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花妖弄情 第九章

「樹兒吃飽了嗎?」看著一臉饜足的小男孩,雪央雍微笑著問。

「嗯!」樹兒點了點頭,露出天真的笑容。

在一旁百無聊賴地看著的鳳凰不冷不熱地拋出一句︰「我還從沒見過這麼能吃的小表!」雖然知道他準是餓壞了,但她還是無法諒解他說她是壞人的事情。

樹兒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轉過頭看向雪央雍。

「叔叔,我可以把剩下的飯菜帶回去嗎?我想帶給娘吃。」

「呃?」雪央雍怔了怔,過了許久才僵硬地點了下頭。唉,他可從來都不是善心人士,如今卻遇上這個可憐又孝順的孩子,真是……說不出話來。

看了坐在他對面的鳳凰一眼,他給了她一個埋怨的眼神。

鳳凰回了他一個「我哪里知道」的無辜眼神。

「好了,樹兒,我們送你回家吧,你娘應該等得急了。」

「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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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一個迷路的孩子回家對雪央雍來說本該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但事實卻證明,偶爾也是有例外的。

一行三人走了很久,卻始終沒有找到樹兒所謂的「家」。

看著天色逐漸暗下來,雪央雍問道︰「樹兒,你真的知道你家在哪里嗎?」

「我、我記得就是在這里。」樹兒茫然地看著四周陌生的房屋,訥訥地說。

苞在後面提著飯盒的鳳凰煩惱地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又迷路了?」不然他們不至于走了半天還沒有到達。

「我……」樹兒低下頭,不說話。

雪央雍嘆息一聲,知道自己浪費了一整天的時間。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從一開始他就應該使用靈力,而不是听信一個小孩子的話走了這麼多冤枉路。

「樹兒,我們再往前走走看吧,說不定你娘就在前面等你,好不好?」他冷靜地對他說,暗中卻施了法術,以念力尋找他的家。

樹兒沒有異議地點了下頭。

這次,沒有費太多的工夫,他們便到達了目的地。

「娘!」樹兒看到一個在田地里忙碌的婦女,激動地叫了起來。

熬人听到喚聲,怔了下,抬起頭,看到樹兒的那一剎那,她的眼里充滿了不敢置信。

她丟了手上的東西跑了過來,一把抱過雪央雍手里的孩子,神情激動地說︰「樹兒,怎麼是你?你怎麼回來了?」

顫抖的聲音、激動的神情顯示了她的喜悅,但她說的話卻讓人費解。

鳳凰感到疑惑,想問,卻被雪央雍阻止。

他拿過鳳凰手上的飯盒,交給婦人。「這是樹兒給你帶回來的飯菜,他一直想著你。」

樹兒娘看著他手中的飯盒,臉上一片羞愧,更用力地抱住樹兒,一個勁兒地道謝。

「還有,這些碎銀子你收好,以後要是生活有什麼困難,可以拿來急用。」

「謝謝!謝謝!你們兩位真是好人!」

「好了,帶樹兒回家吧。天色不早,我們也該走了。」

雪央雍和鳳凰轉身欲走,樹兒卻喚住他。

「樹兒,還有什麼事嗎?」雪央雍回過頭,溫柔地看著他。

「叔叔,我喜歡你。」樹兒對著他露出一個單純可愛的笑容。

雪央雍也笑了,沒有說什麼,擁住鳳凰,慢慢地走遠。

日行一善,到此告一個段落。

「討厭的小孩!明明是我提議要幫他的,可自始至終他根本就把我當大壞蛋,太可惡了!」走遠了,鳳凰才忿忿不平地說。

「那是因為你長得太凶惡了,而且,哪有人跟一個迷路的孩子一見面就直率地問‘喂,你是不是迷路了?’的?你這樣不嚇著他才怪。」

「我長得凶惡?哪有?」鳳凰不服地瞪著他。

「至少長得不溫柔,橫眉怒目的。」他笑話她。

鳳凰惱了,「你胡說!」

「可是,我就是喜歡你這個樣子。」他的一句話,輕易地讓鳳凰的不快消失得煙消雲散。

「這還差不多!」她的臉上終于有了笑容。

天色漸漸暗下來──

雪央雍牽過她的手,「你知道嗎?樹兒不是單純的迷路,而是他母親要把他遺棄的。」

「什麼?」听到他的話,鳳凰嚇了一跳,「怎麼可能?樹兒不是她的孩子嗎?」

「人間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理解的,有些窮苦的人家為了維持生計甚至會賣兒賣女。」

