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一百塊錢娶個某 驚螜

憂郁的閃光是迷惘天空里的彩蝶,

舞動驚慌的翅膀,

找不到心精……

龍瓏這種從困苦環境中磨練出來的小女生,既然沒有變成悲觀的小媳婦個性,當然就會像路邊的小雛菊一樣隨遇而安,樂天開朗的找到盤根的泥土,固執地將超強的生命力延展下去──雖然說迷糊成性大概是改不了的啦!

于是,兩個禮拜以來,傅允風家里這樣的場面每天都要上演。

「龍瓏,我告訴過你多少次,別動我的廚房,你就是听不懂!」睡眠飽足的人吼起來的聲音更加中氣十足。

龍瓏將鍋鏟翻了三、兩下,抓過盤子盛起平底鍋里的炒碎蛋,然後熄掉爐火。

開玩笑,一個月五萬塊的薪水,怎能不賣力表現!

經由這段日子的相處,她才發現原來老板有很嚴重的潔癖,把淨無塵的房子看得比自己的腸胃還要重要哩!

她在嘴里小聲的嘀咕著,「每天早晚都要各吼一次,這麼愛練嗓子啊!」

然後她轉了個身,露出可愛的心虎牙與迷人的小梨窩,「老板,你愛吃的美式碎蛋,完全照你的方法加了一小牛匙的女乃油,聞起來很香的喔!」

暗允風忍不住搖搖頭。老戴著丑陋的眼鏡,笑起來只有更難看,一個又笨又丑又不具殺傷力的女人,讓他已經逐漸習慣她在他面前東晃西蕩的了。「收起那種白痴笑臉,把盤子擺在餐桌上,去……」

龍瓏搶話了,「去把廚房刷干淨,要用‘白傅士泡沫清潔劑’,不準留下半點油煙味。」

不久,她便開始苦哈哈的在廚房里拚命的刷啊別的。

龍瓏真是越來越皮了!當初沒有將她丟出去,就只好天天對她大眼瞪小眼,大聲小聲吼幾句。不過,他發現龍瓏的耳朵好像關著的時候比較多,標準的少根筋!懶得理她了。

窗明幾淨,透著晨陽的明亮餐廳里,傅允風斂去眉梢間慣有的陰郁,開始了神清氣爽的一天。他吃著那一盤炒碎蛋、烤吐司,配著冰涼潤口的鮮榨柳橙汁。

其實,只要龍瓏照著他的方式調理食物,讓他吃得安心放心,這些有變化的早餐和消夜,他也不會拒絕的。

龍瓏一邊刷洗,嘴巴里還是一邊念念有辭,「微波食物吃得都想吐了的人還不給用廚房,干脆拆了廚房比較爽快。真是的,每天用掉的白傅士比葵花油還要多,干嘛那麼怕油煙和一點點小污垢呢?」

「龍瓏,你給我閉嘴!」傅允風朝她射出一個白眼,討厭她嘴中那種含混的聒噪。

老板的嘴巴閉著的時候居多,開口也總是簡單的幾個字,所以,她只好拚命找話題,不然家里的氣氛會恨悶呢!

于是,龍瓏當作沒听到,繼續小聲的抱怨著,「我晚上的時候比較喜歡閉嘴,可是,人家卻不肯耶!」

可不是嗎?每天晚上都要她在他的床邊讀詩詞,兩個禮拜下來,她這個沒半點文學細胞的人都要變成詩詞專家了。

「老板啊!我可不可以……」龍瓏從廚房里叫著,想央求一個房間來睡,每天睡在他床腳邊地板上的睡袋里,長久下來會腰酸背痛的。

「什麼都不可以!」傅允風一口否決。王國的圍牆已經為她拆去了,再由著她予取予求,他的世界接下來大概要毀滅了。

真是個跋扈的怪老板,都不听人家說完話。「家里又不是沒有空房間,小氣鬼!」龍瓏偷偷的罵一句,心里卻感到喜孜孜的,因為她覺得自己好幸運啊!

