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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服迅猛龍 第6章

時間在忙碌中飛快流逝。

狄國洸全心全意地投入訓練及比賽,一次比一次取得更優異的成績;觀眾愛看他,新聞媒體便成天追逐他的身影,贊助廠商踩破他家門檻,就連許多與運動無關的廣告也都找上門來請他代言。

一時間,狄國洸成了名人,電視上看得到他的廣告、路邊店家看得見他的人形立牌︰在他的引領下,游泳成為一種風尚運動,各地掀起一股熱潮。

寒暑假期間,只見各大泳池擠滿大人、小孩,每個父母都希望培養出像他這樣為國爭光的游泳健將。

戴捷兒的努力也得到戴仁洲的肯定,開始接些平面商品的案子,另外,戴父也重金禮聘她成為婚紗公司的簽約攝影師;絕非因為戴捷兒是他女兒,而是她擁有「特異功能」。

現在社會少子化,父母請專業攝影師為子女拍寫真的案子愈來愈多,而一般攝影師最難搞定的小孩與寵物,沒想到戴捷兒特別有辦法,或許是因為她身上的穿著打扮總是叮叮咚咚,閃閃亮亮,小孩子很感興趣,或許是她的美貌大小通吃,總之,捕捉孩子的各種可愛表情,成了她的獨門絕技,連戴仁洲也不得不佩服。

狄國洸和戴捷兒不常見面,因為他經常在世界各國比賽,而戴捷兒除了工作還需要挪出時間學習電腦修圖,電話、EMAIL成了最常使用的聯絡工具。

他們,為自己努力,為對方加油;因為兩人不斷的進步,不斷地要求自己更好、更完美,彼此間形成了一種競賽的氣氛,鼓舞著自己更樂于接受挑戰,盡避一年、兩年過去,他們的友情卻不受時間、空間影響,日益牢不可破。

「喂,我回來了。」每當狄國洸回國,才踏出機場,第一通撥出去的電話,一定是給戴捷兒。

「有沒有帶金光閃閃的獎牌回來啊?」

「沒有,不過達成了A標,確定可以參加奧運。」他笑。「不知道這次是不是又要出國觀光了。」

「喂——這麼沒志氣的話不像是我認識的狄國洸會說的話啊,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我恐怕不認識你。」

「嘿……別這麼無情,我需要你幫我打氣,見個面吧,我好想你。」

「我這個人只喜歡強者,不幫人打氣的,見面也只會虧你,確定要約我出去?」她笑問。

「被虧也認了,誰叫我犯賤,像你這種損友用這麼多年還舍不得丟……」听見她的聲音總令他感到愉悅,雖然她絕對稱不上「溫柔可人」。

他又三個月沒見到她了,身邊的朋友來來去去,唯一不變,始終在背後鼓勵他、支持他的,竟是一個他認為最不可捉模,最難以掌控的女人。

「我手邊還有工作,約晚上十點左右好嗎?我忙完再打給你。」

「好,那我先去找幾個朋友,等你電話。」

「嗯……」她放下電話,心中一陣悸動。

她喜歡這種別後重逢的期待,每一次見面都感覺他又比之前更成熟一點、更穩重一點,也更加迷人。

他接受嚴格的歷練與考驗,見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每一場比賽都是一場殘酷的戰役,都摻雜著太多不確定的因子挑戰他的抗壓性,也淬鏈出他難以掩蓋的鋒芒。

他是她的驕傲,是所有朋友的驕傲,也是國人的驕傲。

戴捷兒將注意力拉回電腦螢幕,操控手中的感應筆,修飾照片上的痘疤和小斑點。

堡作室里的同事都下班了,她還繼續挑燈奮戰,因為這是她自願攬下的工作。

這份非常人所能忍耐的辛苦工作她已堅持了近三年,不但跌破所有人眼鏡,有時就連她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或許是狄國洸不放棄的精神感染了她,她大可以過著舒服的大小姐日子,但她不願就這樣安逸過一輩子。

