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鬼罌粟 第二章

和這群人……命中注定要相逢!?幻縭姊腦筋不清楚了嗎?

由于太過驚愕,亞荻一時之間只能瞪大眼,像是看怪物一樣瞪著幻縭。

「亞荻,抱歉我一直沒有告訴你,這是三年前長老們早已經預見的未來。」幻縭對亞荻抱歉地開口,跟著轉頭直視綠眸男子,當著所有人的面,清楚地說出長老們臨終的預言︰「塞斐斯遺留的血脈,與天空飛翔的碧眼蒼鷹,將于火紅陽光的時刻在草原上相逢,順從這場安排,讓命運的齒輪、依照它應有的步調開始轉動……」

「碧眼蒼鷹……碧眼蒼鷹……」亞荻低聲念著,下一秒卻猛然抬起頭,拉住幻縭的手臂低聲道︰「長老們一定弄錯了,要不然就是幻縭姊你听錯了,『碧眼蒼鷹』是大陸上最有名的盜匪耶!你難道不知道嗎?像我們這種善良人,連和他們站在一起都是罪惡,要怎麼順從命運的安排啊!」

所謂的「碧眼蒼鷹」,指的就是大陸上最有名的盜匪「鬼梟」,由于他擁有一只碧綠璀璨的惡魔之眼,所以也有人稱呼他為「碧眼蒼鷹」,這個以鬼梟為首的集團到底有多少人,至今沒有人可以確定,但保守估計至少在二十人以上,他們來無影去無蹤,在大陸中流浪,盜取有價值的寶物。他們出手的對象上至高官富商、貴族王侯,下至平民百姓。換言之,只要是他們看中的東西,不管對手是誰,他們一定都會偷到手。

「小妹妹,你這麼說實在太傷人了。」疾影听見亞荻毫不留情的評語,不禁開口反駁。「盜取東西是我們生存之道,但我們並不是什麼壞人啊!」

「哼!」亞荻冷哼一聲,壓根兒不將疾影的話放在心里,重新將視線調回幻縭的身上,繼續勸說︰「幻縭姊,絕對不可以!不能相信這群沒有是非觀念、善惡不分的人,現在大家見過面了,符合預言中的相逢了,我們可以走了!」

說完這些話之後,亞荻位著幻縭的手,急急忙忙地想要離去。

「一個也不許走。」始終沈默、听著亞荻和幻縭兩人說話的鬼梟這時候開口了。「你的預言我一點興趣也沒有。我來草原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帶走那個會預言未來的女人,你們兩個哪個才是?」

「嘖!要找會預言的人干麼?難不成你也想預知未來?告訴你,身為盜匪就只會有一種結局,就是被人逮捕吊在城門展示,不會有第二種結局,還需要什麼預言啊?」鬼梟傲慢的話語讓亞荻挑高一道眉,跟著她以更傲慢的語氣嘲諷道。

表梟綠色的眼瞳一瞇,臉上露出不想和小表計較的忍耐神情。依照常理判斷,傳聞中擁有預言能力的,應該是這個叫幻縭的美麗女人才是,但另外一人的身上,為何又刻有代表最高地位的罌粟圖騰?哪一個才是塞斐斯族里最有價值的人,他一時之間也無法分辨。

「我們兩人不能分開,如果身邊沒有亞荻,我絕不使用預言能力。」幻縭輕輕搖頭,清楚表示立場。

「你在威脅我?」鬼梟嘴角一抿,俊臉閃過一絲不耐。帶一個女人在身邊已經是極限了,更何況是兩個,就算為了利益驚人的交易,也實在不劃算。

「我不是威脅,我只是說出事實。」幻縭目光坦然地直視鬼梟。

就在鬼梟沈思的時候,」名屬下從後方走出,低聲在鬼梟的耳邊說了幾句話,後者眉心一緊,開口說道︰「沒時間了,先一起帶走,到時候再說。」

表梟一聲令下,奔雷與疾影迅速來到了亞荻兩人的身邊,做出「請和我們一起走,不要反抗」的手勢。

「幻縭姊?」亞荻抬頭望向幻縭,心中下了一個決定,倘若她臉上出現一絲一毫的不情願,那麼自己可以犧牲,為幻縭爭取逃走的時間。

「亞荻,這是命運的安排,我和你誰也不能違抗。」輕柔的嗓音,代表了幻縭堅持的意念。

即使心里不服氣,但亞荻向來都是听從幻縭的意見,所以她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臭著一張小臉,心不甘情不願地和他們離去。