這個老板是個難得的好心人、正人君子,否則打死她都不肯和他共處一室。他幫忙她代墊了一百塊錢,自然是個好心人。與他相處約兩個禮拜里,他一點也沒露出色迷迷的眼光,是個正人君子。

所以,睡地板就睡地板!反正哪里都能睡的嘛!

將廚房清掃干淨後,龍瓏艘步到餐桌旁準備收盤子。

暗允風放下早報,遞給她今天的工作表。

龍瓏看著字條,忍不住咋舌道︰「浴室刷干淨,擦窗子,再去購物。」

浴白干淨得可以拿舌頭去膝了,還得刷啊?她決定今天放浴白「一天假」,老板應該看不出來吧!既然她的頭餃是管家,這個房子當然多少要照她的方式來管……呃!這絕對不是她偷懶,而是老板那一套標準怎麼想也沒道理。

暗允風瞄到龍瓏眼鏡後那一抹閃爍的光芒,明了她的腸子在拐什麼彎。懶得和她計較,只要她別將房子弄得厚厚的一層灰,孳生蟑螂媽蟻就行了。

唉!他的標準真是越來越低了,人一睡飽,精神放輕松了,很多事情也會變得不在乎!

「老板,購物的時候,我可不可以多買幾盒草莓?」前一個要求被拒,龍瓏再接再厲的問。

「把超市賣的草莓全都搬回來好了!」傅允風嘲諱著。沒見過像她這樣嗜草莓如命的人。反正草莓又不會制造油煙髒亂,就隨她去!他才不會這麼小氣。

「萬歲!」龍瓏高興得跳起來,將購物單收進口袋,再從冰箱中端出僅存的一盒草莓,一顆一顆的丟入口中,享受著最愛的感覺。

她還記得小時候第一眼見到草莓這種東西,還不知道那是可以吃的,只覺得它好漂亮,聞起來好香。後來嘗到一口,就再也忘不了那種酸酸甜甜的滋味了。

只是草莓很貴很貴的,她怎麼也買不起。幸虧老板很大方,一點都不吝嗇,無限量的供應她最愛吃的東西,她真是太太太幸福了。

她的眼光不知不覺的飄向老板挺拔偉岸的身影,他穿著名賈西裝用早餐,臉部表情冷肅,除了帥氣,還有一分貴族氣息。她好想偷偷拿相機拍下來,拿去護貝永久收藏呢!

「晚上我不回來吃飯,你不必動廚房,省得搞得髒兮兮的。」傅允風交代著。

「我知道啦!老板你有約會,那個女生打電話來時還是我接的呢!」

「你膽子不小,竟敢偷听我的電話。」傅允風很想賞這個小表一記爆栗。突然,他愣愣的看著她,她的嘴邊染著草莓汁,天然的紅艷比口紅的妝點更好看……

他猛地甩了一下頭。什麼跟什麼,他怎會對一個小表產生遐想呢?

龍瓏覺得有些冤枉,「老板,你聲音那麼大,就算我用兩只手捂住耳朵,也不可能听不到嘛!」當然啦!還有那麼一些些好奇,老板會和什麼樣的女生約會呢?可能也是很高、很漂亮的女生吧!這樣和老板站在一起才稱頭嘛!

暗允風朝天翻了下白眼。他會提高音量是因為都已經分手的女人還死不罷手。今晚,他會讓甄莉徹底斷了念頭。

龍瓏伸手想收拾餐具,傅允風也正好站起來,兩個人不經意的擦撞了一下。

咦?泛著女乃香的身子還是軟綿綿的?傅允風皺了皺眉。怎麼看她都該是個小排骨啊!嗯!一定是錯覺。

他輕斥著,「瘦得不像話,別人還以為你被我虐待。草莓吃不厭啊!每天早上多喝一點牛女乃!」

本來還想叫她去配隱形眼鏡,買幾套能看的衣服。不過,他實在不善于表達關心的情緒,還是省了吧!