她也有了夢想——從成為一名當紅攝影師,要所有人都排隊等她行程的虛榮幻想,悄悄地轉變成開個人攝影展,這兩年她跑了不少地方,累積了不少作品,不過她知道還不夠成熟。

攝影不只是色彩、光圈、快門和構圖,它還包含了攝影者的思想,反射出攝影者的內心,現在,一切都還太淺薄。

堡作室里的重金屬音樂震動著喇叭,但她彷佛完全沈浸在無聲的世界中,專注凝神。

直到完成最後一張,她看看時間,已經十點半了,連忙打電話給狄國洸。

「過去載你?」他問。

「你才剛回國,別跑來跑去,我自己過去吧,老地方見。」

她對著關上電源的電腦螢幕涂上唇膏,手指抓了抓頭發,起身從門後的衣架取下大衣,「啪啪啪」關掉電燈,旋風似地離開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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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老地方其實是一間位在巷內的爵士音樂小酒吧。

某次和朋友聚會,兩人都喝了點酒,會後情緒仍高昂,興起走路回家的瘋念頭,盡找小巷子鑽,比賽誰的方向感比較好,那次,他們在一條好小的巷子——僅能容兩台機車錯身而過的寬度——看見了那間就叫「老地方」的小酒吧。

藍色的燈光從招牌燈箱中透出清冷,木框彩繪玻璃門外植著的全是桂花,那時春節過後不久,冷冽的空氣飄散著清甜的香氣,就是這股香氣吸引他們定入巷內。

外頭看不見里頭的陳設,不知是怎樣的一間店。

「我猜,里面櫃台有著一位年近半百,風韻猶存的老板娘,櫃台的高腳椅上坐著幾個寂寞的中老年人,在這寒風中,聊聊往事。」狄國洸從剛剛自門後走出的客人判斷。

「我猜,是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于,守著這間店,懷念他過世的妻子,這是他們從年輕就一起經營的老店,里頭有太多共同的回憶……」戴捷兒發揮她的想像力。

「好慘……一定要妻子過世嗎?」女人有時還真狠,不死人不夠悲壯?

「進去瞧瞧。」她率先推開門。

有狄國洸這麼「粗勇」的男人在身旁,她就天不怕地不怕。

狄國洸跟在她身後,進門後,他揚起勝利的笑容,俯身在她耳邊說︰「這一『ㄊㄨㄚ』就你請客了。」

店里櫃台後方,是一位女老板,一個看來溫柔婉約的女人,唇邊有兩個小小甜甜的梨渦,眼楮笑咪咪的,很難想像是「酒館」老板娘。

戴捷兒沒來由的喜歡這位老板娘,便和狄國洸約定,以後這就是他們的「老地方」。

狄國洸先到,坐在櫃台邊,和老板娘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他和戴捷兒經常約在這兒見面,幾次下來也都熟了。

這時戴捷兒風塵僕僕地推開門來。

他旋過椅子,轉向她進門的方向。

她將及腰的長發剪了,染了一頭淡褐色的短發,臉上略施薄粉,皮膚依舊白皙、吹彈可破,像風般地大步朝他走來,全身散發的自信令她更亮眼,更具魅力。

他的眸中寫滿贊嘆。

「老板娘。」她一坐下,先跟謝琬玲打個招呼。

「剪頭發啦?很有型。」謝琬玲微微一笑,調了杯她常喝的長島冰茶。

「可惜……」狄國洸揉亂她的發。「我還是喜歡你的長發披散在我胸膛的感覺……不過,這樣也很美,怎麼辦?好掙扎……」

「你掙扎個鬼啊,我長發短發關你屁事。」

「嘿……我們也算多年交情了,怎麼不關我屁事?」這女人,近來說話愈來愈「江湖」了。

「我明天一早還要外拍,想溫存,找別人去吧!」

謝琬玲將酒遞給戴捷兒,這對年輕人的對話內容總教她一頭霧水,看似情侶卻又不是那一回事。

「你這樣說,別人會誤會我對你有什麼企圖。」

「不是嗎?」她側過身貼近他問,眼神,賊賊的。

「是有一點啦……」他搞笑說。「還是沒男朋友?」

「講這樣好像行情很差,是本姑娘不交男朋友,不是『還沒』男朋友。」她糾正他。

他做了一個「完全了解」的夸張表情。

她是沒「男朋友」,但搶著做她護花使者的還少嗎?每次一票人出去,總有那麼幾個不識相的猛盯著她流口水。

狄國洸知道她不是隨便的女人,但,這些年來,難道都沒有讓她心動過的男人?

