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我和E•T有個約會 第一章

「啊——」尖叫來自于單身公寓最高層。

灑滿晨曦的房間,雲丫丫披著一頭亂糟糟的長發,身上還穿著亂糟糟的睡衣,滿臉戒備地握著剛從廚房搬來的鐵鍋,全神貫注地盯住躺在她床上一動不動的怪物——

準確來講他並不算怪物,他的五官端正、輪廓深遂、英俊帥氣,擁有令女性尖叫的身材——怪就怪在他居然出現在她的床上!而且雙眸緊閉,像是在睡覺。

這家伙怎麼進來的?還有……地上這一攤看起來好像拍科幻片用的太空服是從哪里來的?她家的門還好好地鎖著,防盜網還好好地扣著,那這男人怎麼進來的?是飛進來的嗎?還是用的隱形術?

狽屁,這些假設都不成立。她一定要把這家伙吼醒,然後問個清楚——如果他要動粗的話,雲丫丫相信自己會使出這輩子全部的勇氣和力量用鐵鍋砸他腦袋。

「喂!」雲丫丫氣沉丹田,怒吼。

沒有反應。

不會是死了吧?雲丫丫懷疑。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柔軟的大床,用手去探他的鼻息。

咦,有呼吸。那為什麼叫不醒?還是根本裝睡?

雲丫丫頭疼地抓了抓本來就夠亂的長發。現在要怎麼辦?這家伙叫也叫不醒,吼也沒用,那……是不是要用暴力一點的會比較好?

毫不考慮,舉起鐵鍋,「砰」的一聲砸向他的腦袋。

「哇!」腦部受襲,終于讓困得要命的「怪物」醒了過來。

雲丫丫立即握緊了鐵鍋,想隨時再來一擊。她盡量裝出很凶的樣子嘶吼︰「喂!你怎麼會在我家里?」

男人覺得莫名其妙,他搔搔濃密黑發,皺著眉從床上坐起來,「是你打我?」

他在說什麼?哪一國語言呢?以雲丫丫對語言的認知來講,這不可能是德、俄、日、法、英、漢語。那麼是阿拉伯語系的語言了?

似乎有點像……可是又不太像。

「你為什麼會在我家里?」雲丫丫換英語問,她想他應該會听得懂吧?看他藍色的眸子和異常高大的體格,應該是歐洲人吧?

丙然,他听懂了。不過他卻藐視雲丫丫的問題,只管問自己想知道的︰「這里是哪里?」

他還敢問?!雲丫丫青筋爆漲,握緊拳頭,「這個問題應該由我來問你才對,你究竟姓甚名誰,出現在這里有什麼目的?」

「布魯斯南。」他報上名字,眸光微斂,凝視丫丫——咦,這個女孩子長得很好看呢,身材高挑,體態均勻,皮膚白皙,大眼楮此時燃燒著兩把火團,像是要在他身上燒出兩個洞似的。好看秀氣的眉毛緊擰……哎呀,是什麼讓她這樣皺著眉頭啊!

去他的,布魯斯南?他怎麼不干脆叫湯姆•克魯斯!「很好。布魯斯南先生,請你給我個合理的解釋,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里?」

布魯斯南聳聳肩,「我也不知道。走著走著就走進來了。」準確地講是飄著飄著就飄到這里來了。他還以為這里沒人住啊……

「怎麼‘走’進來的?」這男人把她當白痴啊?走著走著就走進來了,這麼簡單?那她家的防盜系統是用來干什麼的?擺設嗎?

「你智障嗎?當然是用雙腿走啊。」布魯斯南大皺其眉,好看的濃眉擰在了一起,「好吧,輪到你回答我的問題。」

憑什麼?這家伙莫名其妙,想用這樣的解釋就把她打發了嗎?雲丫丫怒瞪他,「我干嗎要回答你的問題?」

「這是哪里?」他像沒听見她說話似的又問。

「我家!」雲丫丫沒好氣地叫。他是耳聾嗎?還是說他才是智障,她剛才已經說過這里是她家了!

「我是問這是哪個星球!」

哇!果然是白痴。哪個星球都不知道了,還虧他長了這麼大個子,長這麼英俊,「當然是地球了。」看在他智障的分上,雲丫丫決定原諒他「擅闖民宅」。

「地球?」布魯斯南慘叫一聲,栽倒在地。

暈了?雲丫丫眼楮瞠大,不可置信地發出怪叫︰「你這麼大塊頭,身體居然這麼虛弱?」

推推他,可布魯斯南一點反應沒有。雲丫丫抬腳就在他上踹幾下,心想︰這下該醒了吧?

