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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的冰山管家 第八章

「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當謝秀娟回到衛家,坐在客廳的衛鎮忠一見到她不自然的神色,便開口問著。

「呃……嗯……沒事……沒事……」她搖頭。

「你今天去哪里了?」

「和薛太太約好打麻將………我還贏了不少錢……」

她腦中浮現的都是方于婕血流滿地的情景,她與孫紫貞就這麼離開,沒將她送到醫院,她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那個樣子……

她不想再去想那些,可鮮血一直在她的腦中擴散。

「是這樣嗎?」

「是啊……」她神色僵硬的點頭,「她還告訴我,她喜歡一只限量表,要問我的意見!」

謝秀娟坐到真皮沙發上,叫管家端來了一杯熱的玫瑰花茶,安定現在不安的情緒。

「可是剛才薛太太才打電話問你在不在。」衛鎮忠放下手中的報紙,明確的告訴謝秀娟,他知道她對他有所隱瞞。

謝秀娟心一驚,花茶杯一個沒端好,掉到了地上,熱燙的花茶濺到她的腳踝,她瑟縮了下,「痛……」

「你到底去哪里了!」

「去……兒子那里……」由於她心里真的很擔心,她選擇說出實情,「見到方于婕。」

「喔。」衛鎮忠點頭,一點都不意外她會見到方于婕,「然後呢?」

「然後……」她支支吾吾的,不知接下去該怎麼說。

「你趕她了?」他大概知道謝秀娟是什麼個性,會做出什麼舉動。

她嫌貧愛富,總感覺只有上流社會的人,才配與他們衛家交往,對於一般家庭總是連看都不看。

「呃……可以這麼說,只不過……我說了你別罵我……」她深吸口氣,全盤說出。

她一說完,衛鎮忠震驚的變了臉。

「你……太胡涂了,你竟然做出這種事!」要罵妻子也不知從哪罵起。

「我怎麼知道會這樣……紫貞平日氣質很好,怎知會在見到方于婕之後,就全變了……」她哭哭啼啼的。

「老公,我該怎麼辦……如果方于婕跟廷徹說我去找她了……」一想她就覺得好害怕。

可,她兒子應該也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和她翻臉,對……絕對是……她不停的在心里告訴自己。

「你在做之時,怎麼沒想到後果?」他長嘆著,這下……他們夫妻倆欠方于婕又更多了。「去和她道歉。」

「不去。」一听到衛鎮忠叫她同方于婕道歉,她這張臉怎麼也拉不下去。

她為什麼要向方于婕道歉?

她是多麼尊貴的貴夫人啊,方于婕算什麼。

「我不會向她道歉。」

「你保證能壓得住兒子的怒氣?」衛鎮忠再問著。

「不,廷徹這麼花心,一個女人怎麼比得上生他養他的母親?」

「有時我在想,其實你並不了解你兒子。」衛鎮忠搖頭,「他如果真的花心,又怎麼會不理紫貞?紫貞比方于婕還漂亮,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他只是一時被她迷惑!」謝秀娟的手緊揪著裙子。「他不會為了方于婕,不要我這個媽。」

說完,謝秀娟忿忿的走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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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衛廷徹的管家,而她這個管家竟然又讓少爺請了個管家來照顧她的三餐,成何體統!

瞧這位正職的管家許媽媽煮的,幾乎都是補品類……三不五時還炖個雞腿、熬幾帖中藥給她暍,早上一碗、晚上一碗,讓她不禁開始質疑她的身體真的有差到這種程度,必須這麼重補嗎?

