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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傾心 第8章(2)

醒悟到他所指為何,牧傾心脹紅了臉,簡直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事。

「你、你別含血噴人!」

「我怎會對心兒做那種事?要含,當然也是含別的,就像是……嗯……你知道的。」斯文白淨的俊顏,裝起嬌羞,還真有那麼一回事。

「我怎麼可能知道!」她抗議,嚴正抗議。

「好,好,心兒全忘了,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他哄著她,語氣就像在哄之兒一樣,愛心無限、包容無限的溫聲說道︰「你別激動,肚里的孩子要是跟著太亢奮就不好了。」

肚子里的孩子跟他倒是有默契,幾乎是他話才說完,小小的腳丫子就隔著娘親的肚皮輕踢了一記,接著以母親才能體會跟感受的姿態,在那小小的空間里緩緩地打著滾。

見她撫著肚皮,一臉出神樣,姚舜平的大掌跟著輕撫上去,目露溫柔,心中更是溢滿柔情萬千。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都回來了……

「你,你別再說那些奇怪的話了。」溫馨的氣氛中,牧傾心先開了口,衷心希望他別老說這些不正經、總讓她難為情又不知如何應對的話。

「哪邊奇怪了?」姚舜平虛心求教。

偎著他的胸口,她沒看他,嘟囔道︰「都很奇怪啊。」

其實心底是感到有些挫敗的,牧傾心是打心底真心的認為,肚里的這孩子除了將她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外,還真讓她變笨了。

要不,她的辯才無礙到底上哪兒去了?

怎會是瞪著他胸口,以這般別扭的姿態在說話?

「都很奇怪呀?」姚舜平將她的嘟囔認真以對,求教問道︰「是心兒懷孕中期時迷戀為夫我的,沉迷到不可自拔的這段?還是因為記憶沒回來,少了點真實感,為夫的我對你的一片真心誠意讓你感到不自在?」

簡直就是哪壺不開,專提哪壺。

他就一定要把她覺得不自在的事,一次全講齊就是了?

牧傾心惱在心里,不想理會他,決定把他的話語當成「自言自語」來冷處理。

「傻瓜心兒,我們是夫妻嘛,有什麼好難為情跟不自在的?」抱著她,他說著,好似自言自語上了癮,也沒想要她接話似的。

只見姚舜平逕自接著說道︰「就算你不記得,但沒關系,你的分,就由為夫的我幫你記,我們每天、每天地幫你復習,日子久了,你自然適應這一切,而且也許有一天,你就全想起來了,不是很好嗎?」

听他的話意,牧傾心只感到一陣的頭皮發麻。

他打算每天、每天都用這方式、這模樣對她嗎?

「至于迷戀為夫這青春的……那也沒什麼。」姚舜平說得臉不紅,氣也不喘,還一副體貼理解貌地說道︰「孫大夫以前就說過,那其實是正常的事。」

「孫大夫?以前說過?」嬌顏熱辣燒成紅艷一片,無法相信這種臊人的事竟然還有第三者知情?

「是啊,因為那時為夫的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情況,有些擔心……當然,不是因為體力的關系。」說到這個,姚舜平朝她擠了擠眼,不得不強調一下︰「你要知道,你的夫君雖然看起來文弱,卻也不是真那麼文弱,說起來還算是有料的青春,我擔心的是你跟孩子,才會特地請教他老人家。」

「……」不想講話,牧傾心已然不想講話,她只想當作什麼也沒听到。

「他那時說過,有些孕婦,到孕期中期時,會因為孩子的關系有特別的需求,會一直想要,所以心兒你只是有孕婦的反應,千萬不用為此感到難為情,所以……如果心兒想要,不用害臊,我……我可以喲。」

用頭撞他,很用力的!

這真的是忍無可忍,牧傾心簡直要讓他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做作姿態給氣死。

氣也給氣撐的感覺讓她也顧不上那股止吐鎮反胃的氣味了。

反正上一餐應該也消化得差不多,一時半刻還不至于出什麼大差錯……

小姐她氣呼呼地爬下他的膝頭,決定找女兒玩耍去。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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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主恭送苗人凰離開的福福回到偏廳後,一派鎮定地陪著小主人剪紙花,即便主廳里的對話越形奇怪,也是神色自若,好似什麼也沒听見。

但實際呢?