「你干嗎踢我?」布魯斯南又坐了起來,好像剛剛的暈倒根本和他眨了下眼楮沒有分別。他蹙著濃眉,「你是女孩子,拜托溫柔一點,這麼拳打腳踢,我都快被你打死了。」

「我剛才以為你死了,所以以毒攻毒。」

「你才死了呢。」布魯斯南憤憤地從地板上爬起來,「你剛才說這里是地球?」

「是。」听他說話的神態和語氣,一點都不像個神經病啊,可是這麼大的人了,怎麼不知道自己居住在哪個星球呢?雲丫丫越來越糊涂了。

「那可糟了。」銀河系離金河系還遠著呢,何況地球還是距離太陽比較遠的一顆星球!他的飛船壞了,這下要怎麼到金星去參加會議?慘了慘了。

「什麼糟了?」雲丫丫的神情稍稍松懈下來。她想他應該不會傷害她吧?要不然早在她打他頭的時候他就反擊了。

「我去不了我要去的地方了。」布魯斯南按按額頭,忽然頭頂升起兩根天線,還隱隱發出淡藍色的熒光。

雲丫丫的瞳孔由小變大,終于忍不住尖叫︰「啊——」

「你又干什麼?」地球上的女人怎麼這麼變態,時不時吼幾句,想嚇死人啊!

「你你你、你是妖怪!」雲丫丫忽然變得驚恐起來。如果不是妖怪的話,他頭頂上為什麼會有天線?

布魯斯南順著她的視線,才發現她就憑他頭頂上的兩根天線就把他當成了妖怪。他笑道︰「別這麼沒見識好不好?只是兩根天線而已。」

「而已?但是正常人根本就沒有這兩根天線!」若他不是妖怪,那就是……就是E•T(extra-terrestrial︰非地球生物)了?哇,不是吧!

NO、NO、NO,一定是她想象力太豐富了!

布魯斯南給她一記白眼,「那是地球人才沒有。在九大行星的任何一個星球上面,每個生物都有天線的。」

「啊?」真的……真的是外星人……雲丫丫驚恐了,害怕了。她立馬離他遠遠地,拿起鐵鍋當箭牌豎在自己身體前面,「喂,我們不是同一世界的人,你不要來傷害我哦!你跑進我家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了,你快點走吧!拜托你了。」

布魯斯南有些迷惘,藍眸折射出不解的光芒來,「地球人這麼怕外星人嗎?我又不是很凶。」

「是啊,你不凶,你很善良,那麼請你快點離開我家吧!」雲丫丫急忙想要和他撇清關系。

「如果可以,我當然也想。可是我的飛船壞了,我得在地球待一段時間,等我的同伴來接我呀。」好無奈呀。

雲丫丫翻白眼,「誰管你那麼多啊!還有,你是E•T,如果被別人發現的話,你就慘了,你會被關進科技館的。」而她也會以「窩藏E•T」之罪名被捕……嗚嗚,那樣就死定啦。

布魯斯南聳聳肩,「如果你不說,我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我是外星人啦。」

「那你干嗎告訴我?我可能隨時會去告密。」雲丫丫威協他,「不過你肯離開的話,我會當做沒見過你的。」但願她不但沒見過他,還只是做了一場夢而已。

不然,真實的世界中怎麼可能會遇上E•T呢?就是說出去,也沒人會信啦。同事們準當她是衛斯理小說看太多,走火入魔,以致產生幻覺的。

「我想你不會吧。」布魯斯南的直覺一向很準。

「你想我不會我就不會嗎?我告訴你,我可是記者,記者的筆愛怎麼寫就怎麼寫,要是我真的‘隨便’寫出什麼文章來,到時候你的麻煩就大了,你的一輩子就完了!」

「有沒有那麼嚴重啊?」就算那些人想抓他做研究,也要先看看能不能抓得到啊。

「不信試試看啊!」

布魯斯南有些猶豫,清亮的藍眸暗淡下來,「那你想我怎麼樣?」

「簡單,立馬消失,不要再在我眼前出現。」雲丫丫手指頭直指大門,提示他該往哪邊走。

布魯斯南搖頭,「不行啊。我得暫時住在你這里。」不住在這里的話,他還有什麼地方可去呢?他現在是落難小王子啊……

「不行!」家里藏個外星人……那還得了!

「拜托了。」布魯斯南可憐兮兮地求助。可憐他堂堂一個王子,居然還有這麼低聲下氣求人的一天。

雲丫丫向來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再者她對布魯斯南蠻有興趣,既然他一點都不凶,而且人還很溫和的樣子……反正活一輩子大概也沒那麼「幸運」會遇見外星人吧?何不好好借此機會「研究」一下,增長點見識呢!

