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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火」上身 第四章

「喂!妳在發什麼呆呀?」

何馨逸剛下課,一進計算機室,就發現莫芷頡一人坐在那里發呆。

也不知道這小妮子在發什麼神經,從這個星期一就開始精神恍惚,常常眼神空洞,對著窗子發呆。

「妳下課啦?」莫芷頡從太虛幻境中回過神來,瞧見一臉燦爛笑容的何馨逸。

「根據醫學的臨床實驗證明,一個人如果開始沒來由地發呆、恍惚、心神不寧、神智不清,就是患了某種病癥;輕則幾個月會痊愈,重則一輩子都不會好。我看妳八九不離十,得病了。」何馨逸很「專業」地分析著。

「妳在胡扯些什麼?!」她身體好得很,哪有什麼毛病!

「我可不是危言聳听喔!妳需要找個心理醫師幫妳診斷診斷︰要不然會越拖越嚴重。」何馨逸正經八百地說。

「妳才要看心理醫師咧!」

這個何馨逸!虧她還是她最要好的朋友,竟敢這樣詛咒她!

「妳老實說!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讓妳小鹿亂撞的人了;我看妳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的,說出來讓我替妳分擔吧!」何馨逸不再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來意。

莫芷頡驚訝地望著她︰心想︰我有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是不是陳志偉?我看你們一直走得很近。」

她知道是非題此問答題更容易找出答案。

「才不是他!認識他都一年多了,要發生早發生了,不會等到今天。」

她果然中了何馨逸的圈套,可見是真有其人了。

「不然還有誰?研究所的學長?還是哪個讓妳一見鐘情的路人甲?」

莫芷頡搖搖頭。

她也不是怕何馨逸知道,只是不好意思自己提這種事,怪難為情的!

「唉呀,妳快說嘛!我好奇死了!」何馨逸的耐性已經消磨殆盡了。

「那個人妳也很熟,才不是什麼路人甲。」

「難不成是文凱腳踏兩條船,所以妳不敢跟我說對不對?!」何馨逸故作生氣地指著她鼻子問。

「妳想哪兒去了,不是他啦!」

莫芷頡這下倒急了。怎麼樣她也不會缺德到去搶自己好朋友的男朋友。

「是明崇學長啦!」

這會兒換何馨逸傻眼了。恐怕全系館的人都猜完,她也不會想到是那個人;芷頡怎會跟他扯到一塊?

「妳怎會跟明崇學長在一起?以前從沒听妳說過他呀!包何況,他現在人在服兵役,你們更沒有機會湊在一起。」她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喜歡他很久了,只是你們都不曉得而已。」她坦白供出她暗戀他的事實。

「ㄏㄡ,妳還真能藏心事!可是妳以前也不曾這樣失魂落魄的……是不是學長這次放假回來,你們有什麼進展了?」

「馨逸,妳和文凱發展到哪個階段了?」她突然反問。

問人家這種問題!何馨逸翻了翻白眼。這下反倒變成莫芷頡在審問她。

「三壘!」反正也沒什麼,她老實招了。

「這麼快喔!」她當然知道三壘就是的階段。

「妳問這個干嘛啦?我是在問妳跟明崇學長的事耶!」

莫芷頡只好把整個過程,從頭到尾跳過一些較煽情的部分,選擇性地跟她說了遍,惹得何馨逸一陣哈哈大笑。

「沒想到我們夜中文系的系花還倒追男生耶!好驚爆的內幕消息!明崇學長應當是受寵若驚吧?」何馨逸笑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他好象以前有交過女朋友,我覺得他怪怪的,有種不踏實的感覺。」

她心上仍有一個化不開的結。盡避他對她很好,她還是不相信他會全心全意愛著她。

「妳別想那麼多!明崇學長那麼英俊,要說沒交過女朋友是騙人的。但是,從我認識他到現在,他的確是沒有女朋友。以前大四那兩個學姐為他爭風吃醋、大打出手的事,妳還記得吧?學長那時還放話說他對女人沒興趣呢!」

「就是這樣才奇怪。他這次回來對我的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我還在想他是不是在軍中生活太悶了,所以想找個人談戀愛,我只是不幸被他抽中了而已。」

