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愛上流氓 第二章

門禁森嚴的偌大廳堂站了兩排黑衣男子,堂前大位上坐著一個約莫五十歲的威嚴男子。

「你們這群廢物,好好一個人也會跟丟?!」他暴喝一聲,廳堂上所有人連忙慚愧的低下頭不敢吭聲。

「虎爸,我已經派出四十六個分支的所有弟兄,保證過不了多久就會找到大小姐。」站在最前面的蘇志鐵必恭必敬地報告著。

「一個女孩子家夜不歸營,如果被壞人欺負去了我可怎麼辦!」人稱虎老大的蘇達虎卸下怒容,憂心仲仲地問著。

不過,堂上所有弟兄听他這麼說都差點跌倒!蘇達虎的獨生女蘇想想大小姐,既潑辣又難纏,還是個柔道高手,要被欺負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更何況……大伙兒不敢笑,但是,還有什麼比虎老大擔心會有「壞人」欺負小姐更離譜的事?誰敢在太歲頭上撒野?那才更叫活得不耐煩了。

「大小姐聰明伶俐,一定會沒事的。」蘇志鐵安撫。

蘇志鐵,綽號蘇鐵頭,身材高瘦精實,長相不惡,從小被虎老大收養,目前是幫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小頭目。

「大小姐回來了!大小姐回來了!」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歡呼,只見一個娉婷身影迅捷的走了進來,那清麗可人的五官以及不搭軋的凶惡之氣,不正是他們的想想小姐嗎!

「想想啊,你到底跑哪去了?」蘇達虎一看到愛女就眉開眼笑,跟前跟後的招呼著,「你把一票弟兄留在舞廳,自己卻不見蹤影,保時捷又撞爛在路邊,可把老爸嚇壞了。」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蘇想想老大不高興地撇著嘴。

「大小姐,你怎麼這身打扮?」蘇志鐵忍不住問出疑惑。向來最時髦的大小姐幾時穿起這款老古板似的洋裝?

「我參加復古派對不行嗎?」她大刺刺的一坐在虎老大寶座上,登時痛得五官全皺成一團。

「想想,你怎麼啦?表情好奇怪。」蘇達虎呵護十足地問著。

「這椅子怎麼這麼硬!?難坐死了!」蘇想想大發嬌嗔站起來。

「好好好!我立刻換一把,你別生氣啊。」蘇達虎哪里還有平日縱橫黑道的氣勢,眾弟兄只慶幸這一幕沒被外人看見。

「哼,別以為我會輕易原諒你。」蘇想想冷哼,還瞪向站在一旁的蘇志鐵。「還有你這個頭號幫凶!」

蘇達虎聞言,連忙噤聲,蘇志鐵也緊張得猛擦冷汗。

「我們也是為你好,誰知道那個林永杰這麼沒種。」蘇達虎小心翼翼地回話,蘇志鐵在一旁頻頻點頭。

「你們少在這里一搭一唱!」說到這個就有氣,她前幾天興高采烈地帶著交往半年的男友林永杰回家,老爸竟然擺起黑幫架勢,蘇志鐵還配合得恰到好處,故意當場痛毆偷錢被逮的屬下,還嚷著要剁手剁腳的,竟把林永杰嚇得落荒而逃,任蘇想想喊破喉嚨也喚不回。

「我要去休息了,誰也別打擾我。」她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頭也不回的走進內院。

蘇想想,芳齡二十四歲,黑幫老大蘇達虎的獨生愛女,母親在她幼年時即香消玉殞,自此她成為父親呵護寵愛的對象;蘇達虎恨不得摘下天上的星星來取悅女兒,更在她高中畢業那年送她到美國念大學,蘇想想也沒讓他失望,不僅在服裝設計方面發揮專長,還取得碩士學位。一個黑幫老大,卻有個高學歷的女兒,這可是道上人人稱頌的美談佳話啊。