※※※

一群人不著痕跡地退出池塘邊、上馬離開大草原,甚至在沒有半點星光的夜里奔馳了一整夜,最後才停在一處偏僻的水泉邊稍作休息。

餅去縱使听聞鬼梟這群盜匪,能在大陸上來無影去無蹤的行動,但亞荻始終認為那是以訛傳訛的夸張說詞,但唯有親自體會之後,她才明白這群人確實不簡單。

約莫二十多人的團體同時間策馬離去,每到一個交叉口就分開一次,一次又一次地減少人數,所以到了最後,只剩下三匹馬一起行動的小單位,而在他們抵達水泉邊的幾個小時後,其余的人也陸陸續續趕到了集合地點。

或許就是這種縝密詳細的計劃,這群人才能在大陸上橫行這麼久吧!亞荻在心里做出這樣的結論。

「幻縭姊,吃點東西吧。」藉著遞水、遞干糧的動作,亞荻坐到幻縭的身邊,確定其他人沒有在注意她們的時候,低聲問道︰「幻縭姊,你還隱藏了一些預言沒說對吧?」

「隱藏?什麼意思?」幻縭睜開迷蒙的紫眼,不甚明白地問道。

「就是長老們的預言啊!應該還有後面的吧!」亞荻蹙起眉頭,表情認真地詢問。「就算預言要我們和盜匪混在一起,總有指示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吧?」

「沒有,長老們臨終前的預言,就只有這些。」幻縭淡笑著搖頭。

「什麼!?」亞荻瞪大眼,倘若不是及時想起現在的處境,她真的要放聲尖叫了。長老們只預言她們會和一群奪寶奪財的盜匪相逢,卻沒有說明相遇後會遇到什麼事情!這是什麼害死人的預言啊!

「幻縭姊,就這樣簡單的幾句預言,你不會產生疑問嗎?」望著幻縭雲淡風清的表情,亞荻搖頭表示難以置信。「你這種想法真是太天真了,不行不行!我得弄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才好。」

對于幻縭姊一味天真地說什麼「命運讓他們相逢」,這種說詞是無法說服自己的。至少,那個叫鬼梟的男人也不見得相信,她十分確定這一點,畢竟當幻縭姊說出預言的時候,那男人半點也沒驚奇的模樣,反倒像是听見什麼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樣,如此可見,他對幻縭姊的預言一點興趣也沒有!

既然對幻縭姊的預言能力沒興趣,那麼他來到大草原,找尋塞斐斯族人的目的是什麼?就值得好好研究一番了!

「亞荻,你別胡思亂想,不會有事的。」幻縭忍不住出聲安慰,不忍心看到她蹙眉沈思的模樣。自從塞斐斯族慘遭屠殺、兩人相依為命以來,亞荻就失去了往日純真的笑容,強逼自已換上早熟的偽裝面孔,看了實在讓人心疼。

「幻縭姊,我沒事,說不定明天還要騎一整天的馬呢!你還是早點休息吧!」亞荻換上一臉笑意,重新回到幻縭的身邊,體貼地將剛才拿到的毯子蓋到對方身上,要她早點休息。

「亞荻,別再胡思亂想了,你也早點休息。」幻縭順從地躺下,依舊不忘提醒亞荻顧好自己的身體。

「好,我們一起休息。」亞荻也拉了一條毛毯裹住自己,對著幻縭露出一抹「別擔心」的微笑。

「嗯。」幻縭露出淺淺的笑,安心地閉上雙眼。

亞荻耐心的等待著,一直到身旁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她才緩緩地轉過身,注視著沈睡中依舊美得驚人的幻縭。三年前,因為自己夜里睡不著,偷溜到附近的池塘邊嬉戲,而打從她出生起就一直陪伴在身邊的幻縭,也是因為出來找尋她,兩人這才奇跡似地逃過那場劫難。

