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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兒 第9章(2)

「小心」二字沒來得及喊出口,劍光一閃,反應迅速的花錯預備好迎接的攻擊卻匆地轉了個方向,直朝鐘離魅兒而來。

啊?怎會這樣?

突來的變故讓花錯暗自大罵,特別是看那個有小鹿眼神的小泵娘一臉愣愣的動也不動,擺明還沒反應過來,更是急得直想罵娘。奸詐的漢人!這些奸詐的漢人……

事情發生得極快,結束也就在轉瞬之間。

數道黑影破空而來,當凌厲的劍芒逼近鐘離魅兒,離心口處就差那麼一寸距離的時候,南宮瑾匆地化為木人,當她再也無法動彈時,那些發揮功能的暗器也紛紛落了地。

不是瓜子就是花生。

花錯眉頭抽了抽,對這暗器無語;而且,他更好奇的是沒入南宮瑾體內的銀針是何用途?他的眼楮看見的可不只是落地的那些,真要說起來,那些瓜子跟花生就像掩護那數道細如牛毛的銀針似的……

「哥哥!」鐘離魅兒眼楮一亮,還沒來得及露出害怕表情的嬌顏染上了笑,喜孜孜的說道︰「你來得好快,我有听活,沒有胡亂反抗,沒讓歹徒傷害我喔。」

被稱做「歹徒」的花錯這回臉皮忍不住抽搐了下。

一行人步入屋內,為首的那人一身墨紫,清雅貴氣,不是鐘離謙陌又是誰?

「多虧了瑾大小姐,要不哥哥哪能這麼快找到你呢。」和風一般的溫煦淺笑流露著,可沒人知曉那溫雅和煦的表象下,鐘離謙陌的一顆心跳得有多劇烈。

他呵護備至的寶貝,差一點……差一點點就……

面色不顯的將人拉進懷中,遠離了利刃的範圍,頎長的身子不著痕跡的擋到她的身前,不讓她有任何被花錯暗算的機會。

雖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但需要小心提防的不只是螳螂,黃雀也要小心背後有沒有虎視眈眈的獵鷹。獵與被獵,不過是轉瞬之間的事而已。

「幸好少主有先見之明,為了怕瑾大小姐有任何月兌序的行為,所以一直派人注意她的行動。弟兄們發現了她的異常,小心盯梢後發現了你,這才讓我們掌握到你的行蹤。要不,只怕這會兒少主已經把這座城給掀了。」崇右笑咪咪地說道,卻是皮笑肉不笑,甚至毫不掩飾他的不爽,直接朝南宮瑾的方向白了一眼。

奉左只是朝鐘離魅兒點了點頭,表示︰平安即可。

承受大家的關心,鐘離魅兒一顆心漲得滿滿的,覺得自己好幸福,幸福得讓她不知所措,只能用力撲向兄長的懷中。

「瑾兒,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跟隨在鐘離謙陌與奉左、崇右身後進來的,是南宮瑾的爹,現任的南宮家主--南宮雲。

他一臉灰敗的看著穴道被點的女兒,神情難掩震驚。

他原是想,這個大女兒心高氣傲,向鐘離家道歉示好的事可能有所閃失,想著要幫襯一把才會親自前來,打算賣個老臉,希望藥谷多少看在他的面子上可以收回拒收南宮家患者的成命。

適才在路上過上行色匆匆的鐘離謙陌一行人時,獲邀同行的他還暗喜事情定有轉機,畢竟年輕人有急事待辦,還不忘邀他同行。

哪里知道跟著匆匆趕到現場,竟見到女兒持凶器傷人的場景?

這……這梁子結得這麼大,是要怎麼解?