「那我們把樹兒送悶去,他娘不是又要把他送掉了嗎?」

「我想,她應該不會那樣做了,看得出來她還是很愛樹兒,那畢竟是她的孩子,不是輕易就能割舍的。」

鳳凰呢喃著︰「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不。」雪央雍笑了,「如果是人的話,很容易理解樹兒娘的作法,只因為我們不是人,所以才會覺得難以置信。」

鳳凰似懂非懂。

「你看,夕陽已經落山了。」雪央雍惋惜地說。「原本的計畫全被打亂了。」

「是啊。」鳳凰一樣感到遺憾。

「不過,總算我們做的事情還算有意義。」至少幫助了一個可憐的孩子,想到樹兒開心的笑容,雪央雍心中暖呼呼的。

「我們──該回去了吧!」雖然還有些舍不得。

「不,我們還可以做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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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的高處,滿天星星。

這是夜晚最迷人的景色。

鳳凰依偎在雪央雍的懷里,看著天空閃爍璀璨的群星,心中是深切的滿足感。

「很美,是不是?」她輕聲問著。

「很美,不過在我的眼里,你是最美的。」

鳳凰靜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原來,我們也是可以和平共處的。」

雪央雍壞意地揉亂她的發。「你還說,以前還不都是你一直把我當仇敵看,沒有一天給過我好臉色。」

「那是因為你先欺負我,難道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輕浮嗎?」還來怪她!

「我記得我告訴過你,那是因為我喜歡你。」

「哪有這樣的人?因為你喜歡我,就可以對我動手動腳嗎?你根本就是只顧你自己,完全沒有顧慮我的感受!」她戳著他的胸膛,和他算起舊賬。

「這不是天大的誤會嗎?我哪里是那種自私的人?若不是因為愛你,我才不屑對你動手動腳。」

鳳凰紅了臉,「你說話非要這麼惡心才成嗎?」

「誰教你懷疑我對你的真心?」他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靠在她的肩上。「記得,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要相信我對你感情,不要對我有任何懷疑。」

「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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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衍雪峰,日子又回復成以前的平淡、無聊,但現在鳳凰不會再抱怨什麼,因為她的心里已經有一份感情在堅守,而且,與雪天涯相處,她還滿能自得其樂。

「怎麼又是你!我不是說過讓你滾了嗎?」雪天涯怒極地看著在她面前晃來晃去的紅色身影吼道。

「你讓我滾我就滾,那我不是太沒面子了?」鳳凰譏誚地說,繼續忙著手上的事情。從今天開始,她要學著下廚,雖然以前沒有做過這種蠢事,但為了以後能更好好地照顧這位大小姐,她願意委屈一下。可惜的是,在這荒涼的衍雪峰里,沒個能指導她下廚的人,她只好自己模索。

一旁,雪天涯還在咒罵著,她當作沒听見,端著手上的東西往廚房走去。

在她離開後,雪央雍出現了,他看著自己的妹妹,溫和地笑著。

「是你!」看到他,雪天涯心中怒意更甚,雪白的面容充滿了恨意。「你來做什麼?你不是已經不管我了嗎?」

「你是我的妹妹,我怎麼可能不管你?」雪央雍包容地笑著。

「滾!你滾!既然你要對我不理不睬,你就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恨你!」

「我是來看看你,看你過得好不好?看到了,我也就放心了。」

雪天涯心一緊,臉色一變,「我不要你管!你帶著那個討厭的女人一起滾,我不想看到你們!」

「鳳凰是我讓她來照顧你的,有她在你身邊,我才可以更放心。」他依然說著自己的話,不顧她的怒言。

「你!你!」她氣結,一時說不上話。

「天涯,你也要學著照顧自己,哥哥會想辦法讓你離開衍雪峰;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過得快樂一些。你該試著去接受別人對你的關心,知道嗎?」