自己永遠忘不了那個晚上發生的事情,當她和幻縭手牽手返回住處的時候,迎接她們的並不是長老們嚴厲的訓示,也不是族人們無奈又莫可奈何的歎息,而是一具具冰冷的尸體。

喉嚨像是被人掐住般充滿干澀的痛楚,她無法說話,甚至無法發出聲音,只能呆呆地立在那里。不同于自己怯懦的反應,幻縭即使驚嚇得全身發顫,但她依舊勇敢地查探每一個人,試圖想從血泊中找到倖存的族人。

現在回想起來,似乎真的有一名尚未氣絕的長老,拚著最後一口氣,同時指著自己的方向對幻縭說了些什麼,她當時無法向前,只隱約記得幻縭姊緊緊握住對方的手,不斷地點頭。

到底他們說了些什麼,亞荻從來沒有開口詢問過,而幻縭姊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那段日子她過得渾渾噩噩,只是順從著幻縭姊的指示,剪去原有的長發,同時在她的手腕上刺青,而後,兩人開始在大陸上流浪。

也是從那天起,幻縭姊開始展現了自己預言未來的能力。不到三年的時間,幻縭姊的美麗和預言未來的本事在大陸上傳開了,兩人所到之處都受到相當的禮遇與款待,她明白,這一切不光是因為同情塞斐斯族人的遭遇,而是每個人都覬覦著幻縭姊預言未來的能力,所以不敢隨便得罪她們的緣故吧!

「幻縭姊,這次換我保護你了。」望著幻縭沈睡的臉孔,亞荻悄悄爬出毛毯,喃喃地保證道。

美麗善良的幻縭,自己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的!

※※※

趁著夜色昏暗,亞荻將瘦小的身子隱藏在樹叢里,打算慢慢地靠近鬼梟那些人,弄清楚他們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一步、兩步、三步,亞荻趁著風吹樹搖的時候才移動腳步,小心謹慎地爬向前方圍在火堆旁、壓低聲音說話的人群附近。

「那個叫幻縭的女人真的很美對吧!」火堆前,年輕的疾影輕啜手中的水酒,一邊發出著迷的歎息聲。

「她是很美,但再怎麼美也是商品,你可別違反規定,對商品出手。」坐在鬼梟身邊的奔雷也開口,警告性地看了疾影一眼。

「我知道,我只是拿她來當話題聊聊天,干麼這麼認真?」疾影聳肩,忍不住抱怨道。「大哥,塞斐斯族的女人的確會預言,她不是說中了我們會去大草原的事情,你真的一點興趣也沒有?」

「我對預言這種事沒什麼興趣。」鬼梟淡淡開口。「如果什麼事情都順著預言而發生,那麼人生不是一點樂趣也沒有了?」

由于他是背對著亞荻,以至于她看不見鬼梟的表情,但就算看不見,她也能想像此刻那傢伙的臉上一定是充滿了淡淡的嘲諷。哼!這個驕傲自負的臭傢伙!既然不相信預言,干麼把幻縭姊抓來這里啊?

「話是沒錯,但她們居然說中了我們的行動,這不是很邪門嗎?」疾影搔搔頭。他們在大陸上讓人人頭痛的地方就是行蹤難以掌握,就連這次要到草原慶典帶回塞斐斯族最有價值的女人,也是鬼梟臨時起意接下的買賣交易,沒想到那個叫幻縭的居然事前就知道了,預言實在是一件邪門的事啊!

