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魔法王國的女兒 第一章

女孩輕悄的走過大廳,正想著沒有被發現時,身後傳來清脆的嗓音道︰「想夢,你又飛到天上去了?」

想夢慢慢的轉身面對母親,眨著大眼楮說︰「沒有哇!我只是在林子里散步,奇奇可以做證。」想夢望向走在她腳邊的貓,白貓揮動它的翅膀,立刻道︰「媽咪,想夢是散步,不是去飛翔。」

一只有翅膀又會說話的貓?!真是駭人听聞,但是屋內的人沒有絲毫的驚訝,彷佛貓會飛會說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值得大驚小敝。

「是嗎?那麼我在水鏡中看到一個貌似想夢的女孩,在天空和一只有翅膀的貓追著麻雀玩,想必是我看錯!」美麗女人偏著頭故意說道。

想夢泄氣的道︰「你明知道水鏡不會出錯,好吧!我承認是我,可是今天的天好藍,雲好白,我耐不住誘惑才會飛上去,不是故意不听你的話。」

「你的借口永遠千篇一律,能不能換個理由?」一個年輕男子由樓上走下來。

想夢瞪著哥哥叫︰「我才不是編借口!媽,你不能听哥哥的話,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至少我不會讓人看見,笨丫頭。」

「我怎麼知道會有小孩闖進黑森林?而且是奇奇沖著那個小男孩拚命笑,才害得他像見鬼似的拔腿就跑。」想夢斜睨著白貓,奇奇早已心虛的用腳爪蓋住臉,不敢反駁。

「你們一個是大麻煩,一個是小麻煩,湊在一起就會搞得烏煙瘴氣,早晚出亂子。」

「哥──你能不能閉上尊口?你想陷害我啊!」想夢急得大叫。

「想風說的沒有錯,想夢,你即將二十歲了,自己的行為要小心,我們的存在不能讓別人發現,在人間生活就要像人類,你不能任意的想飛就飛,你必須控制自己的行為。」柳喚波殷殷告誡女兒。三個兒女中最讓她頭疼的就是小女兒想夢,莽撞、熱心卻又迷糊大意,她真的不知道一旦想夢年滿二十歲,可以自由進出人類社會時,能不能平安無事。

「我知道啦!一旦我出了黑森林就不會使用任何魔法,我會安安分分的當個平凡女孩,放心啦!」想夢心不在焉的回答。

「想夢──」「哎呀!我要去找魔女狄莉了,她答應要教我變身術,我走了,媽、哥,晚上見。」說著,銀光一閃,想夢消失不見,連同奇奇也不見了。

「這孩子,我還沒說完就溜了。」柳喚波無奈的搖頭,對這個小女兒她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

「不要擔心她,想夢雖迷糊卻很聰明,不會有問題的。」想風笑著安慰母親。

「我可不像你那麼樂觀,再過一星期她就滿二十歲,照理說她該加入人類社會中磨練修習,可是我真怕她……哎!」

「她會通過考驗的,千年來麥特拉家族沒有一個人失敗,想夢也不例外。」

「別的我還不怕,可是她對人類太好奇,我真怕她太信任人類而傷害自己。」

「媽,你是指怕會愛上人類?」

「這正是我擔心的地方。」

「我們都知道和人類戀愛的嚴重性,她不會愛上人類的。」想風搖頭道。

「希望如此。」柳喚波沒有信心的說。她的心中一直七上八下,彷佛有什麼事要發生似的,只可惜她不具備預知能力,無法未雨綢繆。

「你要出去?」柳喚波看著想風問。

二十八歲的想風在人類社會是一名模特兒,魔法王國的成員都擁有出色的外表,想風更是個中翹楚,俊美高大的外型將他推上最受歡迎模特兒的寶座;海報、廣告、雜志、服裝秀只要有他出現,包準暢銷。有太多經紀公司想挖角,請他拍戲、唱歌,只是想風毫不動搖,堅持只當模特兒,甚至揚言三十歲後退出幕前,獨立開設經紀公司,訓練模特兒,讓那些一心想得到他的人緊張又措手無助。

