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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派情人 第六章

「什麼,妳和經理正在交往,而且還住在一起?!」曾曉鈴雙眼圓瞠的驚聲叫道,臉上盡是難以置信的驚愕表情。

「噓,曉鈴妳小聲點、小聲點。」

喻婷緊張兮兮的東張西望,就怕有其它同事也在這間簡餐店里用餐。她還不想讓人知道這件事,而她之所以會告訴曉鈴是因為她說今晚要去她那里借住一晚,她實在找不到借口可以拒絕她,只能老實的說了。

「妳說的是真的嗎?」曾曉鈴根本沒听見她要她小聲點的要求,仍以難以置信的尖銳嗓音問道。

「曉鈴,拜托妳小聲點。」喻婷雙手合十的向她求道。

「妳說的是真的假的,你們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曾曉鈴終于將她的話听進耳里了,她壓低聲音同時靠向她問。

喻婷先是松了一口氣,然後露出有些靦腆的表情回答,「已經快兩個月了。」

「快兩個月?!為什麼我從來都不曾听妳說過,而且也看不出來你們有在交往的跡象?」曾曉鈴目不轉楮的盯著她問道,臉上的表情和說話的語氣依然充滿了不信的感覺。

「因為我覺得這是我們兩個的事,沒必要弄得人盡皆知。況且如果我告訴大家我正在和經理交往的話,大概也沒有人會相信我,只會說我在作白日夢吧。」喻婷笑道。

「可是……喻婷,妳說的這些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曾曉鈴睜著懷疑的雙眼,仍忍不住的再次開口向她確認。

「看吧,我就說即使說出來也沒有人會相信我,因為就連妳都不相信。」喻婷無所謂的聳聳肩。

曾曉鈴一呆,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

「對不起,我不是不相信妳,我只是覺得……覺得……」

「覺得難以置信對不對?事實上我自己也常有這種感覺。」喻婷笑著接口,替她解除了尷尬。

曾曉鈴看著她臉上開朗的笑容半晌,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楮。

「妳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竟然讓人無法對妳生氣。」她忍不住嘆息。

「啊?」喻婷一臉茫然的看著她。

「真不知道像經理那樣外表冷峻,條件完美的理想男人怎會喜歡上妳這一型的女人,唉!」說完曾曉鈴長長的嘆了一口大氣,但是這回揶揄她的成份居多,已經不再懷疑她所說的話。

「我也不知道。」喻婷一臉傻笑的搔了搔自己的短發。

看著她,曾曉鈴忽又長嘆了一口氣,「妳不知道,但是我卻隱約可以知道為什麼。」

「啊?」

「算了,總之妳現在和經理一起住,所以今晚妳是沒辦法讓我借宿就對了。」

「對不起。」喻婷低頭道歉。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又不是妳故意不讓我借宿的,況且以現在這情況,即使妳肯讓我借宿,我也沒辦法厚著臉皮去打擾你們倆愛的小窩呀。」曾曉鈴對她擠眉弄眼的說道,逗得她忍不住臉紅了起來。

「什麼愛的小窩,妳不要亂講話啦!」

「妳臉都紅得像富士隻果了,還說什麼我亂說話。」曾曉鈴故意糗她,隨即以一臉好奇加曖昧的表情靠向她問道︰「說真的,經理月兌掉衣服之後的身材是不是也跟他穿著衣服時一樣那麼好呀?妳應該看過了吧?」

「曉鈴……」喻婷頓時滿臉通紅,不知所措的向她哀聲求饒。

「哈哈……」曾曉鈴忍不住放聲大笑,「跟妳開玩笑的啦!」

「妳不要鬧我嘛。」喻婷簡直快無地自容了。

「不過說真的,這件事妳最好還是暫時保密,別讓公司里的人知道比較好?」曾曉鈴忽然收起笑容,嚴肅的看著她說。

「我知道,因為說了也沒有人會相信,所以……」

「我不是這個意思。」曾曉鈴一臉快會被她打敗的表情打斷她的話,「我指的是,並不是每一個暗戀經理的人都能像我這麼冷靜、明理的接受這件事,她們可能會因為心理不平衡而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來。」

