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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那個男人 第8章(2)

羅清瑤心情煩悶,拿起電話就打給人在美國的女兒,劈哩啪啦抱怨了一大堆,越嫣然一听簡直要尖叫,第一個反應就是怎麼可能?趙大哥跟美珠小妹居然搞上了?應付完老媽的怒氣沖天,她掛了電話又打給雙胞胎哥哥,如此八卦當然要跟趙泰然分享,太刺激也太瘋狂了!

從小他們對大哥就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負責人,因為大哥肯負責,他們才能活得如此自我,至于大哥要找誰當大嫂,他們基本上沒意見。而門當戶對這種觀念,雙胞胎是一點也沒放在心上,因為在他們各自漫長的情史上,選擇對象只有兩個基本條件,就是要好看好玩、好聚好散,什麼身分地位、存款數字都沒差。

兄妹倆吱吱喳喳了老半天,趙泰然決定投贊成票。「你想想,美珠本來就跟我們家很親,以後要是做了我們大嫂,大家相處就跟以前一樣,只有稱呼要改,不用特別適應。要是大家娶了千金小姐,我們說不定要看人家臉色,作出很有家教的樣子,那不是很麻煩?」

說得也是,趙嫣然一下就被說服了,大贊大哥英明,娶個平民大嫂多好呀!

「美珠太強悍了,居然能收服大哥這尊大神,我們找個時間一起回家吧,我要去給美珠膜拜一下,表達我對她滔滔不絕的敬意!」

「好啊,下個月我就忙完了,到時我們回去看好戲,順便看大哥被臭罵,這可是千載難逢!」

劉美珠並不知道自己成了趙家雙胞胎的崇拜人物,此時她正陷在自家的水深火熱中,重生以來最大的打擊讓她幾乎無法招架。

劉美珠隨爸媽回到自家的住處,三人像平常一樣坐到沙發上,氣氛卻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我們離開這里吧。」劉志達得知女兒跟趙毅然的戀情之後,第一個反應不是生氣也不是反對,而是看清了現狀,他們已經沒有留下的可能。

「爸?」劉美珠驚訝的抬起頭,沒想到自己會害爸媽失業。

劉志達以肯定的語氣說︰「趙老板和趙太太對我們很照顧,現在出了這種事,待下去只有尷尬,總不能等他們叫我們走吧?」

「也好,我們搬出去自己走,開家小店也不錯。」林玉珍心底盤算了一下,他們家的存款還夠用,可以買間房子、租個店面、做點小生意。

「有這麼嚴重嗎?」劉美珠有想過會遭到家長反對,卻不知道事態如此嚴重。

「美珠,如果你真的跟趙毅然結婚,爸媽不適合留在趙家工作,這樣你的娘家跟婆家就差太多了,我們沒辦法跟他一樣有錢,至少在身分上不能是主人和員工。」劉志達忍住按雜的情緒,平靜的給女兒分析道︰「如果你跟趙毅然最後分手了,我們更不能住在這里,你每天看到他只會更難過,以後你要再找對象也不容易。」

劉美珠頓時啞口無言,爸爸說得對,不管向左向右走,他們都必須離開趙家。

「好了,就這麼決定,明天我去跟趙老板報告,我相信他會同意的。」依劉志達對趙錦鵬的了解,此人算是通情達理,兩家不至于現在就翻臉,但分開過日子是一定要的。

劉美珠低頭慚愧道︰「對不起,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父母為孩子做的事都不算麻煩,但是爸爸確實很失望,我們平常是怎麼教你的?做人要腳踏實地,不要好高鶩遠,你選擇趙毅然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爸媽怎麼辦?兩家人怎麼相處下去?他現在喜歡你,願意娶你,但他畢竟是少爺,你們的差距太大了。」劉志達本質上是個老實人,不過這些年在趙家見多識廣,也听趙錦鵬說過許多豪門生態,他實在不想看女兒嫁入這種家庭。

林玉珍也嘆口氣說︰「美珠,爸媽希望你找個好對象,可是趙毅然太好了,好到我們沒辦法接受,你平常也是懂事的孩子,怎麼會做出這種傻事?光想到你以後要面對多少問題,媽心里就替你難受,爸媽用心把你養大,舍不得讓你吃這些苦呀!」

生平第一次,劉美珠被爸媽說得無地自容,一邊是愛情,一邊是親情,她該如何選擇?

劉志達閉目養神不想再說,林玉珍卻忍不住要多說幾句。「不管怎樣,你要多保護自己,你還年輕,不要投入太多,知道嗎?」

「我知道,我會保護自己的。」劉美珠臉蛋一紅,她明白母親的意思,不管她跟趙毅然的感情多深,結婚前都不該跨越最後一道防線,可是他們已經……唉,她又讓爸媽失望了……

當晚,劉美珠一直難以成眠,即使男友傳來的簡訊也無法讓她安心、她想追求的愛情確實是追求到了,卻帶給爸媽極大的負面影響,除了替女兒的幸福擔心,還不得不離開他們工作多年的趙家。如果他們是到了退休年齡才走,趙老板和趙太太一定依依不舍,還會在各方面殷勤補貼,如今卻像夾著尾巴倉皇出逃,就因為她這個女兒給他們帶來的困擾,天呀,她怎能如此自私、如此愚蠢?

