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鎖定目標,追! 第七章

大門被一腳踹開,帶著強大的沖擊撞上雪白的牆面。如果不是門底的保護柱,完壁無瑕的牆面勢必被撞出一個圓形的手柄凹洞,成為印象派的一員。

叭叭!

跑鞋被主人粗魯地踢飛,哪管是不是落在鞋櫃上。

噠噠噠——僅著棉襪的小腳在地板上踩了三步,很用力的那種,然後停在房間正中央。

秀美的瓜子臉因為氣鼓鼓而脹成小皮球,雙手斜插褲袋,邁開三七步的左腳急速拍打地板,昭告極度不耐,明亮有神的大眼因為加班染上兩顆黑眼圈,甚至帶著微惱。

聰明人皆知,絕對不能站在點燃的大炮口前面,又不是活得不耐煩,存心當炮灰。而大炮後方,絕對安全無虞,是聰明人的首選。

一只手慢慢伸出,聰明人意欲從後方接近滿是火藥味的大炮。

慢慢搭上肩頭,很好,沒有引起反彈。

再一只手搭上肩頭,很好,還是沒有反彈。

就在來人準備將大炮抱個滿懷時,右小腿已被一只小巧的白足纏上,搭上的兩臂被人拉過肩頭交叉鎖在前胸,隱隱能感到醉人而彈性的柔軟。

靶覺……心跳加快啊……

深深吸氣,蠢蠢欲動的豬哥嘴正要偷襲,說時遲那時快——呀!

一陣天轉地旋,聰明人已經躺在了地板上,被人硬生生來了個過肩摔。

然後,伴著一聲吃痛的驚呼。

嗚……

「怎麼了,涵煙?」

溫柔的聲音……注意了,是溫柔哦。

本應齜牙咧嘴叫痛的男子,怎麼完全無視被摔的疼痛,競能用溫柔得令人咬牙的嗓音問候?

而應該得意過肩摔成功的女子,卻雙目泛紅,捂著被撞的鼻子哀哀叫痛。

嗚……她明明摔倒他了,怎麼連自己也跟著被拖了下來。雖說有人做肉墊摔得不痛,可好死不死的鼻子剎不住車,硬是撞到他的下顎,又酸又痛。

「因為加班,所以不高興?」軟玉在懷,男子並不急著爬起,猶自猜測引她不快的原因。

不理他。女子賭氣將吃痛的兩滴眼淚擦在干淨的T恤上,然後趴在人肉墊上,當他是軟枕。

「晚餐不合胃口?」他再猜。三點鐘便打電話回家,告知因加班不回家吃飯,也叫他不必去警局接她。隔著話筒也能听出,她的心情不順暢。

還是沒理他。

「又對你的米組長看不順眼了?」他常听她感嘆上司魅力不夠。

不是。她心里回一句,懶得開口。

「不是嗎?那是在街上遇到沒禮貌的人?也不是?那是身體不舒服?也不是?是加班太累吧……」他也不管懷中人是點頭是搖頭,徑自在那兒自問自答猜猜猜。

「不是不是都不是。」被耳邊的嘮叨念得更煩,何涵煙握拳捶打,「是那個該死的汪于時。」

汪于時?這人他知道,是涵煙仰慕者名單中的一員,而且,是個男人。

這點讓他不爽了很久。

「他欺負你?」一向溫柔的聲音夾了些冷酷。

「對,就是他,他以為自己是誰呀,會破案了不起呀,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吃飽了撐得慌,米組長都沒批評過我,他憑什麼?」

忍了近十個小時的怒氣終于爆發,何涵煙一骨碌從杜瓦身上爬起,坐在地板上開始抱怨︰「以為自己個子高了不起啊,簡直是浪費紡織工人的心血;以為長得帥了不起啊,還不是一個鼻子兩個眼楮;以為當組長了不起呀,米組長的領導風範比他強多了。」

「對。」杜瓦點頭附和,非常同意她的說法。雖然他與那個汪什麼的素未謀面。

「他是個蛋白質、老王子、自以為是的混蛋。那個狗屁倒灶的家伙居然自作主張派任務給我,最可惡的是米組長,居然讓別人指揮自己的手下,他到底知不知道身為領導,就要有領導下屬的職責和為下屬謀福利的義務。」