「大小姐,熱水放好了,」兩個少女在浴室喚著。

蘇想想起身正要月兌衣服時,忽然想到——

「你們下去吧,我自己來就行了。」

少女疑惑地互看。大小姐沐浴時向來由她們同候,怎麼今天如此反常?不過她們也很識相地退出去。大小姐的男朋友被虎老大嚇跑的事情鬧到人盡皆知,還是不要在此時惹她生氣才好。

蘇想想等她們離開後連忙將浴室鎖起來,確定不會有人闖進來後,這才安心地褪下洋裝。

「該死的臭家伙!」她側轉身盯著身後偌大的鏡子,原本的白皙臀部果然又紅又腫,要是被其他人看見堂堂大小姐被人揍成猴子,她蘇想想還用混嗎!

暴怒的俏美人暗自咒罵著,咬牙切齒地將身體浸入溫熱的大浴白里,直到熱水淹沒頭頂好幾秒後,才喘著氣冒出頭來趴在浴白邊。

可惡的林永杰!說什麼對她的愛永不息。蘇想想用力拍打水面。

還說不管發生什麼事都阻止不了他們相愛!蘇想想再一次用力舉手打水花。

結果呢?老爸和蘇鐵頭隨便演場戲就把他嚇跑了。蘇想想暴躁地拚命拍打水面,激起無數浪花。

可惡!可惡!可惡!蘇想想「哇」的一聲奮力捶打浴白,乒乒乓乓的聲音可把門外的少女嚇得一溜煙跑掉。

還有那個敢揍她的臭男人!她蘇想想可是被幫中兄弟眾星拱月呵護長大的,誰敢對她這麼無禮了?蘇想想火大地掄起拳頭揮打空氣,不過,坦白說,和那個大猩猩瞎鬧一陣後,還真是沒那麼郁悶了。

不行!嬌俏的大美人搖搖頭,心想︰還是得整整他才能消她心頭之恨。蘇想想邊揉著隱隱作痛的臀部邊眨著美眸。對了,就這麼辦!

哼哼,有人要倒大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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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秋高氣爽的大好天氣,高鎮韋走在街上卻被從天而降的一桶水淋成落湯雞。

星期二,哼著輕快小曲的高鎮韋才走到車庫,就發現前晚還好端端的四個輪胎,此刻全軟趴趴地癱著。

星期三,臉色有點陰沉的高鎮韋決定搭計程車上班,原本看起來很正常的運將卻忽然將車停在快車道上,拿著美工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硬逼高鎮韋下車,否則他就當場自戕。

星期四,開始懷疑自己被鬼盯上的高鎮韋,正慶幸度過平安的一天,傍晚走在路上卻忽然被一個從沒看過的女人打一巴掌,硬說十年前懷孕被他拋棄,惹來一大票圍觀群眾同聲譴責他的負心行為;直到警察出現,說也奇怪,那女人竟然拔腿就跑,沒幾秒鐘就不見人影。

同一時間,某處溫馨雅致的客廳,卻有個美貌女子窩在沙發上哇哈哈的捧月復大笑,桌上擺著高鎮韋各式各樣的倒楣照片——被水淋濕的窘態、乍見輪胎被刺時張大嘴巴的模樣、在快速道路上的狼狽不堪,以及被女人甩一巴掌的慘狀。

「想想,你這幾天心情變好啦?」蘇達虎看見女兒不再為了林永杰掉眼淚,總算放下心中大石。

「哼,不跟你說話。」蘇想想藏起照片,這幾天來她的生活重心都擺在惡整高鎮韋身上,當然也就沒時間煩惱林永杰那檔子事,不過,這可不代表她不生老爸的氣。

「乖女兒,我听鐵頭說你最近找了幾個人替你做事,你不是從來不過問幫派事務嗎?」他這個女兒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動用黑幫大小姐的身分,這可讓蘇達虎好奇了。

「沒事啦,已經派不上用場了。」反正整夠了,她決定鳴金收兵。

「想想,你不是一直很想創立自己的服裝品牌嗎?爸爸已經替你找了個專門幫人家創業期間打理財務的顧問,幫忙你處理一切財務問題,你有空可以去找對方談談,」蘇達虎將名片遞給女兒。

蘇想想瞥了眼名片。勤律國際金控中心,楊希照。

「好吧,我明天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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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天早晨,端坐在辦公室的高鎮韋冷不妨打了個寒顫。奇怪?他胡疑地看向四周,沒人啊,怎麼他感覺到陰風慘慘,仿佛有種不祥預兆?