爸媽是全世界最愛她的人,她卻給他們這種回報,難道她真的愛錯了?與其如此不如繼續暗戀,還能保有一份單純的美好,都怪她太貪心,什麼都想要,作夢作到夢都快醒了……

不出所料,趙錦鵬立刻同意劉家夫婦的請辭,不過仍保持他大老板的風度,發了兩筆優厚的退休金,只是不問劉家三人要搬去哪里、要做何謀生,擺明了彼此不會再聯絡,雖有多年的交情還有當年的恩情,搞到這種局面實在撐不下去。

劉美珠對此無能為力,她上輩子就是個普通人,重生了也沒變成天才,雖然剛開始能預知一些情節,但生命的軌跡已比幅改變,現在她最多就是堅強一點、惜福一點,再也沒有什麼重生的優勢了。

幸好,擎宇企業已交由趙毅然掌管,身為董事長的他不用看爸媽臉色,可以讓美珠繼續做他的助理,即使兩人不能在趙家見面,在公司仍然可以親近,他知道自己早就不能沒有她。

這天晚上,在董事長辦公室的休息室中,差點被棒打鴛鴦的小兩口重逢了,分外珍惜這段珍貴的時光,一關上門就緊緊擁抱對方,仿佛沒有明天的亡命情侶。

「美珠,委屈你了。」對于小女友一家人要搬走的事,趙毅然忍不住深深愧疚,美珠越是乖巧懂事,他就越是感到不舍。

「我不委屈,我只是很對不起我爸媽,讓他們離開熟悉的環境,一切都要重新來過。」而且好像是被主人家趕走的,面子和情感上都倍受打擊,後面這兩句話劉美珠沒說出來,她不想給男友更多心理負擔。

「別擔心,我會幫忙安排,不會讓你爸媽吃虧的。」

「你爸媽不贊成,我爸媽也很為難,我們這樣真的好嗎?」劉美珠開始對自己的夢想產生懷疑,其實她只要阻止趙毅然和蘇婉儀結婚就夠了,何必一定強求讓暗戀變成明戀?兩人的距離實在太遙遠,即使相愛了又能如何?得不到家人祝福的戀情能有好結果嗎?

趙毅然听出了她的猶豫,捏捏她的臉頰問︰「難道你想拋棄我?想都別想!你必須對我負責,我都已經是你的人了。」

他說笑的語氣讓她心情一松,盡避對爸媽抱歉、對未來迷惘,一時間要她放棄也是做不到的。

「美珠,你不要胡思亂想,我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持久戰,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越有利,就算等個五年我們也等得起,因為我爸媽不可能看我到三十五歲還不結婚,而你還年輕,等到你二十五歲也不遲,所以我們只要堅持就會贏,懂嗎?」

她試著擠出笑容卻不太成功,雖然有重生的神奇經驗,比起他的沉著穩定,她仍是稚女敕了許多。

趙毅然並沒有因此覺得失望,在他看來,年輕的美珠已經表現得很好了,沒有哭哭啼啼也沒有逃避現實,另外也因為他習慣了做負責人,這些麻煩本來就該由他解決,他心愛的女人只須陪在他身邊,如果兩人都個性強悍反而不適合,他只希望美珠能繼續對他信賴。

「放心,我不會叫你在親情和愛情之間作選擇,因為我要給你的更多,我會讓你每天都開開心心,我們的家人最後都會接受我們在一起。」

他平靜的語調讓她浮躁的心也平靜不下來,卻還是有不少疑問。「為什麼對我這麼好?真的值得嗎?你要怎麼說服你爸媽?」

「你以為我當董事長當假的?調停糾紛,解決危機這種事只是家常便飯,有我在一定沒事的,相信我,嗯?」

「嗯!」終于她還是點了頭,因為舍不得、放不下,她只能選擇相信他。

「還有,我對你好就是對自己好,因為你讓我很快樂,我不能放棄這份快樂。」如果沒有她先暗戀他,或許他會一直把她當成妹妹,但「如果」這種事並不存在,她確實暗戀他還被他發現了(其實是偷窺),兩個也因為這個契機而談起了戀愛。

「說得好像我是香煙還是搖頭丸一樣。」她輕笑起來,真不知自己有給他什麼快樂,不過她很高興听到他這麼說。

「讓我親一個,再慢慢跟你解釋。」她的人和她的心都讓他上癮,每天都想親近好幾回。

或許她永遠不能理解,對他這個早已向現實妥協的人來說,能夠純粹的被她所愛簡直就是奇跡,在他身邊的人有誰不是看中他的身分地位?即使是他父母也一樣,看中了他地家庭、對事業的責任心,對他和雙胞胎弟妹的態度截然不同。