「妳的意思是說,有人可能會因此而不再和我做朋友?」喻婷被她言外之意驚得瞠大了雙眼。

「妳也太沒心眼了吧!」曾曉鈴大翻白眼,「我的意思是她們可能會因此而批評妳、中傷妳、為難妳、孤立妳,讓妳每天一想到要到公司上班就痛不欲生。總之一句話,妳可能會因此而成為全公司女性職員的公敵。」

「真的嗎?就因為我和經理在一起?」喻婷難以置信的圓瞠雙眼。

「不要小看女人的嫉妒心,有時候那比槍械彈藥還具殺傷力。」

「好,我知道了。」她用力的點頭。

「別忘了也要把這件事告訴經理,叫他小心別在人前露出馬腳。」

喻婷再次用力點頭,一臉專心求教的表情,「還有呢?」

「還有就是快吃飯,上班時間快要到了。」

聞言,喻婷迅速的看了一下手表,再與曾曉鈴對看一眼,然後兩人不約而同的以像是餓了三天三夜沒吃飯的姿態狼吞虎咽了起來。

隨後她們以破紀錄的速度在最短時間內解決自己面前的簡餐,然後在付完帳後,一路狂奔回公司。

自從和佟平順利交往之後,喻婷便很少再預見關于他或是自己的事,可是早上醒來時,她的預見又出現了。

「怎麼了?」佟平問。

從他下床走進浴室梳洗,到他梳洗完畢走出浴室動手換衣服,她都一直維持著同樣的姿態,一動也不動的。她怎麼了?該不會是在夢游,還沒醒過來吧?

「佟平。」喻婷緩慢的轉頭看向他,喚道。

「怎麼了,妳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他擔心的坐到她身邊溫柔的問道,同時伸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

「你知不知道公司的上一任業務經理,是因為什麼原因被罷職的?」她盯著他問。

「听說是因為收受了廠商的回扣。妳怎麼會突然提起這件事呢?」

「我昨晚作了一個夢,夢見你被人檢舉收受了回扣金兩百萬。」喻婷看著他說。

「原來是作夢,妳別嚇我了,害我以為妳生病了。」佟平失笑道,「收受回扣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做的,妳放心。」他說著親吻了她一下。「快起床準備上班,我去做早餐。」

喻婷點點頭,在目送他走出臥房之後,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她並不是作夢,那是預見。她預見了他被人檢舉收受回扣,還被公司調查出他的賬戶里平白無故的多出了兩百萬元的金額,與檢舉收受的回扣金額相符。

她當然相信他剛剛所說的話,他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但問題是,如果他沒做的話,那麼她的預見又是怎麼一回事?她希望是自己多想了,但事實上,她的預見到目前為止不曾出過錯。

想不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喻婷下午請了半天的事假,跑去堂姊喻琦的動物醫院里向她求助,正巧堂姊那個聰明絕頂,名叫季芛瑤的朋友也在那里,于是便一起幫她解惑。

「如果他沒做的話,那麼就只剩下一個可能性了,有人想要污陷、栽贓他。」季芛瑤听完後說道。

「污陷?栽贓?」喻婷瞬間瞠大了雙眼。

「兩百萬並不是一個小數目,有人會為了栽贓而免費奉送兩百萬嗎?」喻琦懷疑的問。

「業務經理可是個肥缺,只要坐上這個職位,要從回扣中拿回幾個兩百萬都不是問題。」季芛瑤挑唇一笑。

「可是我們公司之前的陳經理才因為收回扣的事被公司FIRE掉,有此前車之鑒在,應該沒有人敢再做這種事吧?」喻婷天真的說。

「妳太天真了,只要小心一點,有錢拿的事誰不仿?」季芛瑤哼聲道。

「可是、可是……」

「別可是了,妳只要想一想,如果妳男朋友出事被公司FIRE掉的話,最有可能接任業務經理一職的是哪些人,那麼凶手大概八九不離十就在他們之中,要不然的話,就是與他們有著明顯利害關系的人了。」季芛瑤不費吹灰之力為她指點迷津。