「算得出相遇,卻推算不出我們真正的目的,是要將她高價賣出去吧!」鬼梟淡扯嘴角。「但就是我討厭預言的地方,說得這麼不清不楚,和完全不說有什麼兩樣。」

斑價賣出去!?不需要再听到其他的,光是這句,就足以讓亞荻氣紅了雙眼。

早該知道這群盜匪不可能是好人,卻沒想到他們居然惡劣到連販賣人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哼!難怪他們事前將塞斐斯族人的一切調查得這麼清楚,原來是因為這個目的。幸好讓她及時偷听到這段談話,要不然幻縭姊和她還傻傻地相信著他們,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自己該怎麼做才能逃離這些人的魔掌呢?

對了!不如回頭去大草原搬救兵吧!不一會兒,亞荻已經想到了法子。趁著每年一次的慶典,草原之民都還在那里,他們對幻縭姊一向尊敬,一旦集合起來也是一股強大的力量,就算面對這群盜匪也不會害怕的!

打定主意之後,亞荻小心翼翼,再次以同樣謹慎的方式離開這里,而後十分小心地退至水泉邊,牽起一匹馬輕聲離去,一直走到沒有人會听見聲響的距離時,亞荻這才翻身上馬,抬頭望著星空辨識方向,跟著輕喝一聲,往大草原的方向急奔,搬救兵去也!

※※※

「亞荻?亞荻你在哪里?」夜里醒來,卻發現亞荻不在身邊,幻縭十分焦慮地起身,神情慌亂地找尋著。

「發生了什麼事?」幻縭一聲聲的呼喚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不一會兒,疾影、鬼梟等人都已經來到了幻縭的身邊。

「你們誰有看到亞荻?她不見了!」紫眸因為焦慮變得迷蒙,美麗的身影搖搖欲墜,那種悲傷的模樣讓人看了十分不忍。

「小孩子嘛!不可能走遠,應該只是到處逛逛,要不然就是溜出去玩了!」見不得美人傷心,疾影連忙安慰說道。

「不!她不在這里,我能感覺得到。」幻縭急得猛掉眼淚。「她的氣息已經不在這附近,我能感覺得出來!」

「疾影,去檢查馬匹。」鬼梟神情淡漠地下達命令。

「是。」疾影領命而去,只剩下鬼梟與幻縭留在原地,前者見她因為亞荻的行蹤不明而變得如此焦躁,心中更懷疑了,于是開口問道︰「她手腕上的刺青是為了掩飾身分,後來才刺上去的對不對?」

依照幻縭焦慮的程度推斷,或許那個紫眼小表才是塞斐斯族最有價值的女人,如果是真的,那麼手腕上的刺青必定只是偽裝,畢竟一般人在最明顯的手腕上見到了罌粟圖騰,就會認定亞荻僅是一般的族人,自然不會再去深究她身上其余的部位是否還有刺青,也因此保住了亞荻身分上的秘密。

「為什麼這麼做?塞斐斯族到底還隱藏了什麼秘密?」鬼梟踏前一步,心中不禁產生了更大的疑惑。

「你是來幫助我們的人嗎?你願意舍棄自己的性命保護亞荻嗎?」幻縭突然一把握住表梟的手,美麗的紫眼炯炯有神地凝望著他。

「我?」鬼梟挑高一道眉,正想開口反駁,卻被疾影匆忙奔來的腳步聲給打斷了。

「大哥!一匹馬不見了!」疾影一邊喘息一邊問道。「你說會是那個紫眼小表騎走了嗎?」

「該死!」鬼梟低咒一聲,都怪自己太大意了,壓根兒沒有將亞荻放心上,才會讓對方有機可乘。

「看著她,我去追小表回來!」鬼梟一點也不溫柔地將幻縭抓住,隨意扔向疾影,冷著一張臉說道︰「小心點,別再出任何差錯了!」

「大哥!那個小表跑了就跑了,對方要交易的又不是那個小表!」疾影搔搔頭,不明白地問道。雖然說丟了一匹馬很可惜,但是倘若賣了這個女人,大筆的金銀財寶在等著他們,又何必在意一匹馬呢?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小表才是他們要的!」鬼梟俊臉一沈,什麼也不願意多說地轉身離去。

「什麼?」這下子輪到疾影目瞪口呆了!有人出了天價不惜要他們將人綁回,然而塞斐斯族最有價值的女人,不是美麗動人的幻縭,而是那個看起來像是少年一樣的小表?這……也太離譜了吧!