「阿韋,你的表情像被鬼打到。」楊希照走進會議室,「等一下客戶就要來了,你收斂點。」

斑鎮韋不情願地扯扯嘴角,他最近簡直撞邪了,每天都有倒楣事發生,惹得他火氣特別大。

「蘇小姐,麻煩這邊請。」秘書小姐領著個窈窕的身影進來,楊希照和高鎮韋同時站起來致意,但是當兩人四目相接,仿佛晴天霹靂,同時愣住!

這討人厭的臭男人怎麼會在這里?蘇想想訝然地瞪大美眸。

這瘋婆子竟然又出現在他面前!斑鎮韋的驚訝不亞于前者。

「阿韋,你認識蘇小姐?」楊希照從沒看過向來風度良好的高鎮韋怪里怪氣的盯著人家女孩子,半點禮貌都沒有。

「不算認識,只是先前有點小誤會。」高鎮韋悶悶地解釋著。

「我今天是來找楊先生的。」蘇想想橫他一眼,隨即堆起笑容對著楊希照自我介紹︰「你好,我是蘇想想,雲想衣裳花想容的想想。」

斑鎮韋在心里冷哼一聲。雲想衣裳花想容?說得倒是文雅,要是見過她那晚喝得爛醉的臭模樣,誰還敢靠近她?!

看她今天的打扮倒是人模人樣︰合身短裙,露出一雙修長勻稱的玉腿,舉止也是秀氣優雅,只是從剛才開始就背對著他,只顧著和楊希照說話,簡直當他是隱形人。

「是這樣的。我臨時改搭今晚的飛機赴美出差,所以改由高鎮韋接這份工作,不知道蘇小姐有沒有疑問?」楊希照犀利的雙眼打量著兩人。

蘇想想立刻拉下臉來,高鎮韋也好半晌才不甘願地點點頭。

「別看啦,人家早就心有所屬,看不上你的。」楊希照前腳才踏出會議室,高鎮韋就出言諷刺。

「我就是愛看不行嗎?人家多優雅貴氣,哪像你!」蘇想想嫌惡地朝他扮鬼臉,本來整了他幾天已經氣消了,可今日一見又勾起舊恨,忍不住張牙舞爪起來。

「我怎樣?」高鎮韋語氣無賴地反問。

「你……反正你對淑女沒禮貌。」蘇想想鼻哼一聲。

「哪里有淑女?」他左顧右盼,這舉措可把眼前的嬌俏美人給氣壞了。

「長得已經夠像大猩猩了,就請你言行舉止斯文點。」瞧他,闊肩寬胸的大塊頭模樣,表情又凶惡,不是大猩猩難道還有其他!?

斑鎮韋咬緊牙關,免得自己忽然抓狂掐死她。

「我還是等楊希照回台灣再來好了。」蘇想想瞪他一眼,起身就想走。

斑鎮韋愣了一下,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迅速攔阻。這可是楊希照親自接給他的工作,倘若搞砸了,他豈非臉上無光。

「我向蘇小姐道歉,煩請留步。」他真佩服自己的演技,明明快氣死了還笑得出來。差不多可以得奧斯卡影帝了吧?

「唔……」蘇想想抬起頭來打量他,這才發現自己將近一百七的身高,竟然還得仰頭看他。

「與其浪費時間等楊希照半個月,不如由我替蘇小姐規畫新公司。」

他都已經這麼低聲下氣了,這女人竟然還考慮這麼久!

