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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捕痞子男 第二章

在回警局的路上,封尚武試著跟燕眉聊天,以消彌彼此的陌生。

「燕小姐,我發現你在面對挾持時非常鎮定,你真的不怕嗎?」

「怕呀!怎麼可能不怕!只不過我知道害怕尖叫沒用,有時可能還會更加刺激歹徒。」燕眉老實的承認,但是表情還是像在談天氣似的輕松平常。

「說的沒錯,但是遇到事情能處變不驚的人不多了。」她說得風輕雲淡,他真的看不出來她有受到驚嚇。

「還好。」燕眉淡淡的說道。

或許是家里兄弟姐妹多的關系,她從小就養成不吵不鬧的個性,以免造成長輩的負擔,再加上後來從事法醫的工作,看多了各類案件,想不冷靜都難了。

「會不會覺得今天很倒霉,居然一下飛機就遇到這等事?」他笑道。

「還好,我想我還是比較幸運的,雖然剛下飛機就遇到事情,還是能安然無恙的坐在這里。」她臉上還是沒什麼情緒反應。

「對了,你是從哪回來台灣的?」

「美國。」

「是去玩的嗎?還是念書?」

「我之前在美國工作,這次是受聘回來接任台灣這邊的工作。」

「你在美國是做什麼的?老師嗎?」封尚武在腦中想像著她執教鞭的模樣。

呵!想必她會很吃香吧!扁是長相就很受學生的青睞。

「不是的,我從事法醫的工作。」

「法醫?」封尚武很是驚訝。

他想過老師、程式設計、模特兒……一堆工作,就是沒想過她是法醫。

「是啊!」燕眉點頭,對于他的表情,她早有心里準備。

「應該有很多人會問你,怎麼會想當法醫吧?」封尚武的眼中有著欽佩,畢竟法醫這工作可不比一般,辛苦更是不在話下,不是一般人可以勝任的,可見她不是個草包美女,沖著這點,他追定她了。

「是很多。」她的臉上忽而浮現一抹嘲弄的笑意。

有很多人對她的外表趨之若騖,卻常在听到她的工作時打退堂鼓;還有人表面上不在意,卻會在無意間露出嫌惡的表情,好像她的身上有很多細菌似的。剛開始她還會覺得頗受傷,久而久之,也就麻痹了。

「這麼說來,我們也算同事呢!真榮幸,可以跟特別的美女一塊共事。」封尚武笑道,當然也沒錯過她剛剛那一瞬間的表情,但他選擇跳過。

「封警官,我想我們離同事這樣的關系,還有段很長的距離吧!」燕眉揚眉。

難道當警官的都比較不同?一般男人通常的反應是,她的工作如何又如何,以她的長相應該是做更輕松的工作等等。

「就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的確是同事,都是服務人群的不是嗎?」他轉頭反駁她的話。

「……是啊!」他的話堵得她無話可說,只能點頭同意他的說法。

「對了,你在美國待多久了?」不讓氣氛轉冷,他又開口道。

「快十年了吧!」她是在高中畢業時到國外念書的,當時家里的環境還沒有現在優握,只供得起部分學費,其他的全靠她自己打工與獎學金支撐一切生活所需。

「那久羅!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可以帶你四處看看,台灣這幾年變化很大,許多地方都不一樣了。」他順勢提出邀請。