「嗯,下午有MTV要拍,我會晚點回來。」想風盯著手上的鑰匙,似乎在考慮什麼。

「開車去吧!」

想風揚眉一笑,聳聳肩走出大門。柳喚波嘆了口氣才又回到廚房。

「公主殿下。」一個白發老婆婆手柱著拐杖,出現在廚房中央,直瞅著柳喚波笑。

「麗絲婆婆?好久不見。」柳喚波驚喜的擁抱白發婆婆。

「你一向不願離開魔法王國,今天怎麼會到這里?是父王還是……我知道了,一定是想夢,她惹了什麼麻煩?」

「沒事,沒事,想夢很乖的,她從來不闖禍……嗯,至少在我的木屋內是這樣。」

麗絲婆婆微笑的安撫柳喚波。她手一揮,立刻變出一張桌子、兩張椅子,和熱騰騰的茶及香噴噴的蛋糕,徑自在一張椅子上坐下。

「放心,她和狄莉在一起,不會搗蛋。坐下來啊!茶冷了就不好喝。」

「婆婆,你來到底有什麼事?」柳喚波按捺不住的問。

麗絲婆婆听見她開口,立刻笑起來道︰「怎麼這麼多年你還是沒變,一點耐心都沒有?我很明白想夢像誰,記得你小時候比她更調皮,狄莉只要一听到你的聲音就渾身打顫,想起來還真好笑。」

柳喚波無奈的听著麗絲婆婆談起她小時候,她知道麗絲一打開話匣子,嘴巴就停不了,非得等到她認為滿意,否則她是不會說出來的原因。

柳喚波也只有陪著她閑扯,突然麗絲道︰「想夢轉眼就二十歲了,馬上要進入人類社會,我只想提醒你注意她,恐怕會是一場磨難。」

柳喚波心驚膽跳的問︰「婆婆,你這是什麼意思?磨難?難道想夢會發生什麼事?」

「我不能說的太明白,你知道規定的。我能看到會出什麼事,可是情況的嚴重程度,或是結果如何,卻不是我們所能預知的!我只是想先告訴你,讓你有心理準備。」

「想夢是個好心的女孩,我想命運之神不會太殘酷,可是──我只知道這件事會改變想夢的一生,甚至是麥特拉家族。」

麗絲婆婆的話更加深柳喚波心中的不安。「婆婆,究竟是什麼事?你一定要告訴我,求求你。」

麗絲婆婆放下瓷杯,眼神悲哀的看著柳喚波,半晌才說︰「她將愛上人類。」

柳喚波驚愕的松開手,手上的瓷杯落地,砸得粉碎。

「怎麼可能?!老天,我一定要阻止,她不能愛上人類,如果她真的愛上人類,她根本活不了!我要阻止她,不能讓她到人類杜會去。」柳喚波慌張的在廚房來回走動。「公主殿下,命運是不能阻止的,即使是大王陸下也不能夠扭轉這種事的發生。」

柳喚波停下腳步瞪著她,不相信的道︰「你的意思是父王也知道想夢的事?」

「大王身為魔法王國的統治者,自然知道。」

「不,不可能,難道他要眼睜睜的靜待事情發生,而什麼都不做?想夢是他的孫女啊!」

「大王陛下不是不想幫,而是不能幫。想夢的命運必須由她自己去走,即使要改變,也必須由她自己去扭轉,旁人是無法,也無力去插手的。你應該知道,公主殿下。畢竟你也曾愛過,並且奮力贏得你的勝利。」

「可是想夢的對象是人類啊!一旦讓對方知道想夢不是人類,她一定會被遺棄,更可怕的是她會墮入黑暗漩渦之中,永世不得超生;千萬年,日復一日的任由痛楚吞噬她,直到她成為塵星,消失世上。那太可怕了,我不要我的女兒受到這種折磨。」