其實她的身體一向不錯,從那次出院後,她除了比較常頭暈、疲憊外,倒也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方小姐,早啊……早上吃了嗎?」

許媽媽長得福福泰泰的,還有三層下巴,整個人非常具有喜感,看到她,什麼煩心的事立即就會消失不見。

「吃了。」方于婕對許媽媽露出了笑容,「又要端什麼給我吃了?許媽媽你不用一直照他講的話做,我每天吃這個會吐的。」

尤其這真的像是坐月子餐。

坐月子餐?不會,應該不會……她極力排斥這個說法。

是啊……她不是正好月事來嗎?這怎麼可能是坐月子餐呢?她不停的說服自己,也算是在催眠自己。

「這個啊……早上少爺特別交代的,你身體這麼虛,就是需要大補,所以他請認識的中醫師朋友幫你特別調了幾帖。」

「幾帖什麼?」不妙,那碗顏色黑的就像墨汁一樣,饒了她好嗎?她已經無法再忍受那些東西了。

「十全大補,快快快……方小姐快趁熱喝吧……」許媽媽還幫她吹了吹湯,「少爺有叫我告訴你,這十全大補湯絕對好喝的,枸杞、黑棗、紅棗、甘草……一些調味的藥材放了不少,放一百個心吧……快快快……趁熱喝……」

「放著吧,我再一下再喝。」從許媽媽的手中接過,方于婕將衛廷徹的愛心先晾在一旁的桌上。

「方小姐,你不會倒掉它吧?」那可是炖了好久,如果方于婕真的把它給倒掉,就太浪費了。

「不會,我不會浪費食物。」除非真的令她難以入口,她給了許媽媽一個安心的笑容,「許媽媽,我可不可以請問一下,為何我每餐都是吃補品,我身體真的有這麼差嗎?還是我……到底怎麼了?」

「呃……是啊!是啊……體質不好就是要慢慢調養的,吃中藥最好了。中藥的療效慢,可是可以治標又可以治本的……」許媽媽隨意的唬弄幾句。

她心疼方于婕,當她被衛廷徹選中來這里當管家,再看到衛廷徹交代下來的菜單,大概也猜得到是怎麼回事。

不過基於衛廷徹給的薪水高,她也就不去問原因,乖乖的做事才是上策。

「真的是這樣嗎?」

電鈐響了,方于婕想起身去開門,卻被許媽媽阻止。

「方小姐,如果你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我會馬上聯絡衛先生……門我去開就行了,你快將那碗十全大補湯暍完吧,請不要讓我向衛先生難交代,萬一他一怒之下把我給炒了……」許媽媽邊說邊移動福泰的身子,開了鐵門。

「好吧!」也許是她多慮了,怎麼可能是她想的……她甩甩頭,要自己別再去想東想西了。

「方小姐,有位先生要見你。」許媽媽領著衛鎮忠走了過來。

「方于婕,好久不見了。」衛鎮忠朝方于婕點點頭,「你精神看起來還不錯。」

「多虧衛伯伯你兒子的補品,」方于婕望向還站在原地的許媽媽,「許媽媽,你不是還有事要忙嗎?」

「喔,對喔!那你們慢慢聊。」

「伯父,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這里只剩我與你而已,別擔心說的話會被外人听見。」十全大補湯畢竟是衛廷徹的愛心,再怎麼難喝,方于婕還是忍著暍完。

不過還好,真的就和許媽媽說的一樣,不苦……甘甘甜甜的,不難喝。

「我為我太太所做的事向你道歉。」他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伯父,你又何必呢?我知道伯母向來不喜歡我,其實……」方于婕嘆了口氣,「你們多慮了。」

「什麼意思?」

「就像我對衛廷徹講的,我並沒有想嫁給他的意思,我不願自己去傷害別人。」

「別人傷害你就沒關系嗎?」奇怪的想法。「廷徹的母親害你流產,你也可以不恨她嗎?」

「流產!?伯父,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方于婕一臉難以置信。

她早就一直猜想著,是不是因為流產的緣故……可,她總告訴自己她沒懷孕,這只是月事來而已……

沒錯!她在催眠自己告訴自己沒事,沒有任何小生命消逝掉,可……現在衛鎮忠都這麼說了,那就是代表這是個事實,她真的……流產了!

「你在開玩笑的吧?」

「廷徹瞞著你?」方于婕竟然不知道自己曾經流產過,衛廷徹竟將她保護到這種程度!?

