入這件事了。」

女子又驚又怒地望向冷酷疏離的他,狠狠地甩門離去。

門被甩上的同時,YOYO從他懷里掙月兌,臉上已沒有剛剛過招時的假笑。她氣憤地站在他身前,伸手扭住他的臉頰。

「我恨死你這張招蜂引蝶的臉了,害我像個妒婦一樣跟人家爭風吃醋!討厭!討厭!」

他呵呵低笑,輕吻她的發絲,「那就把這張臉毀了。但是,我真的很喜歡看你為我爭風吃醋的樣子,好可愛!」

「不要。我最愛看帥哥你是知道的,你不能剝奪我的專屬福利。毀了它我可是會向外發展的,說真的哦!」臉埋在他肩胛上,她低聲嚷著。

「哈,那我就沒轍了。快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吧!」他低頭吻她,但被她推開了。他可不接受這種抗拒。雙手摟緊她的腰,索取了結結實實的一吻。

她倔傲地斜睨他,像在打量一件待價而估的商品。

「嗯……最好也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名字前加上所有者的名字!為了造福大眾,杜絕騷擾,我決定把你收歸我所有,貼上我的標簽。」

他激動且欣喜的表情取悅了她,她綻出一抹甜得醉人的美麗笑容,伸出手捧住他的臉,輕咬他的下唇。

「做我一輩子的‘績優股’,好嗎?」

她沒有听到他的回答,也不確定他是否有回答。因為他以火山般的狂熱,激切地吻住了她,頓時讓她忘了今夕是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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