吸口氣,她醞釀著接下來要罵的台詞。

「對。」坐在她身側,他贊成,不過,老王子是什麼意思?「涵煙,你可不可以告訴我,老王子是什麼意思?」

「老王子?哦,就是老王八羔子。」吞了吞口水,她繼續︰「那個頭上長紅斑狼瘡,腳上生新幾內亞熱毒的家伙,害我一下午死盯電腦,坐在辦公桌前動也不能動。他根本是想讓我被電腦輻射,居心不良。在網上掛了半天也不能進到那個該死的黑莊中介網,連在網上開房間也要排隊。有沒搞錯,不過是一個BBs,還要排隊,排上了隊還不知道能不能被中介聯系上。這與守株待兔有什麼分別?現有還有那麼笨的兔子嗎,你說是吧,杜瓦?」

她好可憐,盯了差不多六七個小時的電腦,眼楮都腫了。

「是。」揉著她的太陽穴,他心痛。

「早晚我給他個過肩摔,看他跩不跩。」得到贊同,她滿是怒氣的心總算得到一絲平靜。」涵煙,我幫你教訓那個汪什麼的,好嗎?」環她人懷,拍著她的背順氣,他輕聲問。

鮮少見涵煙因工作氣成如此模樣,最多不過抱怨兩句。像現在氣得日不擇言,甚至想借運動來發泄怒氣的,這是第一次。

真氣得不輕哪!

☆☆☆

耙欺負他的人,那家伙是該教訓一下。不然,當他這個射手星雲守護使不存在嗎?雖然已是過期的稱謂。

「好。」猶自生氣的人滿口答應,「找個應召女去勾引汪于時,然後我們捉奸在床,把他們拍下來。警務人員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不,這樣太麻煩。」深幽的黑眼冷冷一眯,閃著少有的噬血和猛狠。

「那找個凶殺案嫁禍,讓他百口莫辯。」靠在他懷里,清新的沐浴香氣平息了剩下的怒氣,她轉轉眼珠,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太麻煩。」他仍是不輕不重。

「那你說有什麼簡單又可行的方法?」兩個都不行,不如他給點建議。

「斷他一只手或一只腳,或者把他拉到平流層然後扔下來,摔得連他姥姥也不認識。再或者,成為宇宙垃圾。」輕描淡寫,好似說笑話。

「哇,這麼血腥,你最近看什麼電視了?」只學壞的不學好的,當著她這個警察的面敢說這種話,膽子不小。

「他惹你不高興。」而且是很不高興。

「就是就是,不提那個討厭的家伙了。」氣吐完了,心情也好了。特別又是在心愛男人的擁抱下,何涵煙氣鼓鼓的腮終于回歸原來面貌,她聞著淡淡乳香,有些渴睡。

「哈——」優雅地打個呵欠,整個人干脆直接趴在他腿上,她靜了靜,低聲叫他︰「杜瓦!」

「嗯?」

「我們干脆用布袋蒙著他的腦袋,揍他一個飽。」看來她仍沒放棄。

「你高興就好。」他含著笑,看她用頭發纏他的腿。她的頭發很順,束起來真像條小馬尾巴。

「杜瓦!」她又叫,語中怒氣已殆盡,帶了些撒嬌的味道。

「嗯?」

「你剛才在家有沒有想我?」她可是身在電腦前一心繞杜瓦轉。

「有。」這是實話。

「嗚……又敷衍我。」她嘆氣,不信,「你什麼時候才能愛上我呢?」

喃喃自語,閉著眼楮倦意襲來。

「我已經愛上啦!」他理所當然地答道。

「真的嗎?」半睡半醒,她有點听覺模糊。

「真的。涵煙,別在地板上睡,快去沖涼,到床上休息去。」見她氣息漸漸平穩,他驚覺地板的涼意。

十一月初的天,晝夜溫差十多度,中午熱到三十一二度,夜間卻清涼得只有二十一二度,落差不容忽視。

「嗯,好。」被他搖醒,她爬起身,揉著惺忪睡眼挪向臥室。

直到搖擺的身影沒人衛生間,杜瓦從地面一躍而起,準備泡牛女乃。

電腦屏幕上,是方才玩到一半的搭橋游戲,屏幕界面上,聯機玩家的頭像因久未聯系而急速閃動。

然而,泡牛女乃比玩游戲重要,他得讓涵煙睡得舒服點。

他愛她呀!