「你想住下來是吧?」雲丫丫口氣軟下來。

「是。」布魯斯南忙點頭。

「那你會不會給我三個願望?」

「啊?」干嗎呀?敲詐?

「童話故事里面都這麼寫的,通常小精靈出現在見到它的主人面前,它都會給主人三個願望。」要是真的能實現三個願望就好了……雲丫丫快要樂翻天。

布魯斯南打破她的美夢,「拜托,我只是其他星球上的生物而已,不是超人也不是神,哪能給你什麼三個願望。」這女人是不是童話故事看太多了呀!包何況他又不是小精靈。

「不能實現我的願望你就別想住在這里。」雲丫丫緩緩地說。

哦,頭痛!布魯斯南怕了她了,「說說看吧。」

「我要中連著七期都沒人中的六合彩頭獎。」獎金可是好幾千萬吶……哈哈,她要是能中獎的話,班就不上了,平凡的日子就甭過了,提著鈔票環游世界去也。

「太貪心了吧?」

雲丫丫豎起眉毛,「你敢說本姑娘貪心?怎麼不說你沒超能力讓我中獎?」

布魯斯南聳肩,攤手,「的確沒有這種能力。」

雲丫丫鼻孔朝天,「哼,還說是外星人,我看你和我們地球人半點區別都沒有。」

布魯斯南抓抓濃密的卷發,笑道︰「你先別發火嘛。說說你的第二個願望啊……」

「說了也白搭,你反正也沒有超能力。」

「我有啊。」他叫,「只不過我的超能力很低微就是了。」

「那還說什麼說啊?快點離開我家啦!」

「不要這麼沒有人情味好不好啊?」哦,可憐的布魯斯南,果然虎落平陽被犬欺啊,嗚嗚。

「我干嗎要對你有人情味?」

「大不了我幫你賺錢……」

雲丫丫立刻眼楮發光,「怎麼賺?是不是隱身,當神偷?」

布魯斯南幾乎又想暈過去,「你心術不正。」

「怎麼賺錢啊,快說!」丫丫才沒心情听他說教呢。

「想好了再告訴你。」

「那我的三個願望……」

「先欠著,OK?」布魯斯南打個哈欠,走回剛剛他睡的床鋪,直挺挺地躺下,「現在我可以睡覺了嗎?」飄流了那麼久,他不睡個幾天幾夜哪夠啊!

哇,有沒有搞錯啊?躺下了還問「我可以睡了嗎」?

「不可以。」雲丫丫指著大床,劃清界線,「那是我的!」

「那我要睡哪?」布魯斯南叫道。

雲丫丫指指地板,「當然是打地鋪了。難道你還要女孩子睡地板嗎?」

布魯斯南很無奈,只好順從地躺到地上去。反正無所謂,睡哪里還不都一樣?何況她家里的地上鋪著柔軟的波斯羊毛毯子,躺上去還蠻舒服的。

雲丫丫湊到他身邊,踫踫他的手,「喂,哪天能不能月兌光衣服讓我研究一下?」

布魯斯南只差沒被她嚇死。這女人,她說什麼啊!月兌光衣服給她看?她膽子還真不是普通地大……

「行不行呀?」雲丫丫繼續加油地拉他的袖子。

答案是︰布魯斯南給了她一個大白眼。

雲丫丫扮個鬼臉,暗暗說︰你不說了不起嗎?等你哪天洗澡,我偷窺還不行嗎?嘿!

「喂,就算不讓我研究你的身體,你也要告訴我你到底來自哪個星球吧?是九大行星里面的嗎?」

「不是。是金河系的。」

「金河系?我地理學得很好啊,可是好像書上都沒寫過金河系……河外星系倒是有的。你屬于河外星系的嗎?金河系里面有幾個行星呢?有沒有太陽?」雲丫丫把她想知道的問題說了一部分出來。她想問的太多了!

