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真情護愛Surprise! 第七章

韋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月色如銀,她沒有留在屋內,反而漫步在星光之下,整理著自己的情緒。

天氣微涼,她撫著無袖針織衫外的手臂,在這樣的月夜里,她倍覺孤獨。

愛上一個不該愛、不能愛的男人,她將自己綁在他的身邊,想走也走不開,卻又沒有解開繩索的能力,如陷泥沼,逃不開、走不掉。

憶起白天時,他加諸在她身上的熱度與溫柔,她的淚幾乎又要流下。

苦戀無疾而終,她伸手掩住發熱的眼,淚水被她逼回去,吞回肚子里。

是什麼時候開始,她變得這麼多愁善感、這麼愛哭?

似乎是在田莉的身分被正名之後,她的淚就驀地多了起來,總是在想起他的時候淚流滿面。

她一僵,不自覺地垂下眼睫,緊抿著唇。

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她還要在父親、兄長的面前,強顏歡笑多久?

她還要欺騙自己多久?說服自己很快地忘記他?

有沒有一種思念,只是曇花一現?有沒有一種思念,不會這麼百轉千回?有沒有一種思念,不會讓她碎心裂肺?

他還在她的身邊……至少,他的人還在她的身邊,她就已經這麼難受,要是他離開她,那她要怎麼辦?

女人對愛太執著,情願埋掉自尊,韋靈就是那個埋得徹底的女人。

談到愛情,她無法理智,一頭便栽了進去,但……她只能淡然的安慰自己,若能保持理性、擁有自尊,一定是因為愛得不夠深。

她疼、她痛,至少,她愛過了。

她在夜里哀悼她的愛情,盼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讓自己康復,她在夜里放縱淚水奔流,相信哭過了就能不再悲傷……

她專心地走著、認真的療傷,失去原有的提防,沒注意到有幾個人在她走出飯店之後,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後,正在伺機而動。

她漫無目的地在夜里走了好久,在認定自己的心情已經較為平靜的情形下,她朝著下榻的飯店前進。誰知在一個無人的轉角,三個人突地跳了出來,沒有費神攔住她的去路,一把刀直接架上她的脖子。

韋靈一驚,頸上傳來涼意,是一把不折不扣、極為鋒利的刀。

她太不小心了,她在心里痛責自己,要是在平時,這些人鐵定拿她沒有辦法,但現在刀子已經架在脖子上,她只能靜觀其變。

「你們……」韋靈開口,正想問來人所為何時,大眼里認出一個熟識的面孔,竟然是那個綁架她的小賊。

「那個時候沒報警捉你,你竟然不知警惕!」韋靈大喊。

當初因為覺得是自己故意使計被捉,才撩動他犯罪的動機,而且當時她對鐘孟翰的無情心灰意冷,所以就放了他,讓他自由離開,沒想到他竟找同伙來真的?!