待何涵煙一身清爽地從浴室出來,已是三十分鐘之後。熱騰騰的牛女乃早已沖好,還特地融人了一勺巧克力粉。

「杜瓦,你的游戲還沒結束。」經過電腦邊,掃了眼定格的畫面,何涵煙擦著濕發叫道。

「不理他們。」接過毛巾替她拭發,他將牛女乃放到她手中。

「好香啊!」毫不淑女地喝了一大口,被盒飯折磨了四個小時的胃總算不再抗議,「咦,你加了巧克力?」

「對,你最喜歡的。」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他一清二楚。

「我自己擦,你去玩游戲。」感動他的體貼,她也要體貼一下,不打擾他玩游戲。

「不用理他們,我不玩了。」他專心于她的濕發,頭也不抬。

「搭橋游戲真的那麼好玩?」老見他在那兒搭橋搭橋,弄得她也怪好奇的。

「還可以。」能解悶。

「那……我也要玩。」喝完牛女乃,她舌忝舌忝杯子,抬頭笑道。

「不行。」愛憐地點點她的鼻子,他拒絕,「現在已經十一點了,你得睡覺。」

「玩一會兒嘛,好不好,好不好嘛?」她撒嬌,完全是一副女兒家應有的嬌態。

也只有在他的面前,她才能毫無保留、毫無壓力地展現自己的小性子。

女人總愛任性,只看任性的對象是誰。

面對愛人,女人總希望得到更多的寵愛、呵護和放縱。這是天性。

「真的只玩一會兒?」他滿滿的愛憐涌動于心。不讓她早點睡,明天又會沒精神。

「真的真的,保證只玩一會兒。」她行個童軍禮,昂頭俏皮一笑。

「十一點半準時睡覺。」他同意。

「是,是!一定。快點,我的親親男朋友。」得到許可,她如收到禮物的小孩子,一把拉開毛巾,直直拽著他來到電腦前。

任由她拉著,掌心傳來的光滑觸感讓他不自覺捏緊。

「怎麼玩?」坐在轉椅上,她拉拉衣角求教。

「很簡單,找兩個陌生人,幫他們開個房間。然後用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他們,讓他們成為朋友或伙伴。如果雙方同意,搭橋就算成功。」拉過鼠標,他解釋。

「好可愛的房間。」屏幕上是一問藍色又整齊的書房模式。

「這是游戲里的房間。我現在退出來教你。」點擊左上方的「回退」鍵,他逐一解釋。

先退出房間,再退出游戲,回到開始。

☆☆☆

「涵煙,你先從……涵煙,怎麼了?」手臂突然被抓緊,力道有些大,似乎是看到什麼吃驚的東西。

「涵煙?」他傾頭關心。.

佳人不理他,直勾勾看著前方跳動的畫面,臉色是從未見過的怪異。

「涵煙?」怎麼了,不舒服嗎?還是剛才的牛女乃……他剛買的新鮮女乃粉哦。難道說是黑心廠家出的黑心貨?

「涵煙?涵煙?」撫上她的額,他心中一驚,叫得更急。

「……別搖我……別擋著找……別……杜——瓦!」,佳人突地跳起,中氣十足。可見肺活量健康又正常,「你……你……」

怎麼了,他又做錯什麼事?

「你……你……這個……」

突地從轉椅上站起,她活見鬼似的,猶如機器人般先轉頭看看他,再轉頭看看屏幕,最後定格在跳動的畫面上,雙唇微張,欲笑欲哭。

「涵煙,到底怎麼了?」他只是將畫面退回到最初界定,她為什麼一副白天見鬼的模樣?

「杜瓦!杜瓦!」呆過之後,她觸電般大叫,拉過他以顫抖的手指點點屏幕,不知是興奮還是緊張,「你……你……這個是你……你一直在玩的游戲?」

「是啊!」他玩了兩年多了,她也不是現在才知道。

「你……你就是……」點著屏幕上閃動的紅衣Q版帥哥圖,何涵煙不知該不該叫出帥哥衣服上的字眼。

「PEOPLE嘛!」奇怪她過于震驚的表情,他也皺起眉。

「你……」深呼吸,努力平息心中的震驚,她整理思緒,而後開口︰「你是PEOPLE?你每次玩的搭橋游戲就是這個?你……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是網上黑莊?知不知道這是違法行為?知不知道我……我有權逮捕你?」

由高聲吼叫轉為低聲切齒,她覺得呼吸不順,大腦中樞有短暫的缺氧失控。

瘋了,她要瘋了!