布魯斯南對她這麼「勤奮好學」感到很詫異,「地球的地理知識這麼落後嗎?都不知道有金河系?」

「哎呀,那是他們來不及去探索啦。」雲丫丫才不管布魯斯南是不是會「星球岐視」,反正她就是要磨到他回答問題為止,「你快點回答我剛剛問的問題嘛!」

布魯斯南只好回答︰「金河系有十九個行星,有太陽,行星也是按照星際規律小的繞著大的轉。我所在的星球叫木之翼。現在你知道的夠多了,我可以睡覺了吧?」

「你們一天睡幾個小時?」她現在對什麼都感興趣。

「這個也要問?」布魯斯南快要被她的好奇洪潮給淹死了。

「你快回答!」雲丫丫瞪著他吼叫。

有沒搞錯,叫人回答還要這麼凶呀。布魯斯南干脆不理她了,「我要睡覺。」

「睡你個大頭,你要是不回答我就不讓你住這里。」

哇,老是拿這個來威脅他,很受不了耶!「好啦好啦,我們的作息都跟地球人一樣,吃喝拉撒都差不多,這樣可以了嗎?你可以不用煩我了吧?」

「還有一個重點問題!」雲丫丫神秘兮兮地笑了。

「什麼?」她的笑容太壞,以致布魯斯南的頭皮發麻。

「你們外星人,有沒有Makelove?」

「咚」的一聲,布魯斯南又暈了。這個女人,腦袋大概有問題吧?這麼隱秘的問題怎麼可以問嘛!

雲丫丫看看布魯斯南倒在地上呈大字形,不禁扮了個超級鬼臉。什麼嘛,外星人也這麼容易暈倒,看起來還是地球人的生命頑強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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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到了——」

像剎車失靈的火車般開進報社,雲丫丫衣裳不整,頭發凌亂,斜背的超大挎包扭曲著像剛剛被洗劫過……

「丫丫,你被搶了啊?」同事蔡雲姬發出異樣的叫聲。

看樣子的確有點像。另一男同事李愛國立即伸出援助之手,「丫丫,丟了什麼沒有?打電話報警好不好?」

雲丫丫翻白眼。她看起來這麼像被搶的樣子嗎?「我沒事啦,只是起床太遲了,所以根本來不及裝束……」都是布魯斯南啊,勾起她空前的好奇心,纏他纏到很晚才睡……結果還是沒從他口中知道多一點有關木之翼的!

真是氣死人了。

「是這樣啊!」李愛國像松了口氣,肉麻兮兮地凝望丫丫,「那你早飯吃了嗎?我給你準備了牛女乃和三明治哦!」

哎呀,桃花劫——

雲丫丫最怕男同事來這一招了。她傻笑、苦笑、訕笑,「我吃過了,你留著自己吃吧。」腳底抹油,直接奔向自己的辦公桌。

報社的空間很大,一千多平米的辦公區,獨立式辦公桌,用綠紗屏風隔開。今日報業是當今新聞界的龍頭老大,老總冷御揚更是報業傳奇人物……想起那個像風一樣的男子,雲丫丫的頭皮麻了麻。

她的辦公桌,就在最最角落的記者專區,靠窗,坐北朝南,采光充足。辦公桌上三兩個文件夾,一台手提電腦,一個機器貓筆筒中插三把備用圓珠筆。除此之外,別無它物。

棒壁桌的央小吉透過綠紗隔層探過頭來,俏皮地吹了聲口哨,「哇,你今天很準時啊,居然沒有遲到。」

「只差一點點。」好險,再晚來三十秒,她的全額獎金就要減到四分之一。

「就是因為少用了這一點點的時間,所以你才以這副尊容來上班吧?」尖酸刻薄的聲音在雲丫丫後腦勺響起。

雲丫丫咬牙切齒了一番。又是她啊!真受不了……

回轉過身,雲丫丫使盡全力地擠出笑容,「海韻姐,早啊!」

身為「八褂聯盟」盟主的嚴海韻用她那撲克牌老K的臭臉相向,「早什麼早?都幾點了!你以後要是再遲到,我可要上報冷總了!」目光鄙夷地掃視她有些凌亂的衣裳,鼻孔朝天地說,「看看你穿成什麼樣!是要破壞公司形象嗎?還站著干嗎?快去洗手間清理整齊啊!」

央小吉哼了聲,對嚴海韻冷冷地道︰「她穿成什麼樣,關你什麼事?你連這個都管?你以為你誰啊?只不過是副編而已,需要這樣趾高氣揚嗎?!」

雲丫丫呆愣當場。小吉……她瘋啦?她這樣頂撞嚴海韻,以嚴海韻那樣狗屎的個性,不趁機上報冷御揚,然後借刀殺人,炒她魷魚才怪!