「呃……沒…沒事……」他站起身,有想離去的念頭。

「伯父,請你將事情講清楚好嗎?你說我流產是不是……」

沒錯,流產是足以解釋這幾天她為何都得吃這種特級補品,也足以解釋她偶爾的那些不舒服。

天……在她不知道之時,竟然就有個小生命與她擦身而過。

方于婕因為想到那個情景而顫抖著……甚至於想哭,想痛哭一場。

她流產的事不是自己發覺、不是許媽媽告訴她,更不是衛廷徹講的……

「廷徹那個孩子向來就溫柔,他不想見你傷心。」衛鎮忠幫自己的兒子說話。「你該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我知道……」

她點點頭,衛廷徹是怎麼樣溫柔的一個男人,她又怎麼會不清楚,只是……只是……她不希望他對她這麼好啊……她有能力去扛下這些,他沒必要將她保護成這樣……

「我太太不是故意的,為此她已經連作幾天惡夢了……」

原本衛鎮忠是沒打算再私下去找方于婕,可謝秀娟每晚都睡的很不好,常常都半夜驚醒,甚至於痛哭……

所以他想還是來一道吧。

「該我的,就是我的。」

也只能說那個孩子與她無緣……

思及此,她的心便酸酸的。

「你可以不要這麼認命,命運是可以扭轉的。」她一直逆來順受、不忮不求,這讓衛鎮忠為她心疼。

「可是伯父,當初你給我的工作就是……」她提醒衛鎮忠。

「取消吧,當我沒說過,」他搖頭,「我當初就反對聯姻,可廷徹既然沒意見,而紫貞又是所有的人選里頭最好的,我當然沒話講,可……他現在有喜歡的人,我不想讓他抱憾終生。」

「不是我為自己兒子說話,他真的是不錯。」

「我知道。」

衛廷徹有多好,她又怎麼可能會不清楚?

她了解他其實討厭九官,可,礙於她,所以他只好一直忍耐,有時她甚至於會懷疑她有一天不在這里了,九官會不會被他殘忍的處決掉。

「考慮他。」

方于婕笑著搖頭,「不……伯父,你別再說了,我想我們的事,我們自己處理。」

「好吧!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原諒廷徹他母親所做的,你……告訴他了嗎?」

「沒有,我想那沒什麼好說的。」不想讓衛廷徹與他母親傷了感情,所以她沒提及那日發生的事。

「謝謝,你是個貼心的好女孩。他快回來了吧?」

時間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就會與廷徹踫面,讓他知道他來找過方于婕,並不是件好事。

「我也該離開了,打擾你很抱歉,」

「不會,伯父慢走。」

客氣的送走衛鎮忠後,方于婕一個人呆坐在沙發上想事情。

如果……她與衛廷徹真的有緣,那孩子不應該就這麼流掉。

如果……他真的屬於她,就不應該有這麼多的雜質存在在他們之間、有這麼多的難題橫亙在他們之間。

說到底,她算是衛廷徹與孫紫貞之間的第三者,若是沒了她的存在,衛廷徹一定會與孫紫貞步入禮堂……

金童配的就是玉女,她怎麼能冀望這麼一個好的男人屬於她啊……

她不停的鑽著牛角尖,就像要逼自己走入沒有出路的胡同里。

是的,一切的一切真的已經夠了,曾經擁有短暫的幸福真的夠了,對一無所有的她來說……這已算值得紀念了。

值得紀念嗎?

淚水終究克制不住的滴落,是啊……值得紀念。

悲傷的情緒如狂潮般向她涌來,她用顫抖的手搗著自己的唇,免得哽咽的聲音被在廚房忙著的許媽媽听見。

沖入臥室,她跪趴在床鋪。

也許……真到了該了斷的時候了,再這樣下去,不管自己還是別人,只會越傷越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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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今天有沒有乖啊?有沒有把我請中醫師特別抓的十全大補湯給暍完啊?」