柳喚波流著淚叫道。

麗絲婆婆嘆口氣道︰「也許事情不會像你想的那麼悲慘,也許那個人類能夠真正愛上想夢,如此一來,想夢就能得到眾神的祝福,擁有新生命。」

「可能嗎?你看過成功的例子嗎?」柳喚波譏諷道︰「從魔法王國開始存在至今,有多少成員化為塵星,婆婆,你活了一千多年,看的比我多,真有成功的例子嗎?你告訴我!」

麗絲婆婆無言以對。人類或許溫和、善良,可是也是可怕和無知的,他們對不了解的事物,總是先予以反對、推翻,中世紀的歐洲,她就有許多朋友被當成女巫,被人類處以火刑,因為他們不明白何以她們能夠預言、以藥草救人,飛翔和使用魔法。

當然有些成員因為人類的行為而憤慨,而有報復的行動出現,但是畢竟他們都是善良的魔法王國成員,報復行動總是持續不了多久,甚至他們還傳了不少魔法給人類;只是人類濫用這些魔法為惡,所以,他們傷心的遠離人類社會,魔法王國因此立下規定︰在人類杜會中絕對不能使用任何魔法,這是為了保護他們的措施。

有鑒于被人類傷害的往事,他們多半不會愛上人類,可是仍會有魔法王國成員,情不自禁的愛上人類,而結果多是悲哀的,難怪柳喚波對想夢的命運沒有信心。

「我只能說,不要插手,公主殿下,因為你的阻擾只會讓事情更復雜。既然說了這件事,還是再告訴你另一件事吧!恐怕這會是更棘手的事。」麗絲婆婆猶豫了一會兒。

柳喚波蒼白著臉,她不以為自己可以再接受另一項打擊,至少在同一天。

「不要告訴我,想風和想雲也愛上人類。」她干澀的笑道。

「我尚未看見想風的命運。不過,想雲她──」「她怎麼樣?」

「她今天會遇到她命定的一半。」

「人類?」

麗絲婆婆搖搖頭,柳喚波緊繃的心才放下,不料麗絲婆婆的話再次讓她失去鎮靜。

「她愛上的是魔界王子薩斯。」

☆☆☆

想雲模模頭上的帽子,調整它的角度。透過鏡子,她看見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她的臉,不,是她用魔法改造後的臉孔,清秀卻平凡,她知道如果自己露出原來的真面目,一定會吸引許多男人的追求;可是,她最怕的就是這種煩惱。

自從二十歲進人人類杜會之後,如果以人類的時間來計算,她已經度過五年了。

她平安而且順利的通過考驗,沒有為人類所迷惑,雖然她見過不少不錯的男人,但是她一直謹記魔法王國的規定,不能愛上人類!況且魔法王國的男性個個高大、英俊,她都未曾動心,更遑論人類世界的男人了。

「怎麼樣?小姐,你喜歡嗎?」售貨小姐站在一旁詢問她。

想雲點點頭,摘下帽子道︰「就這一頂,另外,請將牆上那套紅包套裝包起來。」

明天就是想夢年滿二十歲的日子,這套衣服和帽子一定很適合她,想著,想雲露出淡淡的微笑。

「想雲,你看這幀海報,是魏想風的最新海報耶!老天,如果我每天面對他,我一定會樂昏,也難怪你對一般男人沒興趣,整天面對魏想風那麼帥的男人,別的男人自然入不了你的眼。」

想雲望著一臉陶醉的好朋友夏秋芸,不覺想笑。秋芸是她初入人類社會第一個認識的朋友,她喜歡秋芸的不做作、熱誠,但是,她仍然不敢讓她知道自己不是人類,而是魔法王國──自然使者的後代。