雪天涯氣惱地別過臉,不理他。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在他離開之後,雪天涯絕美的臉上流露出悲哀的神情,那樣的神情教人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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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鳳凰端上一桌子的菜,那是她努力了一天的成果;雖然樣子看起來並不怎麼好看,但因為是第一次嘗試,她已經很滿意了。

她盛了一碗飯,端給雪天涯。「你嘗一下吧。」她滿心歡喜地說。

雪天涯神情冷漠地拿起筷子,夾了一樣菜送到嘴里,但才剛入口,她便吐了出來,然後冷冷地看了鳳凰一眼,旋即衣袖一揮,一桌子的菜便全數掉到地上,慘不忍睹。

「難吃!」她毫不留情地批判著。

鳳凰臉色白了又白,像是一盆冷水澆在她的頭上,她本想發作,但想到雪央雍,她忍了下來,轉身離開房間。

她知道雪天涯是故意的,但是,她真的傷到她的心。

走入漆黑的雪地里,她自嘲地笑了,她像個傻瓜一樣在廚房里忙碌一天,到頭來,她辛苦一天的成果全被毀了!

風好冷,吹得她的心都是冷的。

她盲目地往前走著,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去找雪央雍嗎?不,她不想,她不想讓他知道她受到這樣的委屈。

腳下一深一淺地走著,她渾然不覺前面有人,直到她撞到一堵肉牆。

「是誰?」她吃了一驚,慌忙的問道。暗夜里,她什麼都看不清楚,但她能感覺到面前的這個人並不是雪央雍。

無良抓過她的手,冷然道︰「跟我走。」

听到他的聲音,鳳凰知道他是誰了,但是她根本不敢掙扎,只能听話地被他帶離衍雪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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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來到了一處光亮的地方,看到無良身後跟著的雪獸,鳳凰嚇得驚叫起來,害怕地往後退去。

「住嘴。」無良不耐煩地瞟了她一眼,嚇得鳳凰立刻捂住嘴,不敢再出聲。

此時的雪獸溫馴地趴在地上,對鳳凰沒有任何敵意,只用一雙高傲的眼楮看著她,眼里淨是嘲笑。

無良再一次審視眼前的妖怪,再一次質疑起雪央雍的眼光。

「你……帶我來這里干什麼?」見他半天不開口,鳳凰忐忑不安地問。

她仍是怕他,莫名地害怕。

「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他輕哼一聲。

可是你身後的怪獸會。鳳凰緊張地咽了下口水,心里想著。

「告訴我,為什麼雪央雍會喜歡上你?」這是他一直想找尋的答案,可惜沒有人能給他滿意的答案,所以他只能一個一個的問,先是雪央雍本人,再來是星蝶,現在是鳳凰。

「什、什麼?」鳳凰頓時結巴,沒料到他會這樣問。

「什麼?我在問你話。」無良不悅了。

「這……我……」

「因為你的美麗?」見她磨蹭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無良干脆替她回答。

「呃……」

「是不是?」無良不耐煩地催促著。

「或、或許是吧。」

「或許是?」他的眉頭擰了起來,顯然不滿意她的回答。

看他皺起眉,鳳凰的心提到嗓子眼,他不會一個不高興又讓那只怪獸吃了她吧?她忍不住害怕的後退一步。

「你躲什麼?」無良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霎時明白了,不由得嗤笑一聲,「你怕它?這也難怪。」