「謝謝你,封警官,平常你這麼忙,怎麼好意思麻煩你呢!」突如其來的邀約,燕眉很客氣的回絕,畢竟兩人並不熟。

「怎麼會,大家都是同事嘛!哪會麻煩?再說,警官也有休假的時候吧!」

「還是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她還是拒絕。

「那好吧!」他笑道,並沒有再勉強她。

追求,可不是急攻猛追就會有用的。

「哦喔!」

才將車子開進警局大門,封尚武就看到一堆記者拿著攝影機。麥克風守在大門門。

燕眉也看到了,但她一點都不想被記者包圍,那種被閃光燈追逐的感覺,她在美國就曾經因為擔任一件連續殺人案的解剖法醫而經歷過,她不想在台灣也要來一次。

「我想你在美國應該常遇到這種情形吧!」見美人微蹙眉,封尚武大概可以猜到她在想什麼。方向盤一轉,車子就繞過大門滑進地下室。

「很少,通常是警方在負責這事。」一遠離記者,她抗拒的表情明顯地放松下來。

「我想你以後可能得習慣才行,我們這邊的記者、狗仔隊,向來無孔不入。」

尤其以你這長像,恐怕只會多不會少,他在心里補上一句。

她沒有應聲。

「走吧!」停好車,封尚武就帶著她步下車,還沒踏上安全門,三名埋伏在角落構記者已經沖過來。

「封警官,這位就是挾持案的女被害人嗎?」男記者拿著麥克風就湊過去。

「你從哪兒听說她是被害人來著?」封尚武冷臉以對。

「當、當然是你們的人說的……」記者打了個哆嗦,吶吶地說道。

「錯!她是我的女朋友!」突然間,封尚武像玩變臉似的揚起笑容,拉過燕眉介紹。

「嘎?」不只記者,連燕眉都被他突如其來的說法嚇到。

趁著大伙呆愣住的空檔,封尚武快步拉著燕眉跑進安全門直奔上樓,把記者甩掉。

「封警官……」收起錯愕,燕眉才開口就被打斷。

「抱歉!不這樣說,很難擺月兌他們的糾纏。」封尚武笑笑地解釋,拉著她走在長廊上,腳步放慢下來。

「你常這樣嗎?」

「什麼?」

「你常用這招來保護被害人嗎?」不知為何,她覺得他是故意的,而不是像他說的這麼簡單。

「當然不,同樣的招數一再重復就沒新意了。」他笑得痞痞的。

「……」燕眉突然發現自己在他面前,常處在傻眼與無言以對的狀態,這情況是以前從沒有過的。

「尚武,听說你又用計出其不意地解除機場的危機啦!」迎面而來的封尚文招呼道。

「廢話,機場人來人往的,不用點技巧,難道要掏槍出來嚇人嗎?」封尚武一拳就往老大的胸膛擊去。

封尚文連動都沒動,只是大笑。

他們是雙胞胎。燕眉睜著麗眸,看著眼前發型不同、服裝不同,長相、身高卻一模一樣的兩人。

「這位就是被挾持的小姐吧?你好,我是刑事隊長封尚文。」封尚文伸手過去。

「你好,我叫燕眉。」她禮貌性的握一下他的手再放開。

「听同事說,在事情發生的當時,燕小姐非常勇敢呢!」他的表情雖然嚴肅,眼底卻有著欣賞之意。

早听他們說,她還是個美女,現在一看,還真不是隨便說說的。

「哪里,是封警官及時救了我。」燕眉指著封尚武道。

他們倆長得好像,但感覺卻完全不同,封尚文看來沉穩許多,封尚武看來就比較活躍外向。

「你真客氣。」封尚文對她的印象頗好,因為她沒有一般美女有的傲慢。

「不好意思,打個岔。」封尚武突地插話。「大哥啊!你不是還有別的事要忙?」

「我剛有說我很忙嗎?」封尚文挑眉道,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想什麼。

「不然你拿的是什麼?」封尚武指著他手里拿的文件,眼里有著警告。

封尚文瞪著他,下一秒,眼光盈滿笑意。看樣子,尚武似乎卯足了勁想追人!

當然,他也很識時務,玩笑開過頭可就不好玩了,所以他很干脆的準備離開。

「哦!不說我都忘了!燕小姐,我還有事,有機會再聊!掰!」

呃——怎麼說走就走?燕眉只來得及跟他揮手。

「走了,我們還得做筆錄呢!」這廂,封尚武也拉著她往辦公室走。

做完筆錄,燕眉推掉封尚武的好意,請朋友到局里接她,結束精采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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挾持案的隔天,燕眉並沒有多作休息就到法醫室報到。

她的出現引起一陣旋風,不少男法醫聞風都借故跑到辦公室找她說話,剛開始她還可以保持笑容,未了,她只覺得自己像動物園的猴子一樣,讓人評頭論足,干脆躲進解剖室埋頭工作。

下了班,她也回絕了所有人的邀請,只想回家好好休息,沒想到才踏出大門,封尚武又出現了。

不會這麼巧吧!燕眉望著他走到面前。

「啊!原來你是在這里服務啊!怎麼這麼快就來報到了?我還以為你會多休息幾天呢!」封尚武一臉的驚喜,其實他早就听到風聲,知道她在這里。

「沒什麼事,來上班也好。你呢?封警官,怎麼有空過來?」燕眉心里還是很納悶,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