丙然,嚴海韻氣得全身發抖,面紅耳赤,臉上的粉幾乎因為面部扭面而要掉落下來。她尖著嗓子,跺腳道︰「央小吉,你不想干了是不是?我告訴你,我也是報社股東之一,我有權炒你的!」

央小吉回以不屑的眼神,「你自己不被炒魷魚就不錯了,還敢對我頤指氣使?告訴你,全報社的人都受夠了你!你還是自求多福吧,不要讓冷總請你吃魷魚大餐了!」

「你!」嚴海韻氣到極點,無言以對。

雲丫丫為央小吉捏了把冷汗,忙拉拉嚴海韻,干笑道︰「哎呀,海韻姐,沒事啦!小吉她一時胡言亂語,你別跟她計較。」

央小吉瞪著雲丫丫,「你才胡言亂語。怕她做什麼?我早就想把她罵個痛快了。」

「央小吉,你死定了!」嚴海韻發出像殺雞般的叫聲,氣綠的臉一偏,趾高氣揚地回辦公室去。

雲丫丫皺著眉頭直視央小吉,「你是不是瘋了?寧可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你听不懂人話啊?得罪嚴海韻,簡直比踩到狗屎更麻煩啊!」

央小吉一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樣,輕松地聳了聳肩,對丫丫眨眼笑道︰「嚴海韻只會說說而已,有什麼實權修理我?就算再怎麼麻煩,不過是辭職不干罷了,有什麼大不了?況且記者這份工作干得累,錢賺得又少,我又不像你是特約記者……」她自嘲地哼了聲,「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大不了我再去別的報社干吶。我寧可逞一時之快挫挫嚴海韻的銳氣,也不願意整天看她嘴臉。」

雲丫丫簡直怕了她了,「好啦好啦,隨你吧,不過為了我而和她吵架,我真的過意不去哦。」她整了整衣裳,怔怔地望著央小吉,「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糟透了?」

「一起去整理一下吧。」央小吉拉住丫丫的手,直接走進女用洗手間。

雲丫丫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懊惱地抓抓頭發。嗚,真是糟透了。難怪一副被搶的模樣。

她從包包里拿出梳子理清烏黑亮麗的黑發,將它扎成辮子甩在腦後,然後將黑色毛衣內白色襯衫的衣領翻過來,拍了拍淺藍色牛仔褲上的灰塵。

「丫丫,」央小吉從鏡子里凝望她,「你好漂亮哦!」

「拜托,你現在才知道啊?」雲丫丫臭屁地眨眨眼楮,「怎麼,突然間性取向改變,愛上我了?」

央小吉受不了地給她大白眼,「你可不可以把你的自戀改一改啊?那樣的話,我會感激不盡!」

雲丫丫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在包包里模出唇彩稍稍化了點妝,抿抿唇。

鏡子里的她,果然明艷動人。

雲丫丫身材高挑,將近一百七十厘米的個子顯得修長縴瘦,飄逸出塵。再加上黑衣服襯托出她的臉龐的白皙,眼楮更顯幽黑明亮。

「早上,我給你MORNINGCALL的時候,是個男人接的電話。」央小吉倚在流理台,笑眯眯地略帶探究意味地凝望雲丫丫,「關于這件事,不準備說一下嗎?」

「說什麼啊?」咦?早上央小吉打過電話,還是布魯斯南接的?她怎麼不知道啊……嗯,多半是睡死了吧。

「你家為什麼會有個男人啊?」央小吉追問,「是有男朋友了嗎?」

「……是啊!」經過再三思量,雲丫丫和布魯斯南協意,兩人若是要住在一起而又不引起別人懷疑的話,只能佯裝是男女朋友。這樣是會損害雲丫丫的行情沒錯,可是為了那「三個願望」,只好忍痛啦。

「你真的有男朋友了?」央小吉的明眸頓時大放光彩,死抓著丫丫的衣服問道,「以前都沒有听你說過哦!他長得怎麼樣……是外國人吧?早上我花了十五分鐘才把他跟我說的話弄明白哦,他說的是英語!是英國人嗎?帥不帥……」

「你的好奇心怎麼這麼強啊?一下子這麼多問題,我怎麼回答你呀?再說,」雲丫丫抬起手腕,把上面的時針指向給她看,「現在是上班時間,我們好像不應該談論關于工作以外的話題吧?」

「那有什麼關系!你快說說關于他的事。至少,讓我知道他長得帥不帥也好。」

丫丫還不了解她嗎?如果回答她布魯斯南很帥,那麼她又會追問他到底有多帥,然後有無數的、接鍾而來的問題要問,屆時她逃都逃不掉了……

「丫丫,你回答我呀!」央小吉一個勁地催。

「嘻——」雲丫丫把東西全部收進包包,準備——

「丫丫——」

話聲未落,雲丫丫卻已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滿足央小吉的好奇心?哎,雲丫丫又不是瘋了。一個不小心把編出來的故事說漏了嘴,布魯斯南就慘了,而她,也難逃厄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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