「喻婷,小瑤既然這麼說,那麼八成不會有錯。」喻琦看著堂妹說。

「那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喻婷仍一臉茫然。

「先告訴我,妳有可疑人選了嗎?」季芛瑤問。

喻婷微頓了一下,她並不是一個喜歡道人是非、說人長短,沒有證據就隨便污蠛他人的人,但是這件事關系到佟平的未來,也可以說是關系到她的,所以懷疑一下應該沒關系吧?

「王漢東副理。」她只能想到他而已。

王副理在公司同仁的面前,形象幾乎可以說是滿分的,可是因為她有預見的能力,所以才知道他不只一次在屬于他上司的佟平面前露出一副不以為然的睥睨模樣。

他的樣子像是恨著佟平的空降佔住了他升遷的機會一樣,但卻在人前對他表現出一副心悅誠服的模樣,她實在無法苟同他這種人前人後不一致的偽君子作風。

「王漢東?這名字听起來還真符合壞人的名字,感覺就像是個漢奸。」季芛瑤忍不住笑道。

「就只有一個嗎?」喻琦問。

「我只想得到他而已。」喻婷抱歉的說。

「等一下,記得妳剛剛說過妳的預見從沒失誤過,也就是說它一定會發生?」季芛瑤突然想到。

「嗯。」喻婷點點頭。

「那我們干麼在這里浪費時間,等到事發之後再來抓凶手不就得了?」季芛瑤翻了翻白眼。

「有道理,因為不管我們做什麼防範,這件事還是會發生,而既然防不勝防,不如靜觀其變之後,再來想辦法解決。」喻琦也這麼認為。

「可是等到事情發生之後就太遲了。」喻婷是唯一一個有異議的人,她頗為激動的說道。

「喔,為什麼?」季芛瑤以一臉感興趣的表情盯視著她問。

「因為佟平會被懷疑,大家會以異樣的眼光看他,會竊竊私語的討論他的不是,而他明明什麼都沒做,不應該受到這種對待的。」喻婷猶豫的開口。

「說明白點妳就是在心疼他嘛!很恩愛喔,喻婷妹妹。」季芛瑤調侃她。

喻婷頓時羞紅了臉,不知所措的低下頭。

「可是問題是不管妳多麼心疼他,這件事還是會發生不是嗎?」季芛瑤忽又沉聲點出事實,「所以既然它是改變不了的未來,我們除了靜觀其變沒有其它辦法。」

「可是……」

「還是妳想將還沒發生的事弄得人盡皆知,害妳男朋友成為無中生有的眾矢之的?」季芛瑤打斷她的話。

喻婷忽然愣住,張口結舌的再也說不出話來,她從沒想過如果現在打草驚蛇的話,很可能會把事情弄得更糟。

「所以我們就先按兵不動吧,等到事情發生了之後再來處理,反正有錢能使鬼推磨,我就不相信有什麼人能抗拒得了錢的誘惑。」說著季芛瑤忽然露出一抹美麗的微笑,「即使抗拒得了,那麼恐嚇也應該會有用,有道是惡人還需惡人磨,不是嗎?」

喻婷愣愣的看著她,從沒想過一個美麗的女人漾著美麗的微笑,以溫柔的口吻說出的話卻讓人有不寒而栗的感覺。

堂姊這個朋友好可怕呀。

「好啦,這件事等發生了之後妳再來找我吧,到時候我保證能在最短的時間幫妳男朋友找回他的清白。」季芛瑤保證的對她說,隨即她表情一變,慧黠的雙眼中漾起一抹頑皮的色彩。

「現在咱們來談談妳的男朋友吧,我听喻琦說他好像是個完美的情人,妳是用什麼方法釣到這尾大魚的,我真的好好奇,妳跟我說好不好?」她湊到她身邊緊抓著她的手追問,就像怕她跑掉一樣。