「不可能啦!依學長的個性,他不會那麼無聊。我看他是真的喜歡妳!」

何馨逸對她很有信心,她相信芷頡是那種會讓男人放不下的女人。

「我本來也對自己很有信心,可是他已經回部隊五天了耶,卻連一通電話都沒給我,我還每天痴痴地等他的只字詞組。如果他真心愛我,應該會想辦法和我聯絡吧?」莫芷頡和一般戀愛中的女人一樣,有種患得患失的不安心理。

「妳別胡思亂想!軍人可不比我們尋常百姓,想打一通電話沒那麼方便啦!」

莫芷頡知道她的話沒多少說服力。

斑中時代追求她三年的那個鄰家男生,沒考上大學後就去服兵役,還不是三天兩頭地打電話給她,說一大堆想念之類嗯心得要命的話,她都覺得煩死了。明崇還是個預官,怎麼可能沒機會打電話給她?

「馨逸,謝謝妳听我說這些心事,我現在心情好多了。別再提他了好不好?」

「好嘛!不過妳別再想一堆有的沒的。今天晚上,圖書館的徐姐說要煮火鍋,我們一起去買火鍋料好不好?」

「好啊!我收拾一下就去。」

說到火鍋,莫芷頡就笑逐顏開。她最喜歡和大家一起吃火鍋了,今年入冬以來她都還沒吃到火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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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颼颼、星月無光的夜晚。

園藝系的試驗田里,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高一矮地蹲在那兒,不知在干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你不要做得太明顯好不好?!間隔間隔地拔,才不會讓人家看出來。」一個女孩子嬌滴滴的聲音。

「還不是妳這個胡涂蛋!煮火鍋沒買茼蒿,害我要跟著來作賊。」另一個男生抱怨道。

「還說!是誰嚷著要吃茼蒿,沒吃會死掉啊?!」

「我還真怕吃了會死掉。搞清楚!這是園藝系的試驗田,誰知道會不會有重金屬污染的問題?」那個膽小怕死的男生嘀嘀咕咕地說。

「安啦!謗據可靠的內幕消息,這批茼蒿做的是肥料的測試,不會有問題的!」

「妳確定?」他還是覺得毛毛的。

「當然!毒死你們對我沒任何好處,更何況我自己也要吃啊!」

「我怎麼知道是不是有人想不開,還要拖一群人陪葬?」他意有所指地說。

「陳志偉,你嘴巴放干淨一點!誰想不開了?!」莫芷頡氣呼呼地破口大罵。

「夠了吧?這些。」陳志偉拿起那袋「贓物」,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再拔兩個蘿卜熬湯頭。」

她將陣地轉移到旁邊的那一排白蘿卜,黑暗中只好用手去模看看蘿卜是否夠大;模了半天,卻拔了兩個不怎麼成熟的蘿卜。

「再種回去好了。」陳志偉提議。

「你神經病啦!再種回去還能活?!沒知識至少也要有常識!」

「妳也知道我只會看電視和數一二三四。」陳志偉分明就是在逗著她玩。

「好了,回去了!待會讓巡邏的校警看見就不得了了。」莫芷頡拍掉手上的泥土,往旁邊的馬路走去。

陳志偉跟在她身旁。他的高大襯托出她的嬌小,身高一百五十八公分的她,只到他的肩膀那麼高而已。

「小頡,我現在才發現其實妳很漂亮耶!」陳志偉痴傻地望著路燈下她姣美的臉龐。

「我本來就很漂亮!你現在才發現。可見你的眼楮讓『牛屎』糊到!」莫芷頡偏著頭看他,十分意外這個平時以損她為樂的男生會突然贊美她。

陳志偉走到她面前,以倒退的姿勢繼續往系館方向走。

「漂亮的女生不可以說粗話,會很殺風景喔!」

「要你管咧!你是不是很喜歡被人家罵?要不然會沒事就找我斗嘴,根本就是欠罵!」在陳志偉面前她可一點都不在乎形象。

「能讓妳罵是我三生有幸,祖上積德、可遇而不可求……」

咚的一聲,他一腳踩進了路面上一個小坑洞,一個重心不穩,跌了個四腳朝天,哀號不已。

「哈哈哈!」莫芷蹲在地上,捧著肚子猛笑;只要一看見陳志偉跌倒那副蠢樣子她就樂翻了。

「摔得我『尾椎』痛死了!妳還不拉我一把?!」陳志偉還一邊「嘶嘶嘶」地鬼叫著。

莫芷頡邊笑邊伸過手拉他,不料,人沒拉起來,反而因為陳忘偉一個「惡作劇」,一頭栽到他懷里頭;更倒霉的是,嘴唇還很不小心踫到他的,就這麼結結實實地吻了下去。

這下可糗大了!