「你行不行啊?」蘇想想撇撇櫻桃小嘴,畢竟老爸要她找的是楊希照。

「這蘇小姐絕對可以放心。」竟然問一個堂堂大男人「行不行」,簡直是奇恥大辱!斑鎮韋額頭青筋微微抽動了下。

「握手言和?」高鎮韋伸出手。

「好吧。」蘇想想白女敕女敕的小手握住斑鎮韋的大手掌。

就當大發慈悲做做善事吧,反正他也「教訓」過這個潑辣妹了;思及此,高鎮韋快樂地笑了起來。

想到這家伙被惡整的滑稽照片,蘇想想也抿嘴嬌笑。

此時秘書小姐端著茶走進來,正巧目睹兩人握手言歡的景況,還真是和樂融融啊。

只是,怎麼門窗緊閉的會議室忽然一陣冷風掃過?秘書小姐不解地搔搔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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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慧,給我一盒別針。」

「敏敏,把桌上的亮面緞帶遞過來。」

一個娉婷的身影忙進忙出,兩個助手也跟前跟後地幫忙,偌大的房間里整齊地放置了許多布匹與材料,還有好幾個人形模特兒。

「大小姐,有位高先生找你。」黑衣少年必恭必敬地報告。

「誰啊?」蘇想想胡疑地抬起頭來,就見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倚在門邊。

原來是大猩猩啊,差點忘記他姓高。

「我送企畫書過來。」高鎮韋揚揚手上的檔案。

本來想請快遞送件,哪知道快遞小弟還沒到公司就出車禍,同事們又個個忙得不可開交,仿佛注定了他非得要親自跑一趟不可。

不過,這一來他開始發現蘇想想果然不是普通角色。哪個正常女孩子的公司門口會有好幾個黑衣男人當警衛?

「放桌上就好。」蘇想想瞥他一眼,隨即忙碌地轉身裁剪布料。

為了方便做事,她將長發扎了個馬尾,身穿低腰牛仔褲,襯托出那雙修長玉腿,簡單的緊身白色丁恤則散發出有如女大學生的清純氣質。

「大小姐,原本預約好的男模特兒臨時有事不能來,怎麼辦?!」敏敏掛上電話,焦急地跑來稟報。

「竟敢隨便取消通告,不給他點厲害瞧瞧……」必恭必敬站在一邊的黑衣男子忽然目露凶光。

斑鎮韋濃眉一抬,覺得頗有意思。

「少說幾句沒人當你是啞巴。」蘇想想連忙阻止黑衣男子撂狠話,還偷瞄高鎮韋一眼。這大猩猩怎麼還不快閃人?

「發表會就要舉行了,再這麼拖下去會來不及的!」小慧忽然瞟了正要走出去的大塊頭一眼,像是發現新大陸似地雀躍大叫︰「喂喂!你別走。對,就是你呀!」

「對耶,大小姐這次發表的主題是阿波羅,需要身高一八五以上的男模,眼前不就有一個!」敏敏也開心地跳起來。

這下子不由分說,聒噪的小慧和敏敏一邊一個抓住斑鎮韋,硬是將他拖到蘇想想面前。

蘇想想支著下巴,像是在買豬肉似的上下打量高鎮韋的身材,小慧和敏敏還真稱職,竟將他轉了一圈讓大小姐評估。

「誰來解釋一下狀況?」高鎮韋頭皮發麻。

倏地,蘇想想縴縴玉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撫模他的胸膛以及肩膀。

「還挺結實的嘛!」小慧也加入咸豬手行列。

「腰身也很精瘦耶,合格喔。」敏敏開心地捏了捏硬邦邦的月復肌。

原來這家伙鍛煉得還不錯。蘇想想滿意地點點頭。

「還可以用,只要把臉遮住就行了。」蘇大小姐作下結論。

「你!」高鎮韋總結這三個女人的對話,總算知道她們要他充當男模特兒,可這臭女人竟然說話這麼無禮!

