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相公如草 尾聲

「苔兒,你真的替娘娶了個好媳婦,靚綺她才新婚第一天,就急著學如何管理咱們楊家的事業,好替你分擔一些,以後你們夫妻倆可要夫唱婦隨,好好的相處。」席玉娘自從有了媳婦後,心情特別好,待媳婦就像自個兒的女兒一樣。

「娘,妳別鬧了!」才第一天而已,她就想取代他在楊家的地位嗎?幸好兩個弟弟及早通知他,否則哪天楊家易了主他還被蒙在鼓里。「男主外,女主內。這外面的事就交由我處理就好,靚綺只要安分待在府里便可。」

夏靚綺一听隨即抗議︰「我不要!我又不是下人,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

「娘子,妳要搞清楚,妳已嫁為人婦,得安安分分待在府里,才不會惹來閑言閑語。」

「原來嫁給你這麼不自由,那我反悔了,我不嫁了。」她可不是為了當逆來順受的小媳婦,才嫁給他的。

楊千苔覺得可笑。「嫁都嫁了,還說什麼反悔?」

「為什麼不能反悔,只要休夫我就自由了,想做什麼你也管不著。」

「休夫?妳──這話妳竟然說得出口。」她竟然沒有一點不舍。

席玉娘出面說道︰「當初娘會看中靚綺來當咱們家的媳婦,是因為娘看她非常熱中經營風堂館,也是想她嫁進咱們家後,可以從旁協助你。照你的要求,你不如娶個足不出戶的大家閨秀進門,做你的妻子。」

「可是外面的事我一個人就夠了,靚綺只要安分的待在府里便可。」這次楊千苔顯得特別強硬。

「娘──」夏靚綺向席玉娘求助。

席玉娘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轉向楊千苔時,又換上一副失望的表情。「唉,既然你們不肯退讓,那靚綺妳還是休夫吧。苔兒你放心,之後娘一定會幫你找個願意安安分分待在家里等丈夫回來的好妻子。」接著她又哭喪著臉,轉而對夏靚綺惋惜道︰「可惜了,我好不容易盼到的媳婦竟然一天就沒了。靚綺,妳下次選夫婿時,眼楮得睜亮點,別像這次瞎了眼,選到一個不體諒妻子心情的丈夫。」

席玉娘暗中眨眼要她配合,夏靚綺立刻會意。

「娘,妳是很好、很好的婆婆,是靚綺沒有這個福氣,下次選丈夫時,我一定會搞清楚狀況才嫁人,就當作是上一次當學一次乖,嗚……娘,靚綺舍不得妳啊。」

婆媳倆隨即抱在一起,離情依依的哭著。

她們以為她們是在唱戲啊!而且靚綺竟然還敢想著嫁給別人,她這輩子只能嫁給他,她的丈夫只能有一個,那就是他楊千苔。

可是他若不同意的話,靚綺確實有可能做出休夫的事情。

為了挽留心愛的娘子,楊千苔的態度軟化下來。

「呃……那個……也不是不行啦!」

「你同意了嗎?」席玉娘從兒子的口氣,就知道他已經妥協了。

楊千苔退讓一步。「只能從旁協助。」

席玉娘一听馬上破涕為笑,其實一滴淚也沒流。

「太好了!靚綺,妳還是娘的乖媳婦。」

「是啊娘,還是娘厲害。」

夏靚綺的稱贊讓席玉娘心花怒放。「那是當然,我吃過的鹽比他吃過的米還多,見過的世面也沒有他少,他哪會是我的對手。」

席玉娘儼然一副不把兒子放在眼前的姿態,差點沒讓楊千苔氣得吐血。

般了半天,原來她們真的是在唱戲,哭假的,而他竟然跳進陷阱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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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成親後,楊千苔重新掌管家里的事業,先前他游手好閑的謠言不攻自破,只是令楊千苔意料之外的是,有個人做起事來比他這個楊家繼承人還起勁。

她一個女人家插手生意方面的事也就算了,可是令他最不能忍受的是,明明夜已深,已經可以休息了,她卻還精神抖擻的埋首于帳冊中。

「娘子,該睡了。」楊千苔軟言軟語的哄著。

「等一下,等我看完這本帳冊再說。」夏靚綺專注的盯著帳目,連瞄一下楊千苔的空都沒有。

他不可能這麼簡單就死心。「留著明天看也行。」

她一手忙碌的撥著算盤,抽空回答他的話。「不行!今日事今日畢,明天有明天的事要做。」

般什麼啊!這些男人的工作怎麼他的妻子做得比他還認真,這樣他的面子要往哪里擺啊?

「靚綺,妳累了吧,休息一下,喝娘親手為妳熬的雞湯。」席玉娘小心翼翼的將雞湯擺在桌上。

「謝謝娘。」

一見來者是席玉娘,夏靚綺立即放下手邊的工作。

楊千苔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見鬼了!他辛苦的為楊家做牛做馬好幾年,娘從未親手熬雞湯給他喝。

「娘,你當我不存在啊,況且我的辛苦也不亞于靚綺啊,為什麼我就沒有雞湯?」

「兒啊,你干嘛這麼小心眼跟自己的妻子計較,況且我又不知道你也在。」說得好像他不應該在這兒。

看席玉娘這麼關心她,夏靚綺慶幸有這麼好的婆婆,至少她嫁給楊千苔沒有婆媳不合的問題。

「娘是天底下最好的婆婆了。」

「乖媳婦,嘴真甜。」席玉娘心情一好,決定便宜兒子。「既然你這麼想喝,雞湯還有剩,等會兒我順便去盛一碗。」

「順便!」楊千苔怪叫著,像听到什麼恐怖的話,一臉不敢置信。

「好、好,娘『專程』去盛可以了吧。」席玉娘特別強調那兩個字,但走到門邊又回頭道︰「哦,那灶子里的火娘已經滅了,如果雞湯冷掉的話,娘就不端雞湯來了,再起火很麻煩的。」

聞言,楊千苔差點沒昏倒,娘的意思就是說,她不端雞湯來的機會很大。

可惡,娘根本就不打算端雞湯來給他喝!

見楊千苔氣呼呼的,夏靚綺笑得很燦爛,這下更令楊千苔氣不過。

不管三七二十一,楊千苔端起微溫的雞湯,大口大口的猛喝。

「喂,那是娘特地端來給我喝的。」

他像小孩子一樣耍賴。「我就是要喝,怎樣?」

「你怎麼跟小孩一樣,哦,我知道了,你嫉妒娘對我好,所以吃醋了。」

「胡說……娘對妳再怎麼好,我還是她親生的兒子,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我哪會吃什麼醋。」

還說沒有,那表情明明就像要不到糖的小孩,夏靚綺一臉玩興的睨著他瞧。

「看什麼,有什麼好看的。」像是心事被看透,楊千苔顯得不自在。

「不看就不看,你以為我希罕吶,不理你,我要繼續看帳了。」

「不準,我不準!」

「你憑什麼不準?」

「我就是不準!」

「你無理取鬧,我懶得理你了。」

「妳不理我,我是妳的相公,妳竟敢說不理我!」

「我就是不理,怎樣?」夏靚綺跟他杠上。

「怎樣?這樣……」楊千苔吻上她的唇,做他最想做的,夫妻之間親密的事。

他絕對要她今晚無心看帳冊,最好以後也是。他想他應該快點生個孩子,如此一來靚綺就有事忙了。

不過,她可不是一般女子,生一個一定不夠她忙,也許該生一打,那她絕對會忙得無法插手生意上的事。

楊千苔壞心的在心里盤算著。

夜還漫長,一切盡在不言中!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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