「是你……讓它對付我的嗎?」

「不錯。」

「為什麼?」她不能理解。

「因為我要給雪央雍一個教訓,他竟敢逼我當你們的主婚人,不可原諒。」

「就因為那樣,你要置我于死地?」見他漫不經心的回答,鳳凰再怎麼怕他,也忍不住生氣了。

「如果你真的成了雪獸的月復中食,你只能自認倒楣,可惜我差點弄巧成拙;我沒想到雪央雍為了你,居然不在乎殺死我魔族聖獸!」

「你說什麼?」鳳凰被他的話嚇了一跳,央雍為了她要殺死魔族聖獸?天,難道他不知道後果的嚴重性嗎?就算她不是神魔兩界中人也知道,如果魔族聖獸被神界中人殺死,勢必造成神魔兩界的混戰。「他真的……」

「你還在懷疑什麼?他愛你已經愛到瘋狂的地步。」

「是嗎?」鳳凰一臉茫然,相當懷疑他的話,就算央雍為了她要殺死那只怪獸,也只能說他當時是被氣昏了頭,怎麼可以說是愛她愛到瘋狂的地步?

可是,她的心里確實因為他的話而竊喜著、感動著。

「不過我還是無法理解,到底愛是一種什麼樣的東西。」他喃喃地望向天空,頭一次感到迷惘。

「我想,愛是一種付出,也是一種獲得。它的付出,是付出給自己最心愛的人,希望他能幸福、能快樂;它的獲得,則是一種回報,是所愛之人的回報。相愛的人,無論身在何地,心意總是相通的,他們能夠了解彼此的需要。」這只是她的理解,是她認為的愛。只要想到雪央雍,她的心中就能感到甜蜜。

無良看起來更為疑惑,「很深奧。」他從來都是一個人,哪有可能體會這些東西?

無聊。他有些不屑地輕嗤一聲。

「你帶我出來就是要問這個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我還沒有問完,我還想知道為什麼你會愛上他?因為他的身分嗎?」

「你……」這是什麼話!鳳凰剛想發作,卻在看到他身後的雪獸可怕的眼神時忍住了。「不是。」她很沒骨氣地說。

「不是?那是因為什麼?」無良的口氣多了幾分質疑。

「因為──他是一個很好的男人。」想了半天,鳳凰這樣回答。

「很好的男人?難道只要是好的男人,你就會愛上嗎?」無良口不擇言。

鳳凰氣得想罵他,但終究還是屈服在雪獸的婬威下。

她很不高興地撇了撇嘴,「不是那樣。」

「那是什麼樣的?」今天的無良問題多得讓人不可思議,而一切都是圍繞著雪央雍和鳳凰之間的感情,看來他真的相當在意。

鳳凰咬了咬唇,很不想回答,卻又不敢不回答︰「他長得很特別。」

無良目瞪口呆,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答案。「因為他長得很特別,所以你愛上他?」他想當然地把她口中的「特別」理解為「好看」。

「雖然以貌取人並不正確,但這毫無疑問是最直接的,從我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覺得他很特別。」她試圖回想起當時,嗯,應該是很想打掉他一臉的輕浮和滿眼的輕佻。看來,那就叫作不是冤家不聚頭。

算了!無良泄氣地合上眸子,他不該把鳳凰帶來這里問這些問題,原本以為可以透過她了解什麼是愛,但听她說完後,他認定她和雪央雍一樣都是瘋子。

「你走吧。」他悻悻然地說。

「啊?你同意讓我走了?」

「難不成你要雪獸送你?」他陰陰地瞥了她一眼。

鳳凰立刻嚇白臉,慌忙的揮手,「不用了!不用了!」說完,她立刻逃命似的消失了蹤影。

無良轉過身,打算離開;今晚,他做了一件無聊的事情。

可是,當他回過身的時候,卻看見了意料之外的人,他怔了怔。

「是你。」一臉慵懶的笑容,不是雪央雍是誰!