連那個始作俑者都沒想到會有這麼「好康」的事。雖然他是故意使力讓她跌倒,但他並沒有吃她豆腐的念頭。

這完全是個意外啊!

他的一顆心卻因為這個意外而狂跳著,雖然只是不到三秒鐘的接觸……卻是極盡銷魂的一種觸感,柔柔軟軟的,好舒服!

呵呵呵!原來接吻是這麼爽的事!他真的是嘗到甜頭了。

「都是你這個豬八戒!」莫芷頡火速地從他身上跳起來,用手背猛擦著嘴。

「別擦了,妳忘了妳的手上都是泥土。」他跟著站起來,撫著發疼的。

「我以後都不理你了!」莫芷頡委屈地擦著眼淚,快步地跑開。

陳志偉只能怔怔地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盡頭,他的心瞬間跌個粉碎……

為什麼她的反應這麼激烈,難道除了許明崇,她真的看不見他嗎?

他仰頭望著灰蒙蒙的夜空,深深吸了口氣,硬把眼眶里的淚水吞回去。

他這麼愛她,她卻愛著另一個男人,教他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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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頡,妳怎麼了?」

圖書館的徐姐正在切水果,看見莫芷頡紅著眼走進來,心頭納悶著︰這個平常笑瞇瞇的小女生,受了什麼委屈哭成這樣?

「沒事。剛剛去園藝系偷茼蒿,跌了一跤,痛死我了。」

她才不想讓人家知道發生了那麼丟臉的事。

「有沒有受傷?」徐姐擔心地抓起她的手看了一下,還真的擦破皮了。那是她跌倒時撐住地上的那只手。

「破了一點皮,我幫妳擦優碘。」

徐姐從急救箱里拿出藥水和棉花,很快地幫她上好藥。

「謝謝徐姐。」

「剛剛就跟妳說這麼晚了不要去,妳就偏要去!」

徐姐和她差二十歲,她生了三個兒子,卻沒有女兒。自從見了莫芷頡之後,她就一直把她當女兒看待,對她特別照顧。莫芷頡很自然地也把她當自己親人一樣,兩人感情好得很呢!

「小頡,妳的茼蒿呢?」負責洗菜的呂春環跑過來問。

「在志偉那里。」

「志偉呢?」

「不知道,大概跌到糞坑里頭去了!」她氣呼呼地說。

「我在這里。」人高馬大的陳志偉立即出現在門口。

「好臭!好臭!」

呂春環沖著莫芷頡那句「跌到糞坑里」,故意摀著鼻子糗他。

「耶?你的怎麼破了一個洞?」林明麗正好由外面走進來,看見背對著她的陳志偉牛仔褲上擦破了一個洞。

「剛剛被野狗追,跑太快跌倒了。」他敷衍了事地說。

「怎麼兩個人都跌倒?你們不會是在菜園里打架吧?」剛剛听見徐姐和莫芷頡對話的呂春環不解地問。

「狗追她,她跑來撞我,所以跌成一團。」陳志偉冷冷地說。

「狗呢?」林明麗好奇地問。

「被我丟到湖里頭去了。」陳志偉酷酷地說。

所有人噗哧一聲大笑了起來,因為那個畫面經過每個人自由想象都變得非常爆笑,尤其是狗被丟到湖里的那一幕。

「受不了你們!」呂春環邊笑邊拍桌子。

「今天晚上的火鍋一定特別好吃!」林明麗搖搖頭說。

只有那兩個冤家,暗地里大眼瞪小眼的,覺得這種事--一點都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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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著一鍋熱騰騰的火鍋,大家聊得不亦樂乎。愛搞笑的呂春環還不時學電視明星唱歌助興,隨即幾個研究所的學長和陳志偉也跟著表演模仿秀,笑破一群人的肚皮。