只有美珠與眾不同,她默默的喜歡他、默默的為他付出,要不是他主動出擊,她可能一輩子也不會表白,而在兩人相戀的過程中,她也不知要有所保留,全然的奉獻出自己,讓他無數次感慨自己的幸運,幸好他及時發現這顆美麗的珍珠,事到如今,誰也別想奪走他心愛的寶貝。

劉美珠被親得意亂情迷,哪還管得了他是怎麼解釋的,只能嗯嗯啊啊的隨他處置,最後倒在床上被剝光了衣裳,更是不覺時光流逝,被他撩撥得暈頭轉向。

「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趙毅然撲在女友身上,腰臀間不斷使用力,想把自己埋進她體內最深處。

「我也愛你……可是別這麼用力嘛……」她的雙腿被架在他肩膀上,每當他往下沉重一壓,她就覺得自己快被劈成兩半了,對折再壓迫,如此快感挺曲折的。

他低笑幾聲,翻身改變姿勢,讓他坐在他身上。「今天由你作主,我都听你的。」

難得翻身作主,她是又害羞又雀躍,可惜擺弄了沒幾下就氣喘吁吁,原來這種體力活一點也不好玩,真難想象趙毅然怎會樂在其中,是因為太愛她才甘願做苦工吧。

「這樣好累喔……可是我不會放棄的,我要多多鍛煉體力,以後都讓我來吧,你只要躺著休息就好。」因為兩人先天的條件差異,平凡如她能為他做的不多,至少要讓他在床上多休息。

趙毅然只覺哭笑不得,這傻丫頭真是讓他不愛都不行,伸手拉下她的頸子,他一邊親吻一邊解釋。「你動得太慢也太輕了,就算一整天我也出不來,還是讓我辛苦一點,做完以後你幫我按摩就行了。」

「啊?我做得這麼糟?」她一听就灰心喪氣,使盡全力卻滿足不了他。

「你太溫柔了,我希望你對我狂野一點。」

她再傻也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這個外表斯文內心狂野的男人,擺明了是在逗她開心嘛!

看她氣呼呼的嘟起嘴,他不再多說,翻身將她壓住,用具體行動讓她明白什麼叫狂野,基本上他從不對外人展現,只有他認定的自己人能看到,今生今世唯獨她一個。

接下來的日子里,劉志達和林玉珍天天出門找房子,趙毅然想出力又怕他們不接受,只好私下連絡房仲業者,務必要給劉家夫婦最好的服務、最多的優惠,差價什麼的無所謂,只要兩位長輩能滿意,趙毅然私下補貼就行了。

劉美珠既然決定不放棄,也就接受了男友的安排,她知道這能減輕他的愧疚感,對兩人的感情也有幫助,因此她主動接洽了男友指定的業務員,介紹給爸媽說是她的熟人,如此一來才迅速敲定了房事。

劉家人要搬走的這天,趙錦鵬和羅清瑤都刻意外出回避,大家相處多年總是有感情,如此離別不如不見,尤其趙錦鵬是真的把劉志達當好兄弟,可惜為了孩子們的事搞成這樣,以後怕是老死不相往來了。

相反的,自認是準女婿的趙毅然從頭陪同到尾,還找了貨車、司機和搬運工,只要讓未來岳父岳母順利搬家就好。

還沒完全離開趙家時,劉家夫婦不好拒絕趙毅然的好意,等到了新家,東西也搬進屋了,劉志達才客氣道︰「毅然少爺,今天真是謝謝了,我們自己收拾就好,您請回家休息吧。」

「劉叔,你都辭職了怎麼還叫我少爺?以後就叫我毅然吧。」趙毅然早就想擺月兌這個無聊的稱呼,含笑道︰「我今天幫忙做這麼多事,能不能請我吃頓飯?」

「這個嘛……」受人幫助請人吃飯是理所當然,劉志達一時婉拒不了,使個眼色給老婆,卻見林玉珍也是一臉無可奈何,誰叫他們一家三口都是普通人,對付不了有心機的聰明人。

趙毅然再次重申立場。「劉叔、劉嬸,我現在是美珠的男朋友,不是什麼少爺或董事長,你們把我當晚輩就行了。」

劉志達咳嗽一聲,找借口說︰「請客是當然的,可是今天剛搬家不方便做飯,我們也不知道附近有哪家餐廳好吃,不如改天再招待你吧。」

趙毅然笑了笑,也不再堅持。「我看大家都累了,打電話叫外送如何?我認識一家餐廳可以外送,他們的小籠包、酸辣湯和煎餅都很好吃。」

「好啊!我肚子好餓,快叫他們送過來。」劉美珠當然要幫男友一把,今天他的種種表現讓她都快融化了,看到她的愛人和她的父母如此相處,她相信未來是有希望的。

「沒問題。」趙毅然立刻拿出手機聯絡,叫了足以喂飽一打人的餐點。

劉志達和林玉珍拿這對年輕人沒辦法,美珠是他們的寶貝獨生女,毅然是以前的主人家少爺,一時間之間他們還改不了習慣,很自然的就讓小兩口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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