「這……」喻婷不知所措的看向堂姊。

喻琦輕笑一聲,並沒有打算要出面解救她的樣子。

可憐的她只能漲紅著臉,不知所措的任季芛瑤揶揄兼捉弄,直到堂姊夫來接堂姊下班,這才解救了她,讓她重獲自由。

下回再來找堂姊時,她一定會記得要先打電話,確定堂姊這位姓季的朋友那天不會出現之後,她才來。

她一定要記住這一點。

雖然堂姊她們說現在只能靜觀其變,做什麼都是多余的,但是喻婷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與行為,對王漢東的一舉一動投以過度的注意,以至于終于打草驚蛇。

「喻婷,我最近是變帥了,還是變丑了,為什麼我總覺得妳最近好像常常在偷看我?」王漢東到茶水間泡咖啡,卻在要離開時撞見來不及躲避而佯裝也要進茶水間的喻婷,忍不住以若有所思的表情盯著她問。

「啊?什麼?」喻婷被問得心驚膽戰,差點露出馬腳。

王漢東若有所思的盯著不安的她半晌,雖然有所懷疑,但心里卻有另外一個聲音在告訴他,絕對不可能會有任何人知道他腦袋在計劃些什麼的,因為他現在只是在想,根本就還沒有開始行動。

這一切應該只是他的多慮吧。

「沒什麼。」他驀然搖頭,舉步要離開時卻又忽然的停了下來,回過頭來仔細的盯著她的臉。

喻婷被他看得渾身僵硬,緊張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妳最近好像變漂亮了。」王漢東倏然開口。

「啊?」喻婷猛然一呆,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王漢東將她從頭看到腳,然後目光再度轉回到她臉上,整個人突然傾向她。

喻婷被嚇得退了一步。

「副理?」

「妳的皮膚以前就是這個樣子嗎?充滿光澤的小麥膚色,看起來像是故意去曬出來的樣子。」他好奇的打量她。

「我天生就是個黑人。」喻婷眨了眨眼迅速的說道,壓根兒就不知道他是在贊美她。

「我是說妳的膚色很漂亮。」王漢東有點被打敗的感覺。

除了膚色之外,她的樣子好像也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以前的她很不起眼,時常讓人忽略她的存在,但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讓人看了很順眼,有種想追求她的。

「啊?」喻婷被突如其來的贊美嚇了一大跳,感覺不太自在。「副理,你別開我玩笑了。」她有些不安的說。

「我是說真的,最近沒有人跟妳說妳變漂亮了嗎?」靠在茶水間的門坎邊,王漢東擺出風流倜儻的姿勢對她微笑著。

「啊?」她再度愣住。

「晚上有沒有空,一起去吃個飯?」他微笑的邀請她。

喻婷呆愣了一下,本想拒絕他的,但腦袋里卻突然冒出一個聲音,她為什麼不好好的利用這個機會呢?她不是一直在找機會想靠近他,好知道他要怎麼陷害佟平嗎?

「好呀。」她立刻點頭道,迫不及待的態度讓王漢東滿意的咧嘴而笑。

兩人就這樣各懷心思的相互對望,直到突如其來的聲音插入他們之間。

「喻小姐。」

突如其來的熟悉嗓音讓面向茶水間的喻婷倏然渾身一僵。

王漢東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向她的身後方,只見他們偉大的經理正站在走廊的那一端,臉色不太好看的瞪著他們。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微揚了起來,然後低頭看向渾身僵硬的女人。