他問過,但她總是一句「關你屁事」打發他。

對她而言,他比較像「麻吉」和「伴」的綜合體,她什麼都會跟他說,除了「談情說愛」。

「你咧?這次到日本去,艷遇不少吧?」

「何止日本,歐美更多,在國外,運動員很吃香的。」他挑挑眉毛,很不可一世。

痛在哪里,只有他心里清楚——自動貼上來的女人是很多,但認識她之後,過去那種「荒婬無度」的日子已經變得愈來愈遙遠。

不是不行,就是沒興致,試過幾次,「每況愈下」,莫名其妙地為她「守身如玉」起來。

不過,這事他不會讓她知道,說了也只會引她大笑吧?這女人,只要強者,不會欣賞這麼窩囊的男人。

「哇……你在國內也沒少吃辣的好嗎。」她瞟他一眼。

「現在年紀大了,盡量別吃太辣,像你這樣的辣度就剛好。」他勾起她的下巴,怎麼看還是她最對味,最能挑起他的。

戴捷兒沒被逗笑,倒是清洗杯子的謝琬玲忍不住,噗地一聲笑出來。

「對不起……」她很想假裝什麼都沒听見,但他們的對話實在太好笑。

「這家伙說話太白痴,應該我們跟你對不起才對。」戴捷兒壓著狄國洸的頭,要他道歉。

「老板娘——」狄國洸突然大喝一聲。

「什麼、什麼事?」謝琬玲嚇了一跳。

「別等你那個初戀情人了,等這個女人走,晚上我們約會去。」

「別逗歐巴桑開心了。」謝琬玲知道他是胡扯的,只是笑。

狄國洸和戴捷兒知道老板娘沒結過婚,但是有個已經在當兵的兒子;這間店原本是她和初戀男友同居的房子,後來,她將它買了下來,等著某一天,那個男人想起她,想起他們在這里度過的美好時光。

但是,那個男人……始終沒有出現過。

「老板娘,你為什麼不去找他?你明明知道他在哪里的,女人的命運不是只有『等待』。」

「也許他已經忘了我這個人,也許早結婚生子了,我突然出現……這……」謝琬玲搖搖頭。

「難怪人家都說女人笨,」戴捷兒有些生氣。「要是我,遇到喜歡的男人,一定會想辦法讓他留在我身邊一輩子,才不做這種默默守候的傻事。」

「他有他的天空……」謝琬玲陷入回憶,低喃著。「我不想拖住他的腳步。」

「你听過風箏理論吧,讓男人自由的飛沒關系,可是那條牽絆他的線要牢牢握在手里,不告而別,不讓他知道你在哪里,是下下策。」

「啊——我找到線了……」狄國洸搞笑地從兩人中間拉出一條無形的線。

「喀嚓!」戴捷兒比出剪刀的手勢,將那條線剪斷。

「好無情……」他盯著拇指與食指間看不見的斷線。「我受傷了……」

有一瞬間,他還以為,她口中那個「喜歡的男人」指的是他,而他們之間,真有條看不見的線牽絆著……

雖然他很喜歡兩人現在相處的模式與感覺,但不免希望自己在她心里是特別的,重要的。

「干麼受傷?」

「你知道我為什麼受傷。」他像很郁悶,灌了一大口酒。

「白痴。」她大笑。

「你們……真的不是情侶?」謝琬玲忍不住又問。她問過,但兩人都極力否認。

「不是。」果然,異口同聲回答。

「這女人不交男朋友的。」狄國洸說。

「這男人每晚換不同女人。」戴捷兒說。

「可是你們……」謝琬玲不好意思說得太白。

「我們只上床。」兩人又默契極佳地回答,答完相視一眼,互扮一個鬼臉。

「你們的感情真好,真的很『速配』。」謝琬玲多希望他們能開花結果。

「會啦,我四十歲的時候如果還沒找到理想老婆,就勉強娶她算了。」

「謝謝,不用勉強,我三十歲就打算嫁人了,你四十歲的時候早已『不堪使用』了,別找我。」戴捷兒吐槽。

「你不交男朋友,去哪里找人嫁?」狄國洸呿她。「路上隨便抓個人進禮堂?神經。」

「反正到時候就會有人娶我,不勞您費心。」她自信滿滿。

她相信自己和狄國洸的感情會愈陳愈香濃;隨著時間過去,多彩多姿的生活漸漸地不再吸引他們,他們會開始向往穩定的生活,渴望擁有可以攜手一生的伴侶,夢想組成家庭的幸福,她會讓他知道她心中始終只有他,也只有他一個男人。