聞言,龍瓏逃得比什麼都快,丟進水槽的盤子刀叉發出 哪 啷的聲響。她哪還敢喝牛女乃啊!她會落得今天的下場,都是牛女乃惹的禍啦!

「有啦!我都有在吃飯,等一下淑美還要找我一起去巷子里面阿婆的攤予,吃糯米飯總喝豬血湯。」

扁听到那種食物名稱,傅允風就想逃了,他趕快從公事包中取出一條煉子,放在餐桌上,「鑰匙別再掉了!」

天底下居然會有這種天才,三天兩頭的掉鑰匙,這次他特別交代他的秘書去弄了一條項煉配起來,就不信這樣她還能搞丟。

龍瓏等傅允風出門離開後,才把煉子套上頭,鑰匙正好落在她的胸前。她望了自己的身子一眼,忍不住臉紅了。

冬天時還能靠寬松的衣服掩藏,那夏天來臨時該怎麼辦?

唉!她實在不敢想了……

★※★※★※

「龍瓏,公司的司機已經過去家里了,你給我馬上帶那本詩詞過來!」用力的按掉電話Speaker鍵後,傅允風傻眼地瞪著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卷宗,還有最上頭的那一封辭職信。

暗允風退化成為一只暴龍,盛怒的龍掌大力一揮,成堆的卷宗便乖乖的躺到地上無聲哀嚎去了。這只暴龍看起來就是一副好幾天沒睡覺的樣子,因為眼下深凹的黑眼圈只怕熊貓見了也要叫他第一名。

「Shit!才到歐洲出差一個禮拜,李秘書就向天借膽給我辭職!」一個四十好幾的女人居然懷孕了,趁他不在時向人事部遞上辭呈,說是要回家安胎生孩子。

沒了秘書,明天開會要用的資料便沒人整理,他的會議眼看就要開天窗了。

一想到這里,傅允風更為抓狂,氣急敗壞的按下人事主管的電話,怒吼道︰「管你用什麼方法,去街上綁人也行,馬上給我找個秘書過來!」

當龍瓏抵達時,便被一陣熊咆聲和眼前的一片凌亂給震懾住口天呀!這里剛發生過第三次世界大戰嗎?

抬頭瞥見龍瓏傻不隆冬的呆站在門口,傅允風朝她吼叫著,「我不是叫你來發呆的,給我進來!」

龍瓏立刻像個听話的小學生快速走到他身邊。「開始念吧!」他來到沙發選了個仔位置躺下,然後像個君王般命令著。

離開台北一個禮拜,傅允風發覺自己被一個事實給擊敗──那就是少了龍瓏的聲音,他居然又睡不著?

難道他以後出差也得把龍瓏打包上飛機嗎?天啊!他是走了什麼霉運?為何諸事都不順!

來當救火隊的龍瓏還沒念完三頁書,傅允風就睡著了。她乖乖的待在這間大得可以打網球的寬敞辦公室中,連大氣都不敢亂喘一個。

開玩笑,把老板吵醒,她不想活啊?

龍瓏想著,改天她要去書店買一些唐詩的錄音帶,這樣子老板就算想睡個午覺,也不用大老遠把她叫過來了。

呵!她終于明白了,老板睡前不愛听電台的音樂,只要求文子優美的詩詞。

她低下頭打量躺在沙發上睡得很熟的傅允風,當他不吼人時,一點殺傷力也沒有,就像她的小弟弟睡著時一樣的純稚溫和。

「好可憐喔!」出差一趟他整個人就瘦了一圈,明顯的黑眼圈讓人看了很心疼。

這一個禮拜,她有好幾次都在偷偷的想著他。唉!沒听到他吼人罵人的聲音還會懷念呢!