真受不了。剛才被工作搞得一個頭兩個大,回家卻發現一個驚天大秘密——她與網絡黑莊共處一室長達三年,居然遲鈍到現在。

包可笑的是,身為警務人員的她,居然包庇違法犯罪者,任其在眼皮底下大搞黑莊買賣。

而最為諷刺的,這個網絡黑莊居然是她愛的人呀!

怎麼辦?是鐵面無私公事公辦,還是循私枉法網開一面,放縱心愛之人任意妄為?

何涵煙一時心亂如麻,萬頭萬縷無心思考。

「杜瓦,你不該、不該……就算你是我最愛的人,我也要……要……法不容情。」她是執法者,可她的心一時好痛。

「涵煙,如果是你,我不會逃走。」杜瓦眼中全是溫柔和愛憐,全無被人追捕的狼狽挫敗。

「為什麼?為什麼會是你?嗚……」一把抱住他,她伏在寬厚的胸膛嚶嚶暗泣。她真的舍不得呀,她好愛他。

「涵煙,別哭,哭得我的心都痛了。」一派的溫柔,一派的寵溺,他的話引來她更多的傷心。

「嗚……嗚……杜瓦、杜瓦……嗚……」她舍不得用冰冷的手銬銬住他,舍不得用陰冷的手槍指著他,舍不得把他關在拘留室里忍受孤獨,舍不得讓那些不人道的家伙挎問他,更舍不得他離開她。

他是她的男朋友,是她的愛人,是她的收藏品——她還準備讓他做老公的。

是她的是她的,誰也不能奪走!

「涵煙,別哭!」還是那麼溫柔哪!

她就要哭,哭個天暗地昏日月無光,最好哭倒警局大樓,壓死那些執法同僚……壓死……

「涵煙,你想壓死我?」哭笑不得的聲音從頭頂響起,他不太明白她口中的低喃。

咦?怎麼沒眼淚?

模模應該存在的淚水,她斂緊細眉。

奇怪,奇怪,明明應該存在的呀?她都能感到眼中的酸意,怎麼會沒眼淚?

一只大掌拉開她模臉的小手,並拿起放在自己臉上,杜瓦低頭在耳邊道︰「PEOPLE這個名字是你取傍我的,不記得了,嗯?我每次玩游戲,你也在一邊看過,干嗎這麼吃驚?如果你要叫它網絡黑莊也行,隨你高興呀!」

咩同咩呀?(什麼跟什麼呀?)

她伸出另一只手揉眼楮,並成功感到手背的濕意。她應該嚎啕大哭……應該淚流滿面……

「那個……呃,涵煙,我可以問一下,你是想哭還是想笑?」在頰邊磨蹭的發絲讓他鼻頭有些癢。

抱著她撲來的香軟嬌軀,杜瓦莫名其妙。先說要逮捕他,然後撲到他懷里抱個死緊,職業病越來越嚴重了。

「我在哭!」她抽抽鼻子,答得可憐兮兮。

「哪有哭啊?」他可一點也看不出來。

小畢子臉上全是笑,眼楮黑亮光彩,眉毛因愉悅而高高挑起,差點就興奮得拉著他跳踢踏舞了,還好意思睜眼說瞎話。

咦,沒哭嗎?

目不轉楮地盯著他鮮紅的發絲,然後是黑眸,瞳中帶著笑,薄唇微翹似笑非笑——在嘲笑她方才睜眼說瞎話。

「我沒哭?」她剛才不是肝也斷腸也斷的?

「還敢說,笑得眼楮都眯成縫了。說要玩游戲,看到PEOPLE後卻說要逮捕我,你呀,玩什麼?」工作忙昏頭了。

笑?她在笑?