「剛好有事到這里拿點資料。」封尚武早有準備。

「那你忙吧!我要下班了。」原來是這樣。燕眉笑自己多想,點個頭就想走人。

「等等!燕眉。」經過一天,封尚武自動將客套的稱呼拿掉,改叫名字,以突顯兩人的熟捻度。

「還有事?」

「我拿個東西就好,我們一塊兒吃飯好嗎?」

「這……」燕眉才想拒絕就被打斷——

「就這樣說定了哦!」不管她願不願意,封尚武仿佛說了就算,然後就沖進門里。

他也太不尊重人了吧!燕眉傻眼,一股不悅的情緒隨之浮現。

他為什麼要強迫她?她又為什麼要被強迫?這麼一想,她從頭就走。

避他說什麼!

就在燕眉離開不到三十秒,封尚武再度出現,手里什麼東西都沒有,臉上卻帶著笑意。

其實他是在測試她的反應,而她果然很有個性,一般女人也許不想接受,但會不甘願的陪他吃飯,或者等他回來再走,她卻是直接走人。

這下子,更激起他的追求欲來了!以往再難追的女人,只要花一個月的時間,必走到手;現在這個他有自信,一定可以在三個月內搞定!

「這誰送的?」燕眉瞪著她辦公桌上的大把向日葵。

「不曉得哦!好像是警衛代收進來的。」一旁的男同事聳聳肩,走過去拿起花束。

「這束不便宜吧!咦!這里有張小卡,燕法醫,你要不要看看?」他從中抽出一張粉紅小卡給她。

燕眉接過一看,秀眉馬上蹙起。

親愛的小燕眉︰

向日葵代表著我對你的愛慕之意。

尚武

短短幾句,已經足夠讓她的雞皮疙瘩掉滿地。

真是夠了!他居然寫這麼惡心的話,還親愛的小燕眉?誰是他的親愛的?!什麼時候他們的關系足以讓他用這稱呼?再說,昨天她都已經甩頭就走哩!他今天還送花來是什麼意思?想要越挫越勇嗎?

「燕法醫,是誰送的啊?」男同事好奇的問。

一個有病的人送的!她險些這麼月兌口而出,話到嘴邊又改口︰「這花你要嗎?

要你就拿去送人吧!」

「這花很漂亮耶!你不要哦?」男同事的表情有些不敢相信。

「我去工作了!」燕眉沒回答,順手丟掉卡片,抄起桌上的文件夾,就消失在辦公室。

「到底是誰送的花啊?」男同事彎身從垃圾桶里撿起卡片來看。

「尚武?這不是霹靂小組的隊長!」他大叫。

警界著名的公子封尚武,居然看中他們新任的美女法醫了?

這可是條大新聞啊!他得去跟其他人說這事!

不到半小時,整個法醫界無人不知這件事,甚至有人開始打賭燕眉何時會拜倒在封尚武的西裝褲下,當然也有人打賭封尚武絕對追不到燕眉,兩方人馬都在熱烈關注著他們的發展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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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小燕燕︰

火鶴代表我為你燃燒的心,你感受到我的熱情了嗎?

尚武

又來了!燕眉幾欲抓狂外加惱火。封尚武這個無聊的男人,竟然連送一個禮拜的花,卻連個人影都沒看見。他到底想干嘛?以為送個花她就會感動嗎?真是夠了!

照例,她把卡片扔進垃圾桶里,花也轉送給別人。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她一定要去找他,叫他停止這種無聊的舉動!因為他根本不是她喜歡的那型,太痞又太過招搖。

但她還沒去找人,他人已經先出現了。

「燕眉,你手上那個無名尸的案子好了嗎?」帶著嚴肅的臉孔,封尚武敲敲門板走進辦公室。

「……拿去。」燕眉一愣,還來不及反應過來,手已經先從桌上抽出文件夾給他。

「謝了!」封尚武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人就像一陣風似的消失在辦公室,仿佛不曾出現過。

