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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的金交椅 第7章(2)

「她和整件事無關,她只是一個秘書。」藍雁行喉頭發緊,勉強擠出很低的沉音。

「瞧你護著她的那股緊張勁,要說一點關系也沒有,誰信。」李行誼胸口涌上不快,笑意不達眼地凝著冷光。

那個女人是誰?竟讓他寶貝成那樣,連自個的母親也防。

「媽,別為難她,不是她的錯,是我執意要愛上她。」是他跨越那條線,逼她正視他的感情。

「媽?」夏弄潮小聲驚呼。

男友的母親到來,她理應大大方方的打招呼,可是母子倆的口氣像在對峙,而且是針對她,讓她很不安,不敢隨意開口。

「別為難她?」听到兒子全心維護女友,李行誼頓時沉下音嗓。「我的兒子被個來路不明的女人迷得暈頭轉向,失去冷靜正確的判斷力,你要我束手不理,眼睜睜地看你一直錯下去。」

咦!她不喜歡她,為什麼?听出男友母親話中的不友善,夏弄潮心一沉,有些難受。

「媽!話說出口前請三思,別用言語攻譯他人,你要有什麼不滿就沖著我來,你沒權利指貴別人的女兒。」若是有錯,也該是他一人承擔。

藍雁行不懂母親獨佔的心態,他越是擔護心愛女子,李行誼就越不是溫味,覺得兒子快要被搶走了,繼而開始有仇視的扭曲心態。

「她來勾引你就沒錯嗎?要是她夠懂事、有羞恥心,就該知道我兒子不是她能妄想的,她還沒資格攀上你這棵大樹。」她先入為主地認定對方是愛慕虛榮的女人,明知他有未婚妻還厚顏無恥地介入。

人是很主觀的動物,只要第一印象不喜歡就全盤否定,不去看別人有沒有可取之處,一味的討厭、憎恨,將莫須有的罪名加諸其身。

「媽,你太過分了,越說越讓人難以忍受,你要無理取鬧到什麼時候?」她怎能滿嘴刻薄,用言語傷人。

藍雁行好心疼,他可以感覺到身後的人兒因母親的謾罵而輕顫了下,身體微縮。

兒子的斥喝讓她重重地抽了口氣,「你竟為了她凶媽?!」

「是你有失長者的風範,教人沒法心生敬意。」她該知道他的人生不是由她掌控。

「你……你……」她指著兒子的鼻頭,氣得差點爆血管。「好,我就心平氣和的和你們談一談,首先,讓我瞧瞧她的模樣,是什麼樣的花容月貌讓你不惜和我作對也執意要維護她。」

「不行。」他絕對不能讓她們見面。

「不行?」她不敢相信兒子維護那個女人到這種地步,仿佛像怕她把對方吃了。

「目前不行。」怕母親起疑心,他補上一句。

被兒子一口拒絕,李行誼對他挑選的對象更加不滿。「是她見不得人,還是我會吃人,我都退一步要給你們機會了,她連見我一面也不肯。」

「媽,別強人所難,她……」不是她不願,而是他的決定。

「艾瑞克,你擋住我的視線了,讓開好嗎?」她不能讓他因她跟他母親起沖突。

「你不要……」他將頭往後轉,用眼神請求她別與母親面對面。

夏弄潮神情平和地與他對望。「如果我想繼續和你在一起,我必須勇敢面對她。」

她沒有退路,只有前連,這是愛上他必須克服的一道關卡。

「弄潮……」嘴動嘴唇,他表情痛苦,似在強忍什麼。

她笑著拍拍他的手背。「沒關系,我不怕。」

但他怕呀!怕她得知實情會離開他。「記住一件事,我愛你,非常愛你,不是迷戀、不是錯覺,而是發自內心的愛你。」

他愛她,愛到心發痛。

「我也愛你,艾瑞克。」她踞起腳在他唇上一吻。

他動容,忍不住熱淚盈眶,等了好久終于等到她這句「我也愛你」,他內心的翻騰無法形容,只想緊緊地抱住她。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拉起她的手往外奔,將母親遠遠地拋下,不去管她會不會惱怒的咆哮,或是拿性命要脅他,只有他和她,兩人自由自在地過自己的生活。

但是他不能,她們任何一人都是他無法割舍的,母親的愛即便令人人喘不過氣,但終是他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夫人,我是你兒子的女朋友,我是……師母?!」她震住。

「師母?」李行誼心里打了個突。這女孩為何莫名其妙喊她師母?

是丈夫的學生嗎?

可也不對呀!他過世那麼多年了,而且晚年沉迷于研究未再授課,哪來這麼年輕的學生。

心有疑惑,她眯起眼仔細地打量面前神色驚愕的女子,越看越覺得對方有點面熟。

「師母,你認不得我了嗎?我是弄潮,教授的學生,也是他的研究助理。」她有些激動,眼眶泛紅。

她愉愉自語,回想起……「弄潮……夏弄潮?!十年前被我推進時空機器的天才少女?!」

她……她怎麼會在這里?!

李行誼的震驚不下于夏弄潮,兩人都難以置信會再踫見對方。

「對,是我,夏弄潮,我通過時空隧道來到未來。」師母的一推將她推向未知。

「可是你不是在南宋……」她驀地哄聲,眼神復雜地望向兒子。

是他做了什麼嗎?

還是時空亂流將她送錯地方,她不應該在二十年後……等等,是分割線!

「什麼南宋……」師母的話怪怪的,當時也在場的她不是比誰都清楚她發生什麼事。

「好了,你們見過面了,不用再聊,我們趕著去看沉沒的威尼斯。」藍雁行急忙打斷她的話,拉起她的手打算往外走。

「等一下,你在急什麼,我們還沒有好好談一談……」驟地,李行誼腦中靈光乍見,她神色微變地盯著他。「你想起來了是不是,你知道她是誰?」

「媽,這件事以後再談……」他煩操不已,說話也變得粗聲粗氣。

「你居然沒告訴我你已經恢復記憶,你到底瞞了我多久?我以為……以為你忘得一干二淨了。」除了偶爾在睡夢中驚叫,他表現得一如平常。

難道這也是在騙她?

「媽,這事我會再找時間跟你解釋。」他要面對的是自己生平最嚴唆的考驗。

人生的一個轉折點。

「你們是母子?!」微顫的輕嗓伴隨著一絲抽息。

驚愕過後,夏弄潮驀地想起男友與師母的關系。

來了,他的戰事。「對,她是我母親。」

「親生母親?」她問得好輕,仿佛是飄浮在空中的一張薄紙,稍一用力便會破掉。

「是的。」他壓低聲音承認。

「那你是……是……」她呼吸不順,像快要童息。

「艾瑞克。」他拖延著死刑的宣劉。

「我說的是本名——」夏弄潮幾乎用盡全身的氣力朝他一吼。

閉了閉眼,他深吸了口氣再睜開。「藍雁行。」

「你……你是小豆子……」她喊出他的小名,眼中蓄滿淚。

他苦笑。「你以前老說我長不高,是顆小豆子,我要一天跳上一百回,小豆子就會長成杰克的魔豆,一直長高,長到雲端上。」

「你……你說小豆子在國外,你說他忘記自己怎麼回來的,你說。……」她捂著嘴嗎咽,忍不住淚流滿面。「你為什麼要騙我?」

藍雁行喉頭一緊的回答,「因為我愛上你了,我希望你也能愛我,用看男人的眼光來看我,而不是記憶中那個老是跟在你身後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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