只有莫芷頡是安靜的,她的安靜並不特別奇怪,平時除了和陳志偉斗斗嘴,她也不是特別愛講話的女孩,所以靜得不教人起疑,只有陳志偉知道她在生氣,而且生很大的氣。

為了讓她開心,他只好裝瘋賣傻給她看,可她卻一點都不領情;他表演得越賣力,她就越發沒有好臉色。

「小頡,妳心情不好啊?」何馨逸悄悄地問。

「我生理痛。」這種事連馨逸都不能說。

「哦?不要緊吧?」

「還好,食欲小了點而已。」

何馨逸不疑有它,又跟著大伙起哄,一頓晚餐鬧到了十點多才結束。

如往常般,何馨逸跟鄭文凱走,莫芷頡注定要落單。她才走到車棚,陳志偉就跟上來。

「小頡,別生氣了,我不是故意的。」他討好地說。

「你不是故意的,騙誰啊?!」

明明就是他用力拉她,她才會跌倒的。

「我是故意讓妳跌倒,可是我沒……沒那個意思。」

「算我倒霉,你滾吧!等我氣消了再說!」她當然知道那是個意外,只是氣他不該惡作劇,害她莫名其妙做了對不起明崇學長的事。

「那是妳的初吻吧?」他不知死活地問。

若早一個星期就是了!

莫芷頡狠狠瞪了他一眼。還好她的初吻已經給了明崇學長,要不然她會因此而悔恨終生。

陳志偉見她不理他,牽著腳踏車就走,只好尾隨著跟過去。

「那可是我的初吻喔!妳想想看,我竟然把初吻給了妳耶!」

「我不稀罕!」

莫芷頡騎得飛快,長長的發絲在風中飄著,好美。

我稀罕啊!他望著她的背影在心中吶喊。

他長這麼大,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女孩子,人家竟然對他不稀罕!難道他的朝夕相伴,竟比不上人家半年才回來一趟?

他在心中狂吼︰不公平!一點都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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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芷頡和陳志偉冷戰了兩個星期,無論他用懇求、威脅、利誘,她都不開口跟他說一句話。

直到兩星期後的某一個下午,莫芷頡突然恢復以往的態度,若無其事地和他哈拉,彷佛沒發生過什麼事。

當他還傻傻地猜測她忽然回心轉意的原因時,竟然看見她和那個礙眼的明崇學長一起在學校里的餐廳,兩人有說有笑,狀似親密地在吃晚餐。

害他一顆心由雲端狠狠摔落,跌個粉碎。

餐廳里的那對親密愛人,正進行著一段兩人覺得甜甜蜜蜜,外人卻覺得肉麻兮兮的對話。

「你這次怎麼這麼快又有假了?」莫芷頡仍陶醉在他乍然出現的喜悅中。

「這次的假只有一天。原本我都留在高雄逛逛書局,或者和部隊里的弟兄到墾丁騎越野車晃。這次因為太想見到妳,所以就回來了。」他那對黑亮的眸子幾乎離不開她的臉。

莫芷頡雙頰染上兩朵紅雲,笑容更加燦爛了。

「我以為你這麼快就忘了我,連一通電話都沒有,還敢自稱是我男朋友,你就這麼放心,不怕有人近水樓台先得月?」她恨他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

「前陣子部隊里發生了一些事,我們為了一個逃兵在外頭出了一點狀況弄得焦頭爛額,還好沒事了,所以我才能回來跟妳約會呀!」

「真的啊!那個人為什麼要逃走?」莫芷頡無法想象軍中是個什麼樣的世界。

「吃不了苦吧!他出去之後不僅搶劫超商,還差點強暴一個國中女生,還好讓路人發現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好可怕喔!」莫芷頡擰著秀眉。她最痛恨強暴無辜少女的男人。

「強暴女人的念頭幾乎每個男人都會有,所以,妳最好要有所防備,晚上沒事不要一個人出門,還有,絕對不要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那是很危險的事,懂不懂?」

他覺得莫芷頡太過純真,不懂得保護自己,所以順便給她一點機會教育。

莫芷頡張大眼楮,像在看怪物一樣瞅著他瞧,腦海中環繞的是那句--強暴女人的念頭幾乎每個男人都會有。

「當然,我除外啦!」許明崇有所警覺地補上一句。

「!」莫芷頡不以為然地吐出這兩個字。

「強暴是單方面的行為,只要有一方不同意就算;但兩情相悅就不同了,那叫,不叫強暴。」這也算機會教育喔!