☆☆☆

嗯……好吧,她承認,看到杜瓦退出的界面與她盯了一下午的計算機屏長得一模一樣,她是那麼小小地驚訝了一下,但是……但是……

「啊——」她低叫,隱含驚喜,又開始抱著他左搖右擺。

呵呵,她反省,在「我有權逮捕你」之後,到杜瓦說「你想壓死我」之前,所有的情節全是她天馬行空想出來的。畢竟,身為一名執法者,她必須在思想上服從自己的職業道德。

而實際上——她興奮得想尖叫。

以為他百無一用只會做家務,以為他毫無侵略心只會玩游戲,以為他溫柔無害只會對她笑,以為他胸無大志不喜沽名釣譽……可,他好厲害。

「你好棒。你真的是PEOPLE?」有個黑莊男朋友,她豈不是黑白兩道佔全。

「嗯。我讓你幫忙取名字,你說要叫人還是要叫動物,我當然選人嘛。在網上用英文比較方便,就換成PEOPLE了。」

三年前,當洛爾比拿著一把黑市買來的手槍,讓他解決追捕者時,他就被黑市吸引,似乎是很好玩的地方。讓涵煙幫他起個名字,誰知她嫌他打擾她看卡通,干脆問他想做人還是想做動物。他初來乍到,什麼都新鮮,當然要做人嘛。

取好名,他東游西逛在黑市網上泡了大半年,看得好奇也學別人做莊家,抽佣只要百分之零點一是因為……唉,是因為一時的好玩。

在他看來,做中介聯系兩個陌生人成為交易伙伴,本來就是一種搭橋的游戲。玩到現在,也沒見涵煙罵他,還常常好奇地站在旁邊看,他以為她知道的。

「嗯嗯嗯,現在知道了。」點點頭,她一本正經,「杜瓦,那些人為什麼炸不了你在網上開設的莊家套房?」.

罷查到有PEOPLE這號人,她著實佩服了一番,並順便將他列到仰慕者名單中。

無關正義或非正義,厲害的人都值得仰慕。

「能量波。」他看看她,覺得問得很白痴。他來自哪里,她最清楚。雖然地心引力阻礙了他異于常人的能力,少許的能量牽引還能做到。網絡這種東西,在他看來只是小兒科。

「那……你賺的中介費是不是很多?」她的眼楮已經叮叮地閃著¥¥符號。

盡避只有百分之零點一的提成,那些黑市交易向來數目比較大,說不定杜瓦已經是個富翁了。

「不知道。你看看存折就知了。」好笑她金錢迷的可愛表情,他亦笑。

「存折,你的嗎?」他什麼時候有存折了?

在她的印象中,家中只有兩個存折,一個是薪水折子,一個是儲蓄折子。如無意外,折子好好地睡在她的書桌抽屜里;和折子配套的現金卡,她全給了他。反正警員上班也不必帶太多東西,錢和手機往牛仔褲袋一塞便可,缺錢用了直接找杜瓦拿。

他們的金錢模式一向如此。

「你的。」他覺得這個問題更白痴。

「我的?你是說……我的儲蓄折子上……」小嘴張成橢圓,她又開始學跳兔。

「對,你的。我在銀行偷偷開了賬戶,等他們把錢匯入後,再轉到你的折子里了。誰叫你一年到頭不看折子。」

銀行賬戶是越過安全系統直接申請的,相當于隱匿賬號,除非他主動,否則,即便是銀行高層或電腦黑客也一樣查不到。而他,平均每兩個月就將賬上的數字轉到她的儲蓄折上,這個小迷糊除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呃,他還沒親手為她穿過衣服。不管,總之小迷糊根本沒有金錢概念。

好好歹歹,她也算是他的金主吧,他是男佣耶,有哪個主人找佣人拿錢的。偏偏她要上癮了,干脆將兩張現金卡全丟給他,自己樂得什麼都不管。

「哈,你的意思是……嘻嘻,你的中介費全變成我的了,嘻嘻!」天,她好高興,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而是他的貼心和信任。

如此一來,這三年豈不是他在養她?

好。她願意,非常願意。

「本來就是你的。」他要那些數字干嗎。

「杜瓦!你好厲害!」

炳!哈!哈!她的男朋友好厲害,隱山不顯水,硬是要得。

抱著他,她一時興奮,干脆吻上。啾啾啾——親側臉不足以平息心中的狂喜,她要……

香女敕的紅唇咬上微白的薄唇,惹來他的驚訝和愉悅。

他不知道,為何小小的中介,竟能讓她高興如斯。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愛她的笑,愛她的狂喜,也愛她纏著他吻個不停。

啟開紅唇,任濡沫纏綿。

他……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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