他到底是來做什麼的?只是單純拿解剖資料?瞪著門口,一堆問號在燕眉腦中閃過。

「等等,封警官!」她起身追到門口,幸好還來得及。

「有什麼事嗎?」封尚武的語氣一派的自然。

炳哈!丙然被他料中,她一定會追過來,所以他還刻意放慢腳步。

「封警官,請你不要再送花來。」燕眉沉下臉來。

「你對花粉過敏嗎?還是你不喜歡花?」他臉上掛起笑容,她的拒絕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封式守則第二條︰美女大多難纏。

「都不是。」

「那麼是為什麼?」

「封警官,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他根本是明知故問,但燕眉不想撕破臉。

「好吧!我懂了,我不會再送花了。」他很干脆的答應。

他的配合讓她有些錯愕,她還以為他會說出一堆反駁的話。真的是太怪了,這根本和送花寫卡片的他判若兩人嘛!

難道寫卡片的人不是他?還是他有人格分裂?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改天請你吃飯,掰掰!」成功收到他要的效果,封尚武就走人。

她以為他只有送花這招嗎?還早呢!

瞪著他離去的背影,燕眉雖然驚訝,還是很高興他們達成共識,以為可以就此松一口氣了。

但,她開心得太早了!

棒天,當她看到桌上的東西時,差點尖叫。

這人、這人實在太……

「哇!封警官換花樣羅!」已經接收過不少花束的男同事,很自動的過去拿起造型可愛的布偶。

拜她所賜,最近他的女友笑得可開心了,不曉得這布偶能不能A到手。

他突然耍這一招,讓燕眉無言以對。

「嘿!一樣有卡片耶!」男同事在布偶的背後找到小卡,順手抽出來遞給她。

親愛的小眉︰

這是出任務時,無意間看到的布偶,一見到它,就想到了你那美麗的臉孔,希望你會喜歡。

尚武

看到布偶會想到她?她像這布偶嗎?燕眉瞪著那無嘴的貓布偶,真是胡說八道、鬼扯一通,她根本不像這個布偶嘛!

「呃——這個你想帶回家嗎?」男同事一點都不關心卡片的內容,反正還不是一些追求之詞,他比較想知道布偶的下場。

「你要就給你吧!」燕眉丟下一句,人就往外走。

「燕法醫,你要去哪兒?」男同事在後頭嚷道。

她沒答話,她受不了了,決定直妾殺到警局去。

「嗨!燕法醫,你來找封尚武隊長嗎?」

她才踏進警局,就有人直接道破她的來意,她不用想也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人送花送禮物的動作之大,早讓其他法醫知道,警局這邊當然也是如此。

「封警官在嗎?」

「他現在應該在他的辦公室。」門口的警員笑咪咪的說道。

「謝謝。」那笑容別有深意,但燕眉不想去探究,直接走進去。

「嗨!燕法醫,你來啦!」

「哈羅!燕法醫!」

一路上,只要燕眉有遇上警員,就會迎接一次曖昧的眼光,外加笑容滿面的招呼,仿佛他們和她已經熟絡到不行似的。

這都是他害的!她板著臉,腳步更快。

「快點、快點!」

突地,傳來一陣椅腳推動、腳步雜沓的聲音,緊接著一大群裝備齊全的警員,匆匆忙忙地沖出辦公室,還有人差點撞上燕眉。

怎麼回事?燕眉閃到牆邊蹙眉想著。

「小眉,你怎麼來了?」封尚武全副武裝的出現。

「我有事要找你。」

「對不起!小眉,有緊急任務發生,我得趕去現場,晚點我再找你,好嗎?」

他一臉抱歉。

「沒關系。」燕眉知道她來的不是時候,只好壓不想說的話,無功而返。

她捺著性子一直等到下班,可是,封尚武都沒出現,後來才從同事口中知道,他說的緊急任務是追捕槍擊要犯,雙方對峙到現在還沒結束。

她趕緊打開電視,果真所有的新聞台都在實況轉播這件事。

女記者拿著麥克風對著螢幕,滔滔不絕的講述現場狀況,只見她的身後站著整排武裝警員,大伙背對著鏡頭舉槍預備,嚴陣以待。

燕眉蹙著眉,將眼光移向畫面的四周,忽然覺得那里的街景很熟悉。

不會吧!那里是……那里不會是她家附近吧?

她越看越吃驚,越看越懷疑,尤其是街角那問賣車輪餅的小店,她趕緊抓著皮包去看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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