咦?記得老板沒睡著以前,似乎有叫人要趕快找一個秘書過來。于是,她輕手輕腳的將所有的文件收拾起來,翻開看著,輕聲細喃,「不難啊!不過就是一些要用Excel消化的數字嘛!」

以前學校老師教得很清楚,她也學得很認真。這種重要大事,她一點也不敢馬虎。想起老板剛剛焦急的樣子,她也跟著難過,忍不住坐到電腦前,開啟了一個檔案……

數個小時以後,清醒過來的傅允風半眯著不再感到沉重的眼眸,「你做的?」

龍瓏點著頭。呃!她不會又做錯事了吧?老板的臉色不太好看呢!她等著接下來會有的一陣狂吼,或是三十頁的電腦列印紙被撕碎撒向她面前。

然而,傅允風卻重重一拳捶向櫸木辦公桌面。他收留的迷糊蛋居然能幫他處理公事?他非常非常的生氣,氣自己怎麼又失誤,將她看走眼了!

「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將她提到他的辦公桌上,壓著她坐下來。

「啊?」龍瓏眨著眼楮,一臉莫名其妙,「我沒有啊!」

「沒有最好,如果讓我發覺你還敢騙我,我不會只是將你從三十一樓層高丟下去,我會讓你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傅允風用力的搖晃龍瓏的身子,弄得她暈頭轉向的。

騙他?向天借膽地也不敢啊!

「老板,我真的沒有啊!」龍瓏只能一再的保證……突然……她靈光一閃,「你不會是在怪我沒有每天清洗浴白這件事吧?」

暗允風真的必須承認他被龍瓏給打敗了。他將她丟進他的辦公椅子,來回踱步飛快指示,「拿著紙筆記錄,第二頁第八欄拼錯了英文字母,第五頁也是……」

龍瓏低頭開始作速記。這個以前學校老師也有教過。

暗允風忍不住搖頭嘆氣,「老天,你的英文程度還真不是普通的爛,這麼簡單的字也會弄錯。還好你沒隨便加減數字尾數的零。五分鐘內給我改好,再重新印一份出來。現在先撥分機2511叫人事部張經理上來。」

暗允風走到窗邊,看著外頭櫛比鱗次的大樓。他迫切的需要一個秘書──一個工作效率高又不會想爬上他的床的秘書。龍瓏的腦子構造很獨特,應該笨的地方夠愚蠢,不會自作聰明的往歪處想,這樣的確就已足夠!

「總經理?」連跑三層樓梯上來的張經理還直喘著氣。

「帶她去辦手續,從今天開始錄用。」傅允風頭也不抬,只是專注閱讀著剛才龍瓏遞給他新印出來的資料。

「啥?」龍瓏不禁低呼。錄用?做什麼啊?她已經是他的管家了耶!

「職務名稱?」張經理小心翼翼的詢問。總經理這麼快就自己找到人手啦?

「總經理室秘書,負責聯系統領寰宇集團二十八個分部的秘書。月薪八萬塊錢,不能拒絕加班,加班費另外核算。」

「哇!」地一聲之後,龍瓏便倒在傅允風的椅子上了。怎麼會這樣?雖然說那樣的一份薪水是天價,但是,這麼大的公司光叫她走路她都會迷路了!

「我……不行啦!我做不來!」

她居然舊事重演,膽敢拒絕說不?就知道她不是普通的笨!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她居然當著張經理面給拒絕了?他傅允風求一個小秘書來任職這種事若傳出去,準讓整個寰宇集團的人笑翻天!他可丟不起這個臉。

暗允風提起龍瓏衣服的領子,噴火的眼楮瞪著她,「你好膽再說一次!」最後他大手一揮,打掉她的眼鏡,在地上踩個稀巴爛。

反正他本來就看那個丑東西礙眼,正好拿來出氣。

龍瓏哪敢再說什麼,只能咽下一口口水,乖乖的應允,「我做、我做。」

★※★※★※

「好熱、好熱喔!到底是誰出的主意,挑上班的日子做冷氣系統保養?沒想到這麼一間大公司,竟然這麼小氣,想省電費也不是這麼省法嘛!」龍瓏不住埋怨時,又灌下一壺冰水,卻依舊滿臉通紅,細細的汗珠也不斷從發梢邊泌出來。

才不過三月底,天氣居然熱得不像話,足足有攝氏二十七度呢!她不停的大聲祈禱,「冷氣、冷氣,趕快來!」

其實,干公司冷氣保養什麼事?龍瓏會熱得頭昏腦脹實在是她自己造成的,誰教她還穿著毛衣外罩毛呢外套,將自己包得圓滾滾的呢!