「想雲,你一定要幫我要海報,而且要有想風的親筆簽名,拜托啦!」

「又要?秋芸,你已經有幾十張海報了,我勸你不要對我哥哥太迷戀,你跟他是不可能的。」想雲微蹙著眉道。

「我知道,可是我辦不到。放心,我只是崇拜他,絕不會傻到愛上他,他就像是高掛天空的太陽,我是高攀不上的,我有自知之明。我想他的女朋友一定是最美麗、最聰慧的女人。」秋芸夢想的說道。

想雲只是笑,再美的女人也捉不住想風,他正如同他的名字,像風般的男人有誰能捕捉?更何況他將是魔法王國的下一任大王。

「天啊!我不相信世上還會有另一個像想風那麼帥的男人。我想我快暈倒了。」

秋芸發出夢囈似的申吟,引起想雲的好奇。順著秋芸的眼光望去,她立刻承認那名男人與想風不分軒輊,而且她的心跳在男人的眼光投向她時瞬間加速。

男人一身黑,非但不顯老,反而增添神秘感;俊美的臉孔沒有絲毫表情,只有那雙炯炯有神的眼楮泛出一絲藍光,如同黑夜中的海洋,冷冽而幽深,散發出一種具有魔性蠱魅的男人魅力。突然間,想雲知道他是誰,而恐懼捉住了她。

「想雲,你怎麼了?臉色這麼蒼白。」秋芸擔心的看著想雲。

想雲轉過身,背對那名男子,深深吸口氣道︰「沒事,只是有點頭痛,我想回公司睡一下可能就好了。」

「那就走吧!」

想雲接過售貨小姐裝好的紙袋,不自覺的又朝剛才那名男子站著的地方望去,他走了。想雲不禁松口氣,卻無由的感到失落。

想雲推開化妝室的門,雙手按著洗手台盯著鏡中的人影。下班時間,有不少人在化妝室內補妝,平常她會和同事聊上幾句,今天卻沒有心情,只是將發髻散開,梳順再綁成一條粗粗的辮子,和同事道再見後便離開。

她看著等待搭電梯的人摹,轉身便推開安全梯的門,走樓梯下樓。

十六層樓通常要花上她二十多分鐘的時間,她一向享受這片刻獨處的時間,除了今天。

那名黑夜男子倚著牆,優閑的看著她。

想雲不懷疑他知道她的公司,可是,她想不通何以他會出現在她的公司,又用那對似雪般冰冷的眼楮凝視她,更不明白自己的心跳為何奔馳的如此迅速。

「你要干什麼?」想雲警戒的盯著他。

男人仍是面無表情,只是用他的眼楮凝視她的臉。「你為什麼把臉藏起來?」

「這是我的事。我並不認識你,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可是我認識你。魔法王國麥克立大王的長孫女,魏想雲.麥特拉。」男人低沉如夜的嗓音念著想雲的名字時,彷佛過想雲的身體,引起她輕輕的戰栗。

「你是誰?」

「你認不出來嗎?我不相信,如果你不知道,中午就不會落荒而逃。」男人淡淡的笑著。

「我沒有落荒而逃。是我休息時間結束了,我必須上班,而且我除了看見你的黑翅膀和頭上的角外,的確不知道你是誰。」想雲反駁道。

男人冷然一笑,舉起左手,想雲清楚看見他左手小指戴的銀環。

想雲蒼白著臉瞪著銀環,慢慢的才將視線由銀環移到他的臉道!「久仰大名,魔界王子。」

☆☆☆

柳喚波望著丈夫緊蹙的眉頭、沉重的臉色,不覺愈加憂心。

「這是他們的報復行動。」魏海生深思的說。

「那是不公平的,是我的錯為什麼要由我的女兒來承擔後果?」柳喚波生氣的說。

「親愛的,那是命運女神的安排。因為我們魔法王國和魔界反目成仇,或許,兩方的怨隙必須靠他們來化解。」魏海生安撫著妻子。

「不可能的,你忘了梅莎的誼咒嗎?她的詛咒發生在每一對魔法王國和魔界的情侶身上,也因為這樣,魔法王國和魔界才會彼此敵對。她太可怕了,她曾說過魔界會有人撕碎我們女兒的心,這是她的另一個詛咒,難道你不記得了?」柳喚波淚眼迷蒙的凝視著丈夫。