「別說這些,我只是想知道黃金面具的下落。」小賊聳聳肩,既然當賊,自然是以錢為重,他不想傷人,只是為財。

「我不知道。」韋靈想也不想的回答。

「不說?」小賊覷她一眼,小刀晃呀晃的,晃到她的面前,磨亮的刀片,在月光下閃著銀白的詭光,看來很嚇人。「之前被妳耍,這一次我是不會客氣的。」

「我要是知道,怎麼還會在這里?」韋靈反問他,大眼掃視著,衡量著目前的情況。

看來這小賊這次很認真,不但找了助手,看來功夫還不弱,加上她沒有注意在先,一把刀已經架在頸上,她沒有任何勝算,今晚要全身而退,恐怕很困難。

「我怎麼知道妳是不是在裝神弄鬼?」小賊喝聲語氣凶狠,忘記要控制音量。

「我還沒查出黃金面具的下落,你要相信我。」韋靈努力裝出無辜的表情,知道配合才是現在該做的事。

「上次被妳耍了一次,妳還想騙我?」小賊又吼,想起那次愚蠢的行徑,他真的覺得很沒有面子。

「我真的不知道。」韋靈嘆氣,不過她自己也知道,這話安撫不了小賊,這下她可麻煩了。

「不知道?沒關系,妳就跟我們回去,我會好好的照顧妳,讓妳把黃金面具的下落想起來。」小賊面露凶光,大有不達目地不擇手段的意圖。

「喂……」韋靈杏眸圓瞠,知道這下麻煩大了,她僵在原地,想拖延時間,看是否會有路人經過。

同伙看出她的意圖,毫不客氣的推她一把,鋒利的小刀劃過頸項的肌膚,滲出鮮紅的血,傳來些微的疼。

韋靈黛眉微皺,知道這些人下手不會留情。

「妳最好配合一點,快走!」同伙瞪她一眼,威脅意味極濃。

韋靈咬唇,一陣沮喪,舉步正欲往前時,听聞轉角出現腳步聲,她面露欣喜。

只是,當看見出現在轉角的人時,她頓時啞口。

「要帶走她,得先問我的意見。」

鐘孟翰將手中的煙捻熄,走出陰暗處,神色陰郁。

他又再一次見到她身陷險境,心境卻大不相同。

上一次,他能輕松自在,是因為他知曉這是鬼靈精怪的她所耍的小把戲。這一次,他幾乎無法牽動臉上的肌肉,尤其是在夜色里瞧見她頸際浮現的血痕。

一股無名火燒得又急又旺,鐘孟翰凝著韋靈,語氣沖極了。

「妳一定要這麼幼稚,一定要用這種方法,來吸引我的注意嗎?」

斥責傳入耳中,韋靈垂首不語,蒼白的唇有些顫抖,鼻頭一酸。

在田莉的挑撥之後,他的話開始變得殘忍,而現在他的話也像刀一樣,毫不留情的劃過她的胸口,甚至比頸際的傷口來得疼。

「我沒有要吸引你的注意,我只是想出來走走。」韋靈一向不容許莫須有的罪名冠在自己的頭上,于是忍住疼開口。

「你可以……」她往前邁一步,無懼于鋒利的刀片,在頸項劃下另一道血痕。「轉身離去,不需要你救我。」

鐘孟翰黑眸一瞇,看著鮮血染紅銀色的刀片。

「妳該死的能不能別動?!」他陰郁的沉眸,咬牙說出這句話,他嘴里咒罵,口氣卻已放軟許多。

韋靈停住腳步,不是因為他的威嚇,而是因為他臉上的溫柔,他眸里的擔心。

她一定是眼花了,韋靈在心里嘲笑自己。

「你別擋路,要不然我對她不客氣。」小賊同伙的刀子抵進韋靈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握住韋靈的腰,制止她的行動,小賊們能看清來者絕非容易解決的對手。

「我不擋路,你就會對她客氣?」鐘孟翰回問,目光挑釁。

小賊啞口瞪他一眼,稍使力,鮮血再度順著刀片流下來。「閃開,听到沒有?」

韋靈黛眉微皺,說不痛是騙人的,她只是沒開口喊疼。

鐘孟翰心口一緊,知道她的痛楚。

「韋靈……」他突地低喊,用只有兩人听得懂的中文。「還記得我教妳的防身術嗎?那一招遇到危險時月兌身的險招?」

韋靈揚眸,美麗的眸子里閃過疑惑。

哪一招?她怎麼不記得有這麼一招?

「那招我們從沒演練過,我說過必須在極危險、迫于無奈才能用的那一招?」鐘孟翰心里很急,俊臉上閃過一抹可疑的尷尬,像是有口難言。

那一瞬,韋靈終于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她的臉色乍紅,像是沒有意料到他會做這樣的建議,不過看眼前的情形,她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小賊們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他們不懂的語言,似乎正在討論什麼,于是大喝一聲。「閉嘴!你們兩個閉嘴!」

韋靈見狀,知道再遲疑下去,她鐵定逃不了被捉走的命運,只能咬著牙,豁出去!