「啊!不行、不行,我快要熱量了。」她的眼楮滴溜溜的轉,往左右看了一下,

這才將外套和毛衣都月兌掉,只剩一件絲質襯衫和兩片裙。

反正傅總到日本出差,她可以放心大膽的不用再遮遮掩掩。

「哇!舒服多了。」她又將襯衫鈕扣再解開兩個,讓自己更透氣。

好!這下總算可以開始做事了。傅總明天就要回來了,一大堆的卷宗都還沒歸檔呢!

龍瓏搬-一把椅子站上去,一邊整理最上層的櫃子、一邊忍不住嘟嚷著,「當秘書為什麼不能光打打電腦就行,還得做這種累死人的工作?」

來到寰宇後,她才知道公司的結構龐大得嚇人,她老是弄不清楚哪張紙該歸到哪個檔案夾,然後傅總就會扯著喉嚨直吼,「沒見過比你更笨的笨蛋!」

唉!嫌她笨就別用她好了,可是,傅總一听見她想打退堂鼓了。便會氣得拿起電話猛摔,還差點打到她的頭。

所以!這會兒她一如往常般的和那些檔案「奮戰」,小嘴不住嘀咕著,「親愛的檔案在哪里啊?別和我玩躲貓貓了……親愛的冷氣怎麼還不來啊?這麼熱的天……親愛的……」

罷從日本風塵僕僕回來的傅允風見到的就是一幅可笑的畫面。這個小妮子還是這麼迷糊,跟她說過多少次,她總是不知要如何歸檔。

似乎察覺到有人進來,龍瓏猛地轉身一看,忍不住瞪大雙眼,嘴巴張得大大的,「傅總……你、你怎麼……回來了……」

嬌小的身子因為受到驚嚇,椅子開始搖搖晃晃的,突然,她「哇!」地一聲發出慘叫,手上的資料全被打翻飄落,人也像在表演自由落體般掉下。

「小心!」傅允風沖得比飛彈還快,在龍瓏被地心引力全部吸收前,先接收了她的身子。

「你不可以現在回來啊!」回神過後,龍瓏趕緊抗議道。她完了,偏偏傅總還將她抱得牢牢的。

她到底在說什麼鬼話?這是個的辦公室,難道他不可以回來?他想早一天回來還要她批準嗎?懷中的身子熱呼呼的,她該不會是發燒生病,神志不清了吧?

暗允風近距離的盯著龍瓏,未擺月兌少女的babyface圓圓潤潤,少了眼鏡的大眼楮總是朦朦朧朧的,倘鼻挺秀,豐唇嬌媚,其實,她的臉蛋越是細看,越是覺得賞心悅目。

一種很濃烈的氣息充斥在他的鼻息間,是汗香和女乃香味,每次和她近身接觸時總會聞到,但是現在卻比平常強烈!他仔細一看,原來她的襯衫開了兩顆如子,這個總迷惑著他的特殊馨香就從那兒源源不絕的散發出……

暗允風的眼楮瞪得比銅鈴還大,他撿回來的小排骨居然有一副會讓男人神魂顛倒的美麗胸脯!那豐滿的豪乳幾乎繃在衣服領口,汗濕的襯衫讓沒有遮覆的粉女敕乳暈色澤清晰可見。

「該死的!你不是乳臭未干的幼齒雞!」傅允風臉色驟變,氣得想一把將她丟開,雙手卻將她抓得更牢。

離開台灣兩天,他終于願意承認她的聲音是個不可或缺的安眠藥。但是,面對這樣的一個意外沖擊,他無法接受,也覺得太難堪了。

十二個未婚妻,取舍由他,只有這個龍瓏老是意外頻頻,讓他搞不定!