狄國洸瞄她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難不成她有個自小訂親的「未婚夫」?

「對了,玫汝下個月要結婚了,你那個時候還在不在台灣?」

「在,我有收到她的帖子。一起去?」

「你自己去,我當攝影師,很早就要出……」她頓了下,有件事,一直沒問,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想知道。

「怎麼了?話說一半。」

「沒事,我今天要早點回去,你繼續坐嗎?」她起身。「老板娘,不好意思,我先走。」

「一起走吧!」狄國洸付完帳,向謝琬玲點個頭,摟著戴捷兒的肩離開。

兩人站在門外,道別。

「我車停前面巷子里,拜。」戴捷兒一揚手就要走了。

「喂……」他把她拉回來。

「還有什麼事?」

「我有沒有跟你說,我很想你?」他注視她。

「說過了,在電話里。」

「那你有沒有想我?」

「想一次還是兩次吧……」她搔搔頭,覺得他問這問題很肉麻。

他情不自禁低頭吻她。

「唔……」她很容易受挑逗,只要他一個吻,她就腿軟。「唔、唔……」可是她真的得早點回家。

「一定要走?」他放開她。

「干麼,買好了,缺伴?」她槌他胸口,誰叫他吸那麼用力。

「不缺,不過不是你就差很多……」他毫不懷疑自己愛她很久了,但是,就如她說過的,現在這樣不是比男女朋友的關系更好?

因為沒有束縛,各自擁有開闊的世界,因為不是戀人,話題無邊無際,什麼都能聊,關系反而更親密,他人在國外時不用天天打電話回來報備;她不交男朋友,所以他不需要擔心她會不會被別的男人追走……

她不要他甜言蜜語,甚至連「喜歡」也不準他告訴她。

「既然這樣,就為我守身如玉啊!」她揶揄道。

「……」他語塞,掙扎著要不要把實情托出。

「很難對不對?辣妹當前,投懷送抱,不吃是笨蛋。」她笑。「把燈關了,就都差不多了。」

「你倒是比男人還了解男人啊!」他沒好氣地敲她一記,幸好沒承認自己是笨蛋。

「我見過的男人肯定比你多。」她得意一笑。「剛才開玩笑的啦,就算你為我守身如玉,我也不一定嫁你。」

狄國洸沒說話,倒是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她將他列入「老公」人選之一?

問題是……他上哪里找那把「鑰匙」?在成為她的老公之前,難道不必先讓她愛上他?

這是個難題,他搞不清楚這女人要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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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玫汝的婚禮讓幾個畢業後各奔東西,不再那麼頻繁見面的好姊妹全聚在一起,光是交換彼此的戀愛心得就足以聊上三天三夜。

聊到一半提到伴郎,幾個女人又按捺不住狩獵性格,溜出新娘休息室,找帥氣的伴郎討論今晚如何鬧洞房。

新娘休息室里只剩葉玫汝和戴捷兒兩人。

戴捷兒盡職地為新娘拍了許多照片,這對現在的她已經是小事一樁了。

「捷兒還是堅持不交男朋友?」葉玫汝問道。

「是啊。」

「也沒有比較親近的異性朋友?」

葉玫汝對戴捷兒一直有種糾結難理的情感,她嫉妒戴捷兒的美麗,也羨慕她的自信以及在職場上亮眼的表現,她總是與眾不同,總是有股神秘的吸引力,吸引身邊的男人和女人,每個人都想親近她、了解她,但沒有人能夠說自己真的了解她。

「這倒很多,沒有男朋友的女人行情特別好。」戴捷兒隨口應著。

「那我結婚後,不就沒行情了?」葉玫汝被她無心的話打擊到了。原來,這就是她一直不交男朋友的原因——保持行情?