※※※

憑著驚人的記憶,以及夜空繁星的指點,亞荻已經來到了前往大草原的路上,她難掩心中激動的情緒,半刻也不敢停歇,明白自己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說服草原各族的族長,要他們出動人員去救出幻縭。

就在亞荻即將要抵達大草原的時候,她突然覺得情況不太對勁,照理來說慶典還沒結束,至少每年的慶典總是歌聲舞曲不斷,連續唱歌跳舞十幾天,沒道理現在卻一點聲音都沒有啊!

亞荻心中閃過一絲警戒,于是立即翻身下馬,先將馬匹系在大草原外的樹下,而後沿著當初鬼梟潛入大草原池塘邊的路線,小心而謹慎地潛進去。

靈動的紫眸在草叢里仔細地觀察著,這才發現到,不僅是音樂聲停了,整個慶典雖然有很多人,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有種忐忑不安的神情,還不時以目光偷偷窺伺著帳篷的方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這個時候,帳篷的布簾掀開了,從里面走出好幾個人,大部分都是亞荻曾經見過,就是屬于草原各族的族長,而走在最中央的那個,卻是亞荻從來沒見過的人。

他是一名容貌俊美、氣質偏陰柔的男子,一頭琥珀色的直發垂至腰際,身上穿著色澤華麗、繡紋精致的長袍,一看就知道不是草原之民。

「這傢伙是誰?」亞荻好奇地睜大眼。從各族長那種恭敬萬分的態度看來,這傢伙絕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

就在亞荻猶豫著要不要起身求助的時候,一只無聲的手已經準確地摀住了她的嘴巴,亞荻直覺地想掙扎,但下一刻,自己的雙手已經被對方以強熱的力量反拗在腰後,而後,她听見了鬼梟獨特的低醇嗓音在耳邊響起。

「小丫頭,我不得不讚美你,居然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循著原路回到這里。」鬼梟在她耳邊說,淡漠的語氣中隱藏著幾分欣賞。

由于無法張口說話,亞荻只能惡狠狠地瞪視著鬼梟,雖然被對方緊緊壓在身下,但她依舊拚命地扭動身子,試圖弄出些聲響,就算被人發現了也罷,她寧願死也不想和這個可惡的盜匪在一起!

「小丫頭,別動,若是驚動了那個人,你這條小命可就保不住了。」鬼梟低聲警告。

保不住性命的人是你吧,盜匪先生!亞荻燦亮的紫眸冷冷地控訴著。

表梟碧綠色的眼眸閃過一絲戲謔,像是在稱讚她即使到了這個時候,依舊倔強不屈服的精神。

「你騎馬逃走,是因為發現我打算將你們賣掉,對不對?」鬼梟在她耳邊小聲地問道。「你很聰明,懂得回來大草原搬救兵,但很遺憾,我必須說你來錯了地方,小丫頭。」

亞荻眼中閃過一絲困惑,但仍以一種憤怒的目光燃燒他。

「想不想知道是誰出了天價來買你們塞斐斯族的遺孤?」鬼梟再次貼近亞荻的耳垂邊,這次的嗓音添加了幾分暖昧的調子。

亞荻身子一僵,有種十分不祥的預感攏上了心頭。

「就是這個人。」鬼梟伸手捏著亞荻的下巴,迫使她的目光望向前方,這才緩慢結語說道。「大草原的人老早就打算將你們賣給這個人,我只是先下手為強,將商品先搶到手,然後再談判一個最好的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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