「我警告過你,可是你居然膽敢一次又一次的騙我!」氣憤之後,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這個女人必須為她的欺騙行為付出代價!

「我沒有要騙你,快放我下來啦!」龍瓏看著他陰騺的黑眸里只剩危險的眸光,不禁膽戰心驚的嚷道。

「強詞奪理,死不認錯!」「刷!」地一聲,龍瓏的上半身衣物全毀,整個人被擠在透明的玻璃帷幕和傅允風劇烈起伏的胸膛之間。

龍瓏嚇得說不出話來。他老是把帳全算到她頭上來,很不公平哪!

開啟他家門的鑰匙垂掛在她的胸前,顯得礙眼極了,簡直就像在嘲弄著他的盲目愚蠢。沒想到一向聰明的他居然一再地在這個女人面前失誤。

都怪她,怪她的刻意隱瞞,害他付出信任,將她留在身邊,生平第一次將他私密天地的鑰匙給了她,沒想到她卻欺騙了他!

炳!原來天下的女人都是一樣的!全是虛偽的戴著假面具。

暗允風猛力一扯,白金的煉子應聲而斷,連同鑰匙一起被他拋得老遠,她的白皙頸子上也留下一抹紅痕。

「痛……傅總,你想干什麼?」痛楚的感覺讓龍瓏從驚嚇中回過神。他怎麼可以撕了她的衣服?他不會這樣對她的,他不是一個心懷不軌的男人啊!

「三十二E,你隱藏得可真好!我只要一個秘書,卻讓一只美麗的蠍子給耍得團團轉!」傅允風猛力的抓住眼前一對豪乳,使勁一搓,感受到彈性十足的滾動跳躍,他身上的邪佞因子全數被挑起了。

「不要這樣,求求你放開我!」龍瓏一直掙扎,上半身的果裎讓她羞紅了雙頰。他是她打心里崇拜的人哪!早已對他付出強烈的信任感,怎能在瞬間轉變?

暗允風的眼神充滿鄙夷,「欲拒還迎?這種把戲我兒多了,連都省了,衣服也自己先月兌了一半,擺明了就是想獻身,還口是心非!」

暗允風邪肆的大手一收,兩座峰巒倏地踫撞,制造出深深的,帶來極度的感官視覺享受。嗯!如此貼合的Size,非常適合他的巨掌來把玩,盈盈滿滿正好一握,渾然天成的絕佳觸感。

他冷笑著,「哈!早點讓我知道,何必浪費這些時日躲在我的床腳下睡!」

「我真的沒有要騙你,我不喜歡穿,請相信我的實話啊!」她又羞又急的申明。「不喜歡穿?也對,省去月兌穿的麻煩。」如此的引誘他不會浪費!她想玩是嗎?哼!他絕對奉陪到底,他會讓她嘗嘗欲死欲仙的滋味,然後再一腳將她踢滾到天邊遠!

他以掌心摩挲著峰巒尖端上兩朵粉紅寶石。挑逗女人的話他從來不說,但望見這一對無瑕的,他卻忍不住贊美,「你這里很美,這樣的顏色像極了你最愛吃的鮮熟草莓,凸挺的乳蕾讓男人看了只會更加血脈僨張。」

「啊!太刺激、太瘋狂了!你真的魅惑了我。」傅允風嘎聲低嘆。

「不是這樣的,我沒有要引誘你,實在是今天天氣太熬了,我不知道你今天就會回來……」龍瓏拚命想解釋清楚,這麼親密的接觸令她好害怕啊!