小手很快的握住V領針織衫領口,猛地一個使力,扣子四處飛散……

月光下,她白皙的皮膚,有著銀白色的光,像一塊上好的凝脂白玉,呼之欲出的豐滿上圍僅包覆著薄薄的蕾絲胸衣……

「啊……」小賊三人全嚇傻,沒意料到她竟會主動提供福利,那白脂般的渾圓讓人幾乎要流下口水,恨不得以手輕觸,看是否如同視覺一般美好。

拿著小刀的同伙,是愣得的最嚴重的那一個,美景就在眼前,他頓時像是著魔一般的想伸手觸模眼前的美好……

他將刀子轉個方向,不再架在她的頸項上,緩緩的將狼手伸往她的胸口……

韋靈趁著這稍縱即逝的當口與鐘孟翰一個眼神交換,隨即跟著動手。

她揚拳向上,正中那人手腕處,小手隨即往下落,接著舉起腳往後一踢,正中那人的小腿骨,同時間手肘往後一頂,正中胸腔,听見那人悶哼的一聲,她趁機往前跑,逃月兌他的控制。

鐘孟翰也沒有任何遲疑,一個飛躍,揚腳就踢中其中一名小賊的肚子,順便又賞他一拳,鼻頭隨即流下鮮血。

「唉,你打斷我的鼻子了……」小賊哀號。

另一小賊見情況不對主動攻擊,握住刀柄朝著鐘孟翰沖過去。

他一個彎身閃過攻擊,小賊回手再攻,直攻鐘孟翰的胸口,鐘孟翰轉身閃開連退幾步,在穩住身形之後,隨即施展擒拿術握住小賊手掌,一個反手,小賊發出難听的咒罵。

「痛、痛……放手、放手,手快斷了。」小賊右手被擒在身後,以不正常的姿勢被捉住。

「現在是不會斷,他們要是再繼續動,我可不保證。」鐘孟翰眼神陰冷,瞧著另外兩個目前還自由,但臉上掛血的小賊同伴。

「別過來、別過來。」小賊趕忙大喊,手上疼痛加劇,他不敢妄動。

其余兩個同伴,對望一眼之後,很有默契的往回跑。

「喂!你們兩個……別走啊!」小賊一陣錯愕,他只是叫他們別過來,沒叫他們把他丟下啊,這兩個貪生怕死的家伙。

韋靈見狀,知道危機已經解決,來到小賊的面前,對著他怒吼。

「你再叫啊!你再叫啊!沒人理你了吧?!」韋靈插腰,劈哩啪啦胡罵一通。

小賊抬頭,看著眼前的韋靈,張口結舌,忘記呼喊。

「知道要住嘴就好,他們是不會回來救你的,你死心吧!」韋靈繼續罵,隱約察覺有人的臉色相當不好……

「穿好衣服!」低沉的聲音響起,韋靈倒抽了一口氣。

啊?!她的衣服?!

韋靈一回神,趕忙握住衣襟,小手慌亂地找著鈕扣,臉蛋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只是,那幾顆扣子,全不知道飛哪去,愈急愈是慌,眼角余光中,還見到小賊看得入神,口水像是就要流出來一樣。

她咬牙,正想開口罵人,卻見鐘孟翰揚手,朝小賊頸項上一劈,那人還來不及喊疼,就昏過去。

她驚訝的揚眸,迎上他莫測高深的黑眸,卻怎麼也讀不出他的情緒。

她沒見過他傷人,再大的挑釁,他都只是點到為止,而剛才……他卻把那小賊給劈昏了?

「我還想挖他的眼珠子。」鐘孟翰冷冷的開口,只要想到那個小賊的眼神與表情,他就一肚子氣。

他瞄了一眼她的衣襟,發現她的窘狀,想也不想的月兌上的休閑衫,朝她的小腦袋罩了過去,男人味充盈在她的鼻尖。

原來,幸福也是會讓人掉淚的。

韋靈的心里泛著甜蜜,縱使他不相信她,對她說話的語氣很冷淡,但……他還是對她很好,好的讓她感動。

衣服還沒罩好,她的頭還在休閑衫里探尋衣領的出口時,整個人被抱進更溫暖的懷抱中。

他溫暖的溫度將她密密實實的擁在懷中。

韋靈一僵,沒意料到他會這麼做,她有些驚訝,好一會兒,才確認那溫度,真是來自于他。

雖然白天他才剛抱過她,她不應該還有訝異,但她的心湖仍猛烈波動著。

白天,他抱她,是因為她哭了、她難過、她失態,所以他體貼的抱住她。

但,現在呢?他又是為了什麼抱住她?