將公事包放在沙發上,衛廷徹抱著坐在地毯上的方于婕,用力的在她的臉頰上親吻兩下。

「有,我都喝完了。」她是真的暍完了,「我有話告訴你。」

「好哇,在下洗耳恭听,不過你說完了,可得把桌上那碗麻油雞給吃掉。」還熱的,嗯……許媽媽剛煮好而已。

他陪她坐在地毯上,拿了筷子夾了塊雞肉,就要往自己的嘴巴送……

「我想我們……真的不適合,我想搬出去了……」

這句話,讓衛廷徹瞪大了眼看著方于婕,筷子上的麻油雞掉在白色長毛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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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你們知道我竟然被甩了……」衛廷徹將手中的歌本用力的摔到桌上,一張臉就像索命閻王般青綠。

坐在包廂里頭的還是他的其他兩個好友,從不會有外人到,就算是親密愛人,他們也不會把她們帶到這里,這是他們男人聚會的場所。

「正常。」

單東昂一點都不意外,雖然沒見過衛廷徹口中的方于婕,可照他所形容的那種烈性子,衛廷徹會被甩,他真的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你們知道她給我什麼理由嗎?」他的大手用力的耙著自己的發。

就算要判他死刑、要將他送到斷頭台,也應該給他一個合理的理由,讓他就算死也死的清清白白。

可,她只是三兩句交代過去,總而言之,她的重點就是……他們不適合。

他媽的,適不適合他會看啊……知道方于婕欣賞唐耿那種貴公子的風度,好吧……為了她,他也能當貴公子,盡量在她面前表現的很「高貴」,也盡可能的別說粗話。

但……這些「盡量」在方于婕沒出現的地方,很快的便被打回原形,與「豬朋狗友」在一起,他可以毫無顧慮的展現出他的「真性情」!

「沒錯。」唐耿也加了句•「有錢、有長相不代表什麼,如果那些可以當成未來的一張保險單,情啊愛的,豈不是乏善可陳。」

「真深奧的話啊……」

像他與方于婕在再重逢之前,就只重上的快慰而已,可現在……精神上的,真的也佔了很大一部分。

「你不太能懂……你要想想……耿在我們之間算是最突出的,他老婆不也讓他追的這麼辛苦。」

「東昂,你的意思是說,我的這些苦難都是應該受的了?」他眯起眼,總是不承認唐耿的貴公子氣息在他之上。

「這樣就放棄了,我會唾棄你!」唐耿喝著果汁,開始點著歌。

「我沒放棄,我只是在想辦法,因為方于婕已經從我家搬走了。去她住的地方站崗、唱情歌,我又覺得很驢……朋友,是兄弟就再幫我這次吧!」

「報酬。」唐耿向來不吃虧,非常會算。

「我們是兄弟,你又何必和我計較這些。」衛廷徹嘟嚷著,朋友的幫忙本來就是義務性質的,只有唐耿這麼精明。嗟!

「之前幫過你一次了,這次同你要報酬不為過。」

「說吧,你要什麼。」錢,唐耿多的是,絕對不是要錢,這一點衛廷徹可以確定。

「新竹那塊地,賣我。」他早就盤算好了,「當然你可以說不。」

衛廷徹雙眼瞪大,「你吃人不吐骨頭嗎?那里的房價正在漲,因為高鐵……」他的聲音有點咬牙切齒。

買那塊地好幾年了,好不容易盼到它漲,現在的市價可是他當時買價的兩倍半,遠景還十分看俏,根本是到有市無行的程度。

「我知道!那塊地值得投資,我用市價和你買,別說我坑你。」

「你本來就是在坑我了,就算用市價和我買又怎樣……」遠景看俏啊……

「一塊地換一個老婆,不算太過分吧?要想想,老婆可以陪伴你人生漫長的幾十年歲月,帶給你心靈上的富足,地算得上什麼?」單東昂閑閑的說著。

「你的意思是說,就算你娶了一個笨老婆,你的心靈仍然是富足的嗎?」

「別總說她笨,她還是有優點。」單東昂再一次提醒衛廷徹。

「要不要?一句話。」

「……好!不過如果沒成功的話,你得賠償我。」

要談交易,他也會。

「沒問題。」唐耿自信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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