「我回來得對,不然還不知道要被你騙到什麼時候!」傅允風以兩指夾住兩朵蓓蕾,給予狠狠的凌虐懲罰。

龍瓏心頭一團紊亂,整個人也因他的舉動而嬌喘吁吁,雙腳虛軟,只能以可憐的聲音哀求著,「我不愛穿是因為不想引起男人注意,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相信我啊!」

暗允風眼眸充滿,看著眼前的「波光激潑」,輕啐著,「相信?我相信只要是正常男人,沒人能拒絕的。」

「我不喜歡長成這個樣子啊!我怕男人看我的眼神!」龍瓏全身不停的顫抖,以前難堪的記憶全回來了。

「不喜歡?」擁有天生傲人的居然會不喜歡?真是謊話連篇。他知道要怎麼拆穿她的假面具,讓她現出原形,「我會讓你喜歡的!」

他的指尖輕滑過她高聳的酥胸,緩慢的撩動,由外而內順著她的乳量方向不停畫著圈圈,點燃她的火苗,「別怕,你瞧,我沒有傷害你,我在你,你這樣的顫動,這樣低低的申吟,其實是很舒服的!」

她有在申吟嗎?龍瓏星眸半掩,終于明了那個自喉頭發出的嚶嚀來自于她自己。她想搖頭,她不要承認……

暗允風阻止她的企圖,以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別想否認,你的小臉早已漾滿。叫出來,說你喜歡。」

龍瓏口干舌燥,伸出小粉舌潤濕著自己的下唇,強忍住那份陌生的悸動,低低哀鳴著,「不……」

她舌忝弄嘴唇的樣子純真無邪又性感迷人,瞬間勾動他下月復的騷動,高張的火熱就要爆發,偏偏她那張小嘴還敢吐出廢話,分明還想擺他的道!

「你真能讓我發火!」傅允風像一頭被觸怒的黑豹,原始的氣息全部被喚醒,他的唇舌放肆的攻擊起她的甜美。

他首度在男女激情的時刻取悅女人,等著她的迷醉申吟,等著她的投降。偏偏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迸出這麼一句,「傳總,請你……別強暴我!」這時,突然「轟!」地一聲,大樓的冷氣系統啟動,冰冷的氣流開始從四面八方竄出,冷卻了激情的溫度。

暗允風憤然的一把將龍瓏甩開,令她跌向檔案櫃,的肩膀被撞得疼痛不已,小小的身子在地板角落蜷縮成一團,不停的打著哆嗦,低垂的臉龐爬滿串串珠淚。

他傅允風會需要強暴一個女人?從來只有女人求著爬上他的床!

他的欲火被她那番不知好歹的話給澆滅了,只剩怒焰滔天。她真的知道要怎麼把他玩弄于股掌間,先戲弄他的眼楮,挑起他的,然後在他激情難耐的時候,狼狠的將他踩在腳下!

「龍瓏,你死定了!」傅允風沖過去,抓起她的馬尾,一個巴掌就要朝她臉上落下,管他男人不該打女人的這種原則,這個可惡的女人死十次都還不夠!

龍瓏雙手環遮在胸前,臉上寫著驚惶,淚水氾濫,紅唇輕輕顫動,「媽媽臨終時告訴我一定要幸福,要找一個好男人。請你別欺負我,好嗎?」

他預料中的哀求不是這個,她完全搞錯了。他猛地收回手,從鼻孔中哼道︰「你媽早死了!」

「她交代的話我一直都記得。」龍瓏掛著兩串淚痕的小臉直勾勾的望著傅允風,是請求也是信任。只要他能在最後關頭收手,他仍是她心中最崇拜的天神。

母親的話?傅允風仰天猖狂的大笑,「你和我一樣都是傻子,傻得一輩子被困住走不出來。」

他將龍瓏的身體提了上來,深歆的瞪光打量著她的美麗身子、她的晶瑩淚水、她楚楚動人的風韻。到底該怎麼打開這一扇讓他感到困惑的門?難道只是他一個人錯得離譜嗎?