喻婷緩緩的轉身面向他,默默的祈求老天,希望他沒听見她答應和王副理出去吃飯的事,可是看他臉上的表情,她知道他听見了,因為他在生氣。

「喻小姐,麻煩妳到我辦公室來一趟。」佟平話一說完轉身就走。

喻婷在心里暗叫糟糕,卻也只能認命的跟著他走。

「喻婷,晚上一起吃飯的事……」王漢東故意問道。

「不好意思副理,這件事我們待會再說好嗎?」她回頭看了他一眼,歉聲說,而後認命的朝經理室走去。

站在辦公室門前,她伸手敲了敲門,在里頭傳來冷峻的一聲進來之後推門而入。

「把門關起來。」他命令。

喻婷低著頭听命行事,只不過在她將門關上之後,他卻沉默不語,讓畏罪垂頭的她不得不慢慢抬起頭來偷看他。

只見他正沉著臉瞪著她,一動也不動的,彷佛氣得不輕。

「我……嗯,經理找我有事?」她怯怯的出聲,他不開口只好由她開口。在公司下談私事是他們倆共有的默契,所以他應該是真的有事找她,所以才會叫她進來。

「妳為什麼要答應他的邀約?」他驀然沉聲問道。

「啊?」喻婷一呆,沒想到他真的是為了這件私事將她叫進這里。「我……我沒有,我只是……」

「妳沒有嗎?」他冷聲嘲諷打斷她的話,「那麼是我的耳朵出了問題,還是眼楮出了問題?」

喻婷呆呆的看著他,沒想到他會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而且他的音量好像大了點,難道他不怕話傳到門外去,被其它同事們听見嗎?

「經理,現在是上班時間。」她提醒他。

「所以妳的意思是說妳想和誰去吃飯,我根本管不著嗎?因為我們現在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妳特別告訴我現在是上班時間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要提醒你說話小聲點,現在是上班時間,你不希望被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說你假公濟私、公私不分吧?」

「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關系的人是妳吧,因為這麼一來妳才有其它發展的空間。」佟平口不擇言的說,他已經氣瘋了。

喻婷一呆,整個人倏然僵住。

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在懷疑她對他用情不專,認為她是那種會見一個愛一個,甚至于腳踏多條船的女人?

鼻頭酸酸的,她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但是她沒忘記這里是公司,也沒忘記她待會兒還得從這里走出去面對其它同事們,所以她強迫自己微笑,然後轉身就走。

她必須在自己還笑得出來的時候回到座位上,只要有其它人在一旁她就不會哭了,因為在大家眼中她是笑口常開的喻婷呀。

「喻婷,經理找妳做什麼?」同事甲一見她走出經理室就問。

「沒什麼,早上我幫他做的那份報表里有個地方有問題,他要我修改。」她表情不變,微笑著回答。

「原來如此,難怪他剛剛的表情有點可怕。」

喻婷微笑著走回座位坐下,然後低頭工作。

不知過了多久,鄰座的曾曉鈴伸手推了推她,她才抬起頭來轉向她,臉上仍帶著笑容。

「喻婷,妳還好吧?」曾曉鈴蹙眉凝視著她問。

「我很好呀,妳為什麼這樣問?」她微笑道。

「妳的電話響了好一陣子妳都沒听到,這樣妳還說妳很好嗎?」曾曉鈴說著將手中的話筒交給她,「副理找妳。」

喻婷眨了眨眼,紊亂、悲傷的心情終于慢慢的沉澱、冷靜下來,她想起了她還有重要的事要做。

她向曾曉鈴點了點頭,無聲的道謝後,接過話筒。

「喂?」

「喻婷嗎?我是王副理。」電話那頭響起王漢東的聲音。

「我知道。副理找我有事?」她明知故問。

「剛剛妳答應過我的事,還記得嗎?」

「記得。」

「那麼今天下班之後,我在公司後巷的巧福面包店前等妳,我的車剛好停在那附近。」

「我知道了。」

「那麼我們下班後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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