「只需要兩個小時,可以吧?」蘇想想抬頭問他。

「本少爺沒空。」高鎮韋拉長臉轉身想走,卻被左右護法拉住不放。

「千載難逢的機會,你走了會後悔喔。」

「是啊是啊,其他人想得要命都還不夠格耶。」

「就是啊,誰叫他們那麼矮。」

「腿那麼短。」

「不是太胖就是太瘦。」

小慧和敏敏你一句我一句,幾個黑衣男子頓時臉上多了三條斜線,只想當場鑽地洞躲起來。

斑鎮韋看向抿嘴巧笑的正主兒。「最多一個小時,而且,不準遮住我的臉。」

蘇想想點頭答應,小慧和敏敏開心地跑去搬布料;而她也沒閑著,連忙動手將高鎮韋襯衫鈕扣解開,干淨俐落地將襯衫和內衣一並月兌掉,兩手正要解開皮帶時,忽然臊紅了雙頰。

「你自己月兌。」蘇想想吶吶地吩咐。

「原來你也會害躁。」高鎮韋還以為這女人會臉不紅氣不喘地將他扒個精光呢。

「少羅嗦!」蘇想想粗魯地將熬夜趕出來的半完成品披在高鎮韋身上。

「麻煩動作快一點。」天可憐見,他幾乎是全果的任由這女人擺布,還得忍受另兩個好奇小丫頭不時的偷模。

「你很吵耶。」蘇想想罵他,這一分心,手中別針竟就這麼戳進高鎮韋的肉里。

「流血了!」小慧和敏敏,驚呼。

斑鎮韋苦著臉慘叫,按住被戳傷的胸膛。「蘇想想,你殺人啊。」

「又不是故意的。」闖禍的俏佳人咬咬手指,手忙腳亂地拿面紙按住傷口。「你別這麼夸張,蚊子隨便吸一口的血都比這個多。」

「你還敢說!」就知道遇上她準沒好事,高鎮韋按了按太陽穴。

「別亂動,快好了啦!」蘇想想將他的長手抓回。

不知折騰了多久,高鎮韋全身僵硬得快成一尊化石,幾個女人總算開心歡呼。

「大功告成!」

「大小姐真厲害,真是杰作!」

「好帥耶,太陽神阿波羅現身!」

斑鎮韋慶幸自己終于解月兌,只是兩條腿怎麼冷颼颼的?他低頭一看,驚得火冒三丈!

「干嘛給我穿女人的裙子?!」露出兩條粗壯的大腿招搖,這像話嗎!

「你沒常識就不要亂開口。這款裙子是改良自蘇格蘭裙,在當地是男性魅力的象征,你懂不懂啊!」蘇想想哼一聲。

「我又不是蘇格蘭人,你趕快把裙子給我月兌下來!」

蘇想想,這筆帳我一定跟你討回來!

斑鎮韋仰起頭無聲吶喊,只差沒流下男子漢悲壯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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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明幾淨的辦公室,某個大塊頭男人好心情地哼著小曲。

自從那天充當模特兒被幾個女人調戲之後,所有文件和資料都改由快遞傳送,而他也以畢生最快的速度完成蘇想想的案子;再加上這陣子不再莫名其妙發生倒楣事,總算讓他重拾往日的愉快生活。高鎮韋發出快樂無比的笑聲。

咚咚咚!倏地傳來連串敲門聲。

「請進!」他扯著大嗓門,幾乎是用唱的。沒辦法,心情太好嘍。

「我在門外就听到你的歌聲!」一張嬌俏的臉蛋從門後露出來,羅系之邊笑邊走進來。

「坐啊坐啊!」高鎮韋熱絡招呼。

羅系之慢條斯理地拉開椅子坐下,白皙小手還撥弄了一下耳邊發絲。

對嘛對嘛!女孩子就是要像這樣,動作舉止要優雅秀氣,講話語氣要溫柔可愛,才會惹人憐惜,哪像那個恐怖的蘇想想,簡真是男人婆!