不,他不接受這種答案!他啄著她柔軟的肩窩,唇邊逸出詭譎的笑痕,「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抱著你的時候?一點感覺也沒有?」

「我喜歡你!」龍瓏月兌口而出,在經歷剛剛那麼鴦撼的驚心動魄之後。

她認真的點頭,察覺到自己真正的心意。原來隱藏在偶像崇拜後的感覺已經轉變為強烈的喜歡了啊!只是她傻傻的不會去細究罷了。

生活中的每一個環節都與他緊緊相扣,她怎麼可能會不喜歡這一個充滿男性魅力的男人呢!

好幾次她在半夜醒來,默默望著他的睡容時,心髒會不停的怦怦亂跳。在他不注意時,她會偷偷的看著他。在分別的日子里,她也會莫名的一直想念他………這些舉動其實都是在告訴她,她已經喜歡上他了啊!

喜歡他的身影,喜歡他老是皺著眉的樣子。甚至還喜歡他的壞脾氣,喜歡他許許多多……只是,一向粗枝大葉的自己竟然不會察覺到──直到剛才為止。

他撫模她的時候,她的胸口又熱又燙,是強烈的初生悸動和羞怯。可是,喜歡就可以這樣子親熱嗎?親密情愛自然發生于兩心相悅,傅總也喜歡她嗎?

龍瓏輕輕的搖著頭,她也許對很多事情很迷糊,然而,她知道他是不喜歡她的,她能感受得到。

一滴晶瑩的淚水落在她的胸前,那里還留有他唇齒制造的烙印,化在心口卻是傷痕啊!

還想吊他胃口?這場游戲的角力,傅允風發誓要贏得漂亮。他對著她的耳窩呼氣道︰「又點頭又搖頭的,教人該怎麼做?」

他修長的手指來回在她的鎖骨上,感覺到她的戰栗。哼!就不信她沒有感覺。「我很喜歡抱著你呢!我想,我們可以慢慢來,先拉手、擁抱、親吻、最後再上床,我會等你不再對我害怕。」

對著不喜歡的女孩這樣說,他難道不覺得殘忍嗎?可是,她卻提不起一絲恨的感覺,因為她知道此時此刻他會放過她。「謝謝你,你永遠是我最敬愛的人!」

「見鬼了!最敬愛的人?你不配,那是另一個人的權利。」傅允風猛然把手抽離,冷絕的嘴角抽搐,雙眉陰郁緊鎖。他會是她生命中的魔鬼,誰會敬愛一個惡魔呢?

龍瓏的心更悵然。原來他心中早有另一個人了,她真是個不自量力的傻子啊!

一個念頭已然形成,傅允風轉身走到辦公桌那邊,打開電腦,凜聲命令著,「穿上衣服過來。」

暗允風不會中文打字,他要龍瓏將他所說的話打出來。

龍瓏從沒有像此刻般這麼恨電腦過,然而,她仍一字一淚的敲打著一份他們之間新的契約,大意是說,如果傅允風強迫她,違反她的意願取走她的處女之身,他願意支付一千萬台幣。

「我可以相信你仍是處女之身?」傅允風暗諷著。

多少錢都沒意義啊!反正她就要走了。龍瓏站在一旁,低垂著眼驗不發一語。她的身體老是替她惹禍,現在又逼得她必須做出離開這里的決定。

他坐在高背的辦公椅里,十指悠閑的交錯著,懶洋洋的說︰「你和寰宇集團的工作契約依然得遵守,想離職就得在三十天前提出,否則必須賠償六個月的工資。我不能讓人家說我公私不分,不是嗎?」

「賠償六個月的工資?」她哪來的錢啊?龍瓏垮下臉皺著眉,滿心無奈。

他相信這張契約將會是最後一張了,將她綁住一個月。一個月並不長,他可以忍受這樣的等待。

暗允風的眉宇眼底間被冷酷滲入侵佔。女人想要什麼,他太清楚了。一千萬?他半毛也不會付,他只想付出報復行動。

耙愚弄他的女人,當然要落個毀滅的下場,不然不是人對不起自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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