「該死!懊死!懊死的妳!我教妳那麼多,妳為什麼還不會保護自己?!」鐘孟翰收緊手臂,一字一句吐出口,都是咬牙切齒的語氣。

有一種很可怕的感覺攫住他,在剛剛那一剎那,他以為他會失去她,那一刀劃上她的頸項時,就像是劃在他的心上。

夜晚似乎有魔力,會削滅人的克制能力,他像是被惡魔吞蝕心智,忘情的將她抱在懷里。

要是他沒走出門透氣,她現在不就被人押走了?

要是她的偷襲沒有成功,那她是不是就受傷了?

太多可怕的可能,讓他慌了手腳,深邃的眼底潛藏著激動。

衣衫下的韋靈,目光所及一片黑暗,但是他的關心卻一絲不漏的傳達到她的身上,她僵直著手,緩緩、緩緩地上移,然後做了一件她白天不敢做的事……回抱住他。

偉岸的身軀有半晌無法動彈,驚詫、疑惑,卻還是沒松開手。

他該後悔他的沖動,該斥責自己的動作,該馬上推開她的身子,但……他什麼也沒有做,只是將她擁得更緊,心里上翻攪的情緒不是後悔,而是滿足……

他該死的,竟然感到滿足?像是滿足了某種極為渴望的情緒?

他,是不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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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小賊交給希臘警方之後,兩人回到飯店,沉默不語。

坐在床頭邊,僅穿著汗衫的鐘孟翰拿著醫藥箱,替韋靈處理頸際上的傷口,眼色黯沉。

他很溫柔的沾濕棉花棒,輕拭她的傷口。

微疼傳來,她斂下眼睫,緊咬著牙,沒有喊疼。

「疼嗎?」他語氣中有著壓抑的情緒,動作極盡溫柔,大手更加小心翼翼。

可他的溫柔,卻叫她好難過、好難過。

她的胸口好痛好痛,堆迭的情緒找不到出口,因此紅了眼眶,卻沒有流淚。

她不要再一次的在他的面前掉淚,那只會讓他同情她,而她,不要他的同情。

「大半夜的,妳跑出去做什麼?」鐘孟翰問她,眸光還是盯著她的傷口,深怕多使一分力,就會讓她多疼上一分。

「散步而已。」韋靈淡淡開口,看著近在眼前的臉。他的眉、他的眼、他挺直的鼻梁,還有薄薄的唇,她想細心的將他烙印在心上,一輩子記得。

「散步?」他的聲音揚高,黑眼對上她的。「妳是神經太粗?還是對自己太有自信?」

韋靈搖頭,笑得有些淒楚。

她不是神經太粗,也不是對自己有什麼自信,她……只是想他。

不過,這些話是說不出口的。

「沒事了,我以後會自己小心。」她淺笑,從他的身前站起來。

懊走了,再不走,怕又要開始留戀他。

看著她又要再從他眼前消失,鐘孟翰心口一陣緊縮,那種不確定的感覺,教他驚恐。他緊抿著唇,不自覺握緊拳頭,在他還沒意識到的時候,他發現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韋靈澄眸里有著不解,從他握住的手腕處,緩緩移動她的眼神,直到望進他的黑眸里,一陣深入骨髓的震顫襲來,第一次,她看清他眼中復雜難解的情緒。

「你……在乎我嗎?」韋靈疑惑地開口,雖說是看清,但仍舊覺得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他在乎她嗎?