當年她自梅莎手中搶走海生──一個為她舍棄魔界的王子,自傲又美麗的梅莎因愛海生太深而瘋狂,舍去自己的生命而立下血咒,三十年來一直影響著他們!若非她和海生真摯的愛阻擋了梅莎的咒語,他們不可能擁有彼此。

「也許薩斯最後會愛上想雲,如此一來,血咒就會破除……夢。」魏海生理想的說著,但這太難了。傳聞薩斯愛上魔法王國的一名女祭師,而女祭師也因血咒而瘋狂。薩斯因此而變得冷酷無情,他找上想雲恐怕不是好事,而是想完成梅莎的詛咒,挽救自己的愛人。

他感到一陣冷顫,不!他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望入妻子的眼底,他看到和他同樣堅決的決定,他們要扭轉命運帶給想雲的悲劇。

☆☆☆

「你有什麼事?可以說了。」想雲直視他,等著他說出他的目的。

薩斯冷冷的打量眼前的女子,他知道他所見的不是真正的她。魔法王國的男女皆有一副好容貌,尤其是柳喚波曾是魔法王國最美的女人,否則怎麼可能迷惑他的叔叔,教他舍棄魔界的?一切更不會發生梅莎的詛咒而讓費雯──天啊!

費雯,他一定要解除她身上的魔咒,不擇手段,即使是利用眼前的女子,他也不在乎。

他的眼光冷得讓想雲發抖,為什麼他眼中的恨意那麼明顯,悲傷又如此深刻?

「如果我說沒有目的,你相不相信?」

「就算我不聰明,也不相信。」

「何況你十分聰明,自然更不會相信了。」他接下她的話。

「對,我不相信,而且我還知道你不喜歡我,甚至是恨我。」想雲直言不諱。

薩斯皺皺眉,為她的敏感不安。「或許我恨你,或許我不恨你。」

「什麼意思?」想雲猜不透他的話。

「回去問你父母,他們會告訴你;如果你相信他們的話,最好不要再接近我。」

他丟下這句話,就化成一道煙消失無蹤。

為了解開這個謎語,想雲打破慣例,第一次使用魔法,只見光芒一閃,整個樓梯便空無一人。

☆☆☆

想雲一下子出現在家中。海生和妻子交換一眼,知道想雲會以魔法返家必定是有問題。

「爸、媽,我想問你們一件事。」

「什麼事?」

「有關薩斯。」

柳喚波慌忙的瞪著地板,而魏海生則是長嘆一聲。

「他真的去找你了……你想問什麼?」

「我感覺他對我有敵意,為什麼?我並不認識他啊!」想雲疑惑的問。

「他並不是恨你本身,而是恨你的身分。」魏海生看著女兒。「我的身分?」想雲更加迷糊。

「對,因為你是我們的女兒,這個身分讓他怨恨。」魏海生緩緩的將有關梅莎的詛咒告訴她,當然,也包括薩斯的愛人費雯瘋狂的事。

想雲靜靜的听著,為父母的愛而感動,為梅莎的深情而落淚,卻也為梅莎的怨恨而憤怒,但是最牽動她的卻是,薩斯對愛人的痴情。她為他心痛,矛盾深深移駐她的心房,雖然她知道薩斯是有目的的接近她,她卻不能怪他,也不忍心怪他,如果換作自己,為了愛情她也會做出同樣的事。

「想雲,你現在知道他是為了報復而接近你,你千萬不能再見他,答應媽,不要和他扯上關系。」柳喚波緊張的看著女兒。

沉默敲擊著三個人的心。

「想雲──」「我不會再接近他,媽,你放心。」

柳喚波看著想雲平靜的神情,心想,太好了,想雲尚未愛上薩斯,至少這一場悲劇她可以阻止。但是,想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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