「怎麼這麼糊涂?你這麼會這麼糊涂引」痛心疾首,南宮雲一張老臉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幾個年輕人了。

「南宮世伯,事情的經過您是看到也听到了,所以也別跟我再說什麼,就這樣吧。」鐘離謙陌正要抱心愛的小孩離開這讓人感到晦氣的地方,不想卻听見懷中的寶貝悶哼了一聲。

所有人見她面色慘白,均是神色一變。

「魅兒?」鐘離謙陌搭上她的脈搏,俊顏因異常的紊亂脈象而一沉。

「哥……哥,我疼……」捂著心口,鐘離魅兒連說話都困難,隨即昏了過去。

「你對她做了什麼?」崇右直覺地朝花錯質問。

奉左沒出聲,卻是亮出了匕首,明確表明態度--坦白從寬。

花錯自知這幾位高手聯手的話,他人孤勢單絕非對手,也不敢玩什麼花樣;更何況天地良心,他才不像這些奸詐的漢人,表面和和氣氣背地里卻一肚子壞水。

他對這個小泵娘可沒下什麼毒手,相反的,他其實送了她一份大禮。

自覺坦蕩,加上花錯並不覺得自己的善行有什麼好遮掩的,所以也很坦然的說了。「你們要知道,她剛剛跟我講了一個‘因為愛不到你,所以就殺死你愛的那個人’的故事。」完全就是近墨者黑,花錯學起了鐘離魅兒開始細說從頭。

「少廢話!」奉左可不給面子。

不想計較漢人的猴急個性,花錯配合的挑重點說︰「重點就是,我本來以為她是信口開河,哪曉得她才講完沒多久,那個腦子有問題的瘋女人就殺了進來,眼看‘愛不到你,所以就殺死你愛的那個人’這種事就要發生,我怕小泵娘吃虧,所以趁瘋女人不注意,送了小泵娘一份大禮,幫她植了養心蠱。」

「養心蠱?」鐘離謙陌萬年不變的溫雅容顏頓時僵住,失了些許血色。

「你竟敢給我們魅魅下蠱?」崇右怒斥,手一翻,一支翠綠玉笛已在手中,已然被激得亮出武器。

奉左面色陰沉,大有「你不解蠱就絕對讓你死」的氣勢。

「喂,你們漢人別那麼大驚小敝,又不是所有的蠱都是害人用的。」花錯一瞼受不了,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隨口介紹道︰「這養心蠱可好了,平常住在宿主的心窩活血養脈,對身體有極大益處。若遇到意外,哪怕是再厲害的毒或是傷,都能護住宿主的心脈,留一口氣讓宿主獲得更多救治的機會,真的是好東西,你們懂不懂啊?」

崇右跟奉左對蠱毒沒有研究,狐疑地看向自家少主,卻見那總是雲淡風輕、儒雅溫煦的俊顏失去所有血色且雙目赤紅。

「少主?」這異常的模樣讓奉左、崇右都擔心了起來。

鐘離謙陌當機立斷,抱著懷中的人來到床邊,輕放下後,袖一揚、銀針起,針針皆插向斷生死的大穴。

「喂,我說的是真的。」

眼看著鐘離謙陌快狠準的下針,讓昏過去的人進入假死狀態,花錯以為對方不識貨,心里也急了。

「這養心蠱真是極好的東西,多少人求之不得,是很稀少珍貴的蠱蟲,你別不識好人心了。況且你現在的做法會讓蠱蟲休眠,根本幫不到她。」

咬牙,鐘離謙陌恨得連心都感到一陣陣擰痛,冷聲道︰「她體內,原本就有一只養心蠱。」

說服的話語消了聲,花錯的臉綠了。

萬蟲成就一蠱。

除非是特殊蠱種,要不,一個蠱盅最終就只能存活一只蠱蟲,這是養蠱人最基本的常識。

要是故意多放一只,那蠱蟲就會互斗,斗出個你死我活,直到剩下一只。

結果他自以為好心送了一只,不料人家小泵娘體內本就有一只……

這下子,她的心髒不是成為兩只蠱蟲的戰場,鬧得爆心而死,就是只能像現在這樣,安靜的當個活死人。

慘了,他壞事了,而且是非常壞的壞,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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