對于許明崇赤果果的陳述,她的臉更紅了。

「不正經!」她啐道。

「我是再正經不過的人了,妳可別冤枉好人喔!」他愛極了她羞紅臉的樣子。

「你正經?這世上就再沒有不正經的人了。」莫芷頡意有所指地說。

「嗨!可以一起吃飯嗎?」

一個高大的身影阻止了兩人間的情話綿綿,

許明崇抬起頭,看見陳志偉那張欠揍的臉就在他的正上方。

這人真是陰魂不散!

沒等人家首肯,陳志偉就大剌剌地在莫芷頡身邊坐下,把裝滿菜的餐盤往桌上一擱,擺明了要湊一腳當電燈泡。

他剛剛可是清清楚楚听見許明祟在和莫芷頡大談「」,偏偏莫芷頡還一臉嬌羞的蠢模樣,惹得他不爽極了!

莫芷頡沒來由一陣心慌。

他干嘛過來攪局?難不成他要把那次的意外事件泄露出來?她絕不容許!

「學長,你很不夠意思喔!回來也不說一聲,一個人帶美眉躲到這兒來吃飯。」陳志偉挑釁地說。

「我下午和王老師討論一些事,剛剛才結束,待會就要趕回高雄,下次回來一定請客。」

許明崇拿出學長的風度,明知道這個學弟對他有敵意,仍笑著對他解釋。

「說話要算話!下次讓我知道你獨厚小頡,我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他還很故意地對莫芷頡使眼色,分明不安好心眼。

「一定,一定!小頡平常都讓你們照顧,再怎麼說也要對你們表達謝意,不請客怎麼行?」

一段漂亮的對話,道盡了他和莫芷頡特殊的關系。陳志偉心里再怎麼不舒服,也只能吞下了;誰教那個沒眼光的女人選擇他,害他只能在一旁干瞪眼,卻無能挽回什麼。

「大家都是同學嘛!有時陪她去看看電影、吃吃消夜,到大度山賞夜景,甚至到園藝系偷茼萬都是應該的!」

陳志偉邊說邊看莫芷頡逐漸泛白的臉,內心有種計謀得逞的快感。

然而,他卻裝出一臉無辜的表情,彷佛是在說︰我不過是陳述事實而已,絕對沒有惡意。

「陳志偉,你不要太過分喔!」莫芷頡畢竟生女敕,那經得起陳志偉的挑釁言語,脾氣立刻就發作了。

「好心沒好報,我哪里過分了?」他不知死活地繼續說。

許明崇當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恩怨,但心里還是很不爽。他不曉得陳志偉和莫芷頡之間有這麼深厚的私誼,他似乎低估了陳志偉的影響力了。

「學長,你快趕不上火車了,我們先走吧!」

莫芷頡拉著許明崇的衣袖,深怕陳志偉就要把那件事抖出來,連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許明崇看了看手表,時間還早,他不懂莫芷頡在逃避什麼,為何急急要拉著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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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和陳志偉是不是有什麼過節?」走到餐廳外,許明崇不解地問。

「沒有啦!他講話沒幾句正經,我听不下去了。」莫芷頡找個還說得過去的理由搪塞。

「他對妳有意思對不對?」許明崇挑明了問。

「他才沒有咧,我們八輩子犯沖!講十句話有八句是在吵架。」她說的可是實話。

但同樣身為男人的許明崇可就不這麼想了。陳志偉對他的敵意再明顯不過,若說他對小頡沒意思,他可一點都不信。

他的籌碼顯然不如陳志偉,光外表輸人不說,這個距離就是個很大的問題,他一年可以陪在她身邊的日子可能沒有陳志偉一個星期多,現在小頡對自己仍有某種程度的新鮮感,但還有一年又三個多月的兵期,變量不能說沒有。看來他得多用點心,才不會讓小頡的心有出走的機會。

所以,往後他只要有假期,無論幾天,可能的話他都會回來陪她,在軍中沒事就打電話問候她,可說用盡了他最大的能耐在綁住佳人的芳心。

丙真,不久許明崇和莫芷頡真的就這樣好起來了,從原來的遮遮掩掩到明目張膽。總之,兩人就是一對名正言順的男女朋友,沒有任何模糊地帶了。

這可說是陳志偉最失策的地方,就因為他對許明崇明顯的威脅,反而讓許明崇更加珍惜他和莫芷頡之間的這份情,也讓莫芷頡對他的愛更加堅定不移。

這樣的結果讓陳志偉傷心了好長一段時間。

他不明白,像他這樣一個各方面條件都不錯的男生,怎麼會輸給略遜一籌的許明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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