看到他眸中一閃而逝的驚訝,雪央雍的笑容添了幾分嘲弄。「原來,你也是一個虛心求教的人,半夜三更向人討教這些問題。」

「彼此彼此,你還不是一樣,半夜在這兒偷听別人談話。」無良反唇相稽。

「怎樣?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嗎?」

「這些無聊的東西我還不放在心上。」他冷哼。

「真是這樣的話,那我想以後你應該不會再來騷擾我們了。」他不介意衍雪峰多些人,們這個容易挑起事端的魔他還是敬而遠之,說不準哪天他心血來潮又把他的寵物放出來傷人,他可防不勝防。

「看來,你還是擔心我傷害她。」

「猜對了。」雪央雍笑得迷人。「因為我只有這一個妻子,而她三番兩次遇到危險差點喪命的罪魁禍首都是你,所以,我必須把你列入拒絕往來戶。」

「可笑,原來朋友在你心中的地位仍是比不上一個女人。」

「朋友?」雪央雍似是听到一個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無良,現在你願意承認你是我的朋友嗎?向來可都是我一廂情願地把你當朋友啊!」這位心高氣傲的魔尊大人從來都沒有把別人放在眼里,即使是他這個神也入不了他的眼,如今听到他親口承認他是他的朋友,他實在不能不感到好笑。

無良的眼眯了起來,「你說夠了嗎?」

「怎麼?這樣就生氣了?那你怎麼不想一想,當初你讓雪獸傷了我的妻子,我的心情呢?」斂去一貫的不羈,雪央雍正了正神色。

「你不會忘了吧,是你先挑釁的。」

「我確實不曾忘記,我同你開的只是無傷大雅的玩笑,而你卻把我們之間的問題遷怒到鳳凰的頭上,並且差點要了她的命。你這樣做,可曾顧及我們之間的情誼?」

「她不過是一個妖怪,命如螻蟻……」

「住口!」

無良愣住,他頭一次看到雪央雍的臉上露出暴戾憤怒的神情,可怕得不像他。

「我記得我警告過你,要是你再說出污蔑她的話,我會殺了你,看來你並沒有把我的話听進去!」看他怔愣的神情,雪央雍緩了口氣,「以後,不要再用她來試探我,你輸不起,我也輸不起。」說完,他旋身離開。

無良怔怔的,半天才知道自己被威脅了。

雪、央、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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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驚魂未定地回到雪央雍的住處,卻發現他不在。

「這麼晚了,他會去哪里?」她自言自語著,正想推門出去找他,卻發現他就站在門外,正含笑看著她。

「又跑來我這兒了?怎麼不待在天涯的身邊?」他進門,將門關上,明知故問。

看到他,鳳凰先是一喜,但听到他的問話,她的笑容便立刻僵在臉上。

「你不要跟我提她!我討厭她!」

她賭氣地轉過身,坐到床上。一想到被她糟蹋的一桌子菜,她就心疼不已。

「她又怎麼惹你了,讓你這麼生氣?」

「她哪兒都惹到我了,從頭到腳,從上到下,從外到里!我就是生她的氣,也是從頭到腳,從上到下,從外到里!」她氣憤地說著。

「唷,看來我的娘子真的生氣了。」雪央雍好笑地看著她,喜歡看她生氣時可愛的樣子。

「這都要怪你!」她猛地站起來,直戳他的胸膛,「都是你沒有把她教好,讓她的脾氣這麼壞!」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他笑著抓住她的手,輕哄著。

「算了吧,你心里肯定是在幸災樂禍!」鳳凰才不信他真的是在懺悔。

「怎麼會?娘子你辛苦了一天做的飯菜就那樣被糟蹋,我看在眼里也是心痛萬分啊!」這倒不是在作假,天涯那孩子實在是過分了。

鳳凰聞言,瞪住他。「你知道?」

「我知道。」他憐惜的將她抱進懷里,「那時候我就在外面,看你跑出來,我本想叫住你,卻因為發現無良的行蹤而作罷,我想知道他想做什麼。」

「你……你全都知道?」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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