她的話,像閃電一樣打向他,他驀地松手,像是被她的話嚇到。

「韋靈……妳在說什麼?」鐘孟翰怔愕地看著她,語氣有些不確定。「我對妳只有兄妹之情,這一點妳不是很清楚嗎?我在乎的人是……」

「田莉。」韋靈替他把話說完,失落感在心頭擴散、再擴散。

她果然是看錯了。

「時間已經很晚,我該回去睡美容覺了。」韋靈扯出勉強的笑容,不想繼續留下來,讓他在傷口上撒鹽。

她試著自嘲,卻只是牽出一抹破碎的笑容,烏黑的瞳眸透著難以言喻的失落。

他知道那是借口,也十分清楚,為什麼她要匆匆離去,但是……

望著她毫不遲疑離開的背影,他仍覺得像是被人朝胸口踹了一腳。

惱怒和心疼充塞心胸,雜亂的情緒教他不知該如何面對她,只能一再地矛盾掙扎,刻意地不去想。

直到現在,他還是不願深思,只是他卻很清楚,他不希望她離開。

于是,他看到桌上的圖,想到不久前的發現。

「等等,我有個東西要讓妳看……」鐘孟翰出聲喚住往門口前進的她。

「我仔細的比對過愛琴海眾多島嶼的詳細圖,發現一個地方,跟妳的第二幅地圖很像。」鐘孟翰並沒有朝她走過去,只是拿著有紅色標記的地圖朝她晃了晃,動作中暗示要她接近。

這只是一種下意識的動作,他沒有意識到他有多喜歡她朝著他走過來的感覺,喜歡她看著他,一步步朝著他走過來,像是要走進他的靈魂里。

韋靈停住腳步,回頭看著他。

她不想停下來,不想繼續留在他的身邊,但她卻很無奈的發現,她必須留下,必須認真地跟他討論黃金面具的下落,因為這樣,很有責任感的他,才能徹底的擺月兌她,回到田莉的身邊去。

于是,她咬著牙緩慢的回到他的身邊,在他的身旁站住,看著他手中的地圖,克制著不去看他。

「我學妳的方法,叫人弄來希臘大小島嶼詳圖,仔細地做比對,發現這個地方的形狀,與第二幅地圖幾乎一模一樣。」鐘孟翰神色認真的解釋,看著她又回到他的身邊,胸口翻攪著無法解釋的愉快。

但是他的笑在韋靈的眼里,卻是另一種刺耳的得意。

他好高興啊!是因為他就快要擺月兌她,回到田莉的身邊去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也好,早點死了心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只是,她以為已經結痂的傷口,還是留下一道疤。心里的傷從沒有真正愈合,她的平靜只是一種假象,踫觸心中可能的猜測與想象,心里那道傷口恍若又皮開肉綻,提醒她……她還愛他。

韋靈斂下心神,專注地看著他標示的地圖,不再任由心緒跟著他翻滾。

就讓他們兩人,完成這最後的任務吧!

她接過島嶼放大圖,仔細地看著標示的地方,果然發現那一個個島嶼的形狀,都與第二幅地圖類似。

愛琴海中,島嶼數以千計,沒想到鐘孟翰會發現地圖的奧秘,由此可見,他有多麼迫切想盡早找出面具的所在。

韋靈苦笑,沒想到她竟然要在這麼浪漫的愛琴海中,親手埋葬她的愛情。

「沒錯,這里的確很有可能就是黃金面具的所在地。」韋靈努力露出笑容,不讓悲傷佔領她的情緒。

第二幅地圖已經刻在她的腦海里,在沒有地圖可以比對的情形下,她還是能確定這兩個地方相似度極高。

「我想,我可以回房去規畫一下路線……」如果他那麼急著回去,那她也不該再拖延。

「我跟妳去。」听到自己的聲音,鐘孟翰才知道自己開口了。

他怔愕于自己的急迫,像是很不想離開她……

不過同樣的一句話,听在不同人的耳里,就有不同的解讀。

望著曾經是情之所依的男人,韋靈全身無法動彈。

原來,他真的這麼急著回去?!

原來,在他的心里,他是那麼急著想回台灣把田莉找回來?!

韋靈先是一怔,而後笑了。

淺淺的笑先是掛在唇邊,然後緩緩地上了她的眼、她的臉。然後她笑出了聲音,一聲、兩聲、三聲……

笑聲回蕩在房間里,鐘孟翰望著她,不知道她為何而笑。

韋靈搖著頭,持續笑著,沒辦法開口說話,只是持續地笑。好痛、好痛……但為何,她還能笑得出來?

答案無解,她還是笑著。

淚,沒再流,因為干了。

心,卻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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