「這是收發室要我順便拿給你的信。」羅系之將手中信件遞給他。

「服裝發表會邀請函?高鎮韋皺著濃眉,三兩下就把信封撕開來看。

「照也有收到,好像是你們的客戶要舉辦服裝發表會,主題是太陽神阿波羅,似乎挺有趣的。你要去嗎?」羅系之日中的照就是指楊希照,這小兩口最近剛復合,甜蜜得讓人眼紅。

「喝!」高鎮韋一看到邀請函後面的署名,嚇得臉都黑了。

「怎麼了?」羅系之被他的吼聲給嚇住。

「這種無聊的發表會我才不去,隨便送個花籃打發就行了。」就送兩大盆菊花吧,氣死那個臭女人!

「原來你在這里。」楊希照忽然開門。「趕快過來,別在這里逗留。」

「為什麼?」羅系之不解。

「那家伙最近倒楣透了,你離他遠一點,免得被牽連知道嗎?」楊希照在她耳邊叮嚀,可音量之大,偏偏讓高鎮韋听得一清二楚。

「可惡!」高鎮韋氣得抓起桌上檔案夾就往楊希照臉上砸,不過卻被他輕巧閃過,還護著羅系之迅速逃離觀場。

「誰倒楣了!本少爺最近福星高照,好運擋都擋不住!」人都跑了,只剩下咬牙切齒的高鎮韋氣呼呼地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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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不行!」沖天的怒吼傳遍整間工作室。

偏偏聲音來源卻是個模樣嬌美的人兒,所有助手都無奈地互使眼色。

「根本就沒有阿波羅的氣勢!」蘇想想懊惱地瞪著坐立不安的男模特兒。

眼看明天就要舉行發表會了,最重要的壓軸節目卻怎麼也搞不定。這幾天下來,面試了無數個男模,長相好看的,偏偏身材不夠高大,好不容易身材合格了,偏偏臉孔怎麼看都不像阿波羅,直把蘇想想給急得火燒眉毛。

「如、如果不行,我還是先離開好了。」臉色發白的男模怯生生地問著,正想月兌下蘇格蘭裙,卻被身邊黑衣男子惡狠狠一瞪,嚇得不敢輕舉妄動。

「看來不是每個人都能扮阿波羅。」小慧和敏敏賊頭賊腦地開始一搭一唱。

「壓軸戲碼又不能馬虎,不然整場發表會都給糟蹋了。」

「但是全台灣身高一八五以上的男模都試過了吧。」

「真傷腦筋耶……」小慧偷眼瞧臉色愈來愈難看的大小姐。

「事關重大,不如找高大哥再幫一次忙好了。」敏敏說出兩人心目中的最佳人選,小慧立刻點頭如搗蒜。

「免談!」蘇想想根本不考慮就推翻。這兩個丫頭真不像話,這幾天三不五時就吵著要去找那個大猩猩來,怪哉,看不出那家伙這麼受歡迎。

「反正他明天也會來……」小慧連忙搗住自己嘴巴,但,來不及了。

「你說什麼?」蘇想想胡疑地追問。「敢撒謊的話我就剝了你的皮!」

「我們寄邀請函時,順便寄了一張給高……」

「誰要你們寄給那家伙的?!我又沒邀請他!」氣死人了!

「但他是目前為止最適合的阿波羅人選。」兩個小丫頭搞不懂大小姐為何這麼討厭高鎮韋,明明人家長得又高又帥,體格更是好得沒話說。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蘇想想大發嬌嗔。

「為什麼?」不只小慧和敏敏,連旁觀的一干黑衣屬下都異口同聲問。

「因為……」因為那家伙用雞毛撢子打她!蘇想想惱羞成怒。

「反正找阿貓阿狗都行,就是不能找他!」

蘇想想堅決不妥協,雖然她不想承認,但那個可惡的高鎮韋確實是最佳人選。

「我決定了,就是你!」蘇想想忽然指著男模特兒的鼻尖,「明天就由你來壓軸!」

被欽點的男模頓感烏雲罩頂!他早該警覺門口站著一堆黑衣男人的公司鐵定有問題。這下子可麻煩了,要是明天發表會上出了什麼亂子,他定會被剁成肉醬!

蘇想想埋頭整理明天要發表的服飾,完全沒發現小慧和敏敏鬼鬼祟祟地在交頭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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