「你沒玩夠啊?還想有什麼行情?」戴捷兒白她一眼。「都穿上新娘禮服了,以後只能專心想你老公,其余的請勿亂想啊!」

「沒想到你思想這麼保守?」葉玫汝故意刺激她。她們一票女人從以前到現在什麼瘋狂的事沒做過。

「我可沒在跟你開玩笑,這跟保守不保守無關。」戴捷兒一臉嚴肅,說重話。

「如果你還想玩我們過去那套,還留戀眾星拱月的虛榮,那我勸你做個落跑新娘,婚別結了。」

「開玩笑的啦,干麼突然那麼認真?」葉玫汝像被看穿內心的秘密,一陣尷尬。

「你別受千虹她們影響,你不是花蝴蝶,也玩不起愛情游戲,好好經營自己的家庭,朋友還是朋友,但玩法可不能像以前那樣了。」

「什麼時候你變得比我還羅嗦了。」葉玫汝笑說,听出她是真心為自己好。

「你跟狄國洸還有聯絡嗎?」

「有啊,前天才踫面,怎麼了?」戴捷兒瞄她一眼。「你該不是還對他念念不忘?」

「是啊,好不甘心。」葉玫汝故意嘆一大口氣。「不過,我知道他的眼里只裝得下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戴捷兒哈哈大笑。「你不知道他的床上裝得下多少女人。」

「那不一樣。」葉玫汝決定告訴戴捷兒一個放在心里多年的秘密。「我是喜歡過他,也向他告白過,但是他沒有接受。」

「有說為什麼嗎?」這件事她沒問過狄國洸,沒想到葉玫汝先坦白了。

「他說他還有夢想要完成,沒有太多時間照顧女朋友,所以沒辦法定下來。」

「狗屁,就是只想玩玩,不想負責。」戴捷兒笑著在狄國洸背後挖他底細。

「但是,每一次我轉頭看他的時候,都會發現他的視線一直跟著你,他是真的喜歡你。」

「是喔……」戴捷兒有些尷尬,不過,她相信葉玫汝不清楚她和狄國洸之間的關系。

「我知道你也喜歡他。」

「嗯。」戴捷兒沒有否認。

「但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們沒有成為男女朋友,為什麼你不接受他的追求?」

戴捷兒放下相機,在葉玫汝身邊坐下。「如果當初我接受他的追求,現在我們老早就分手了。」

「為什麼這麼說?」

戴捷兒笑了笑。「因為這個男人還沒被馴服。」

「馴服?」

「我告訴你好了,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告訴你……」戴捷兒猶豫了下,接著開口說︰「他說他不想定下來,我也知道他還定不下來,我在等他,等他玩夠了,成熟了,累了,等他真正渴望擁有穩定的關系。」

「咦?」葉玫汝好驚訝,驚訝于戴捷兒居然早就認定了狄國洸。「你告訴過他嗎?說你在等他。」

「不是那種等……」戴捷兒話說—半,休息室的門被撞開。

「葉玫汝——」黃千虹沖進來,氣惱地問︰「你干麼寄帖子給世達?」

「我寄給國洸就想起世達,我以為你會想見到他,他們一起來了?」

「拜托,我跟他八百年前就分手了,怎麼會想見到他?」黃千虹的雙頰泛紅,不知是生氣還是尷尬或者是……害羞?

「既然八百年前就分手了,你管玫汝要不要寄帖子給他。」戴捷兒瞧出端倪。

「厚——連你也幫玫汝說話。」黃千虹跺腳。

「真的喜歡的話,吃回頭草我們也不會笑你。」

「喜歡個鬼,我最討厭他了!」黃干虹愈辯愈糟。

戴捷兒這時看向葉玫汝,語帶玄機地說︰「這才是我真正在等的,對的人也要等到對的時間相遇。」

「你們在聊什麼?」黃千虹不解地問。

葉玫汝見黃千虹眼里盡是掩不住的春色,再看向戴捷兒,而後點點頭。

她懂了……

對的人也要在對的時間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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