其實是飽受驚嚇的!

若這世上要有「扮豬吃老虎擂台賽」這回事,福福相信這位像是天邊炸一顆雷、硬是冒出來的姑爺,絕對是拔尖兒的、數一數二的金牌熱門人選之一。

能相信嗎?

那個看起來文弱斯文的白淨書生、那個總是讓她家小姐唬得團團轉、惹得人暗自發笑的姚家少爺、舜平公子,竟然才是那個狠角色,是那個隱藏著身分、佔著她家小姐數年、不但先生了個習之小姐,還使她家小姐珠胎暗結的正主兒?

真相在陰錯陽差下被揭露開來,已是讓人大吃了三驚。

後續見他本性流露,在天助自助下,竟將她家的好小姐給吃得死死,那更是讓人難以接受。

因為她的好小姐是這麼的才貌雙全,這般的機敏睿智,在她有限的想像力里,她眼中的小姐有如君臨天下的王女那般,睥睨著一切,掌控著一切,所有人都該是臣服于那份英明睿智的裙下臣才是。

埃福是真心的如此認定,因此她真的無法想像,該是怎麼樣的一個男人,才配得起她家的好小姐?

結果這人竟就這麼無預警的出現了。

姚舜平,一個強運到連肚里的孩子都幫著他的男人。

也許貌似弱不禁風,但實際如何,看他將自家好小姐吃得死死的分上,對那份深不可測,福福已不敢妄自揣想。

餅去這麼長久的時間里,福福從沒見過有誰能像他這般,用言語戲弄著自家的好小姐,更甚者,是這般輕易撩撥起那總是沉著如山的情緒,惹得她的好小姐情緒隨時在起伏波動,因而忽略了一個更簡易解決問題的方式。

其實針對孕吐的問題,福福有想到一個「並不一定要本人參與其中」的取味方式。

道理應該很簡單,雖然說小姐現在得仰仗姑爺身上的味道來止吐,而那個氣味在本人的身上,味道是比較重些,但說起來,氣味這玩意兒日常穿用的衣物多少也會沾染,理論上應該也有替代的作用。

但她的好小姐竟然被影響到沒去思量到這方式,就任著姑爺擺布,像只精美的女圭女圭那樣,鎮日得強忍著害羞給抱進又抱出。

可見這姑爺擾亂人的能力堪稱一流,才會讓她的好小姐方寸大亂,隨著他的安排起舞。

這不……听听!听听!

要不是親耳听見,誰能相信,連番不斷的臊人話語,有些已達不堪入耳的下流境界,這竟然是出自一個溫煦儒雅的讀書人的口中?

「習慣就好了。」

埃福朝守在兩廳交界處的武海看去,一度以為听錯了。

她自覺掩飾得極好,應該沒人查察到她內心的驚濤駭浪,更何況是那個木頭,總是守在一旁沉默無聲的人。

懷疑中,只听室內又傳來話語——

「如果心兒想要,不用害臊,我……我可以喲。」

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兩下,福福很想假裝什麼都沒听到,很想……

「之兒玩什麼呢?」牧傾心丟下廳里的人,決定加入女兒的游戲中。

「花花,剪花花,娘一起,一起。」看見娘親,埋首折紙片的小小人兒露出好燦爛的笑容。

埃福連忙讓出位子,順手理了下桌子,伶俐地退到一旁。

「哎,之兒跟娘在玩什麼呢?」相差不了多久,姚舜平幾乎是尾隨著小娘子的步伐而來。

「花花,剪花花,一起。」看見爹親有意加入,小之兒揮舞手中的小紙片,顯得極為開心。

牧傾心朝他白了一眼,要他走開的意思很明顯。

姚舜平好客氣、好無辜地回以賴皮的一笑,假裝沒看懂的意思更是直接。

「娘一起,爹一起,剪花花,花花。」場中,唯一打心底感到開心的,也就那個不足三歲的小女圭女圭了。

埃福將一切看在眼里,看著這一家三口攪和在一起的雞飛狗跳……不!是熱鬧。

對著這一家三口和樂的熱鬧場面,福福不由得想——

習慣就好,也許以後習慣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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