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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大應當婚 第四章

呃,受不了、受不了!她快憋不住、憋不住了!她要上、廁、所!立刻!

「你好像很難過的樣子喔?」容少冰停下輸入密碼的動作,側首看著渾身不對勁的裘輕。

「麻煩你不要再說廢話了好不好?我都不計較你帶我來你家,就請你快點開門好嗎?我快、快……快吐出來了!」憋到最高點,卻又不敢說實話,否則萬一又引來他的「魔手」關照,她非陣亡不可。

「好,我馬上開門。」他忍笑。

 !門一開,裘卿立即沖了進去。幸虧電腦控制的燈光設備在門扉打開的一瞬間就全部啟動,否則以火車頭速度模黑亂闖的裘卿,非撞得滿頭包不可。

容少冰看他瘋狂地找尋浴室位置,彎唇笑了起來,正準備關上大門之際,對講機卻響了起來。

「容先生,呂纓緋小姐前來拜訪你,要讓她上樓嗎?」門房傳來請示的聲音。

容少冰瞳仁一冷,溫暖的笑意倏地變冷。「請她上來。」

「是。」

挺厲害的,呂纓緋竟然能夠準確抓住他返家的時間,想來容老太婆對他的盯楷動作是一刻也不肯放松。

而呂纓緋步步進逼的目的又是為何?

「少冰哥哥。」不一會兒,柔軟的聲音響起。

「請進。」容少冰道。

「謝謝。」她頷首,踩上米白色地毯,步入客廳。屋內的陳設,給人一種溫馨的感受。

據她所知,這百余坪的高級住宅只有他一個人居住。他情願獨居也不願意跟容氏家族的成員有任何瓜葛。

「少冰哥哥為什麼不回老家住呢?婆婆一個人很寂寞的。」她坐下,問道。

「你最近不是常常陪伴著她?有你陪伴就夠了。」容少冰倒了三杯熱茶放在桌上。

她看著桌上的三杯熱茶,容少冰並不介意讓她知道這房子里還有第三個人。「是啊,婆婆希望我可以常常陪伴她,我就照做,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很希望你能搬回別墅住。」

「婆婆一定很高興你這麼听話。」他坐上沙發,似笑非笑地說道。

「我是很听話。」她拿起熱茶喝著,片刻後,直接挑明說了。「我知道你很防備我。」

「既然知道,那你又何苦一再出現在我面前,甚至跑到我家里來?」容少冰斂下眸,淡淡問道。

「我沒得選擇。」她平靜地回答,沒有被他打擊到的傷感。

他笑了出來。「听起來挺哀怨的,只可惜我不是個多情人,我只知道既然腿長在你的身上,你愛往哪兒去,決定權在你,怎麼會說沒得選擇呢?」

「你想知道原因嗎?」呂纓緋試探地一問。

「不想。」他回得乾脆。「上次我允許你到公司見裘輕,是要讓你看清楚真相,請你懂得知難而退,可惜我的容忍似乎是失敗的,你並不想放棄我對不對?所以你今天又一次現身。」

呂纓緋靜靜地听著,捧杯的手漸漸冰涼。

他續道︰「既然如此,我就明白地告訴你,我的生活絕對沒有你介入的余地。」他把話直接挑明了說。

「少冰哥哥,你下定決心要跟裘輕先生在一起?」

他沒應聲。

他沒有義務告訴她他的打算。

呂纓緋笑了笑,對他的冷淡全部承受,抬起頭,環顧四周,又問︰「裘輕呢?他不是跟你一塊兒進門了?」

「他喝醉了,在浴室梳洗。」

「喔。」

話才說完,裘輕便出現。

穿著深色浴袍的裘卿走出來,她一邊走還一邊揉著發疼的額角。

腦袋瓜子一直沉甸甸的,怎麼也清醒不了。沖進浴室小解之後,她跟著大吐特吐了起來,一身令人作惡的氣味讓她難受得要命,所以忍不住就直接在浴室洗澡,沖掉難聞的味道。

只是,在洗完澡後她才驚覺到根本沒有衣服可換,幸虧她看見有件乾淨的襯衫和浴袍就掛在穿衣間。阿彌陀佛,她二話不說,直接穿上襯衫又披上浴袍,把自己包得密密實實,這樣就不會泄漏出胴體的秘密來了。

裘卿走到客廳,不期然地看見呂纓緋,當場愣住!

「你、呂小姐?」她怎麼突然冒出來?慘了!她想撮合她與容少冰的計劃,豈不是又被自己給破壞掉了?

呂纓緋放下手中的茶杯,微笑地看著他。「裘先生,你跟少冰哥哥的感情似乎愈來愈好了呢!」

「有嗎?沒有吧,呂小姐誤會了。」她的頭愈來愈痛了。「我喝醉了,老板只好暫時帶我到這里稍微休息一下,就只是這樣而已,請你不要想太多。還有,我正打算要離開。」

「不,你不能走,該走的人是我不是你。」呂纓緋苦苦一笑。

「為什麼?」裘卿一愣。

「不受歡迎的人是我,是我該走。」她輕輕地道︰「原本我來是想試試有沒有轉圜的機會,只可惜我仍然得到不許痴心妄想的答案。」

聞言,裘卿摘下眼鏡,揉揉鼻梁,又甩甩頭,卻怎麼也甩不掉腦袋里的沉、重、痛!

「你頭痛嗎?」容少冰只看向裘輕。

「是很痛。」已經分不清是酒醉的關系還是對自己的壞事而憤怒。她又搞砸了一切,呂纓緋似乎已經打算要退出這場爭奪戰。

「呂小姐,麻煩你離開吧。」容少冰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氣地立刻對她下逐客令。

呀,就這樣不客氣的趕人走,一點情分、面子都不留。

「是的,我該走了。」呂纓緋溫馴地起身。「對不起,打擾兩位了,這就是我不請自來的下場,全是我咎由自取,我會記住這教訓的。」她頷首道別,一步一步地走出大門口。

看著她萎靡的背影,裘卿卻無法反應,因為已被她的言論給嚇著。

記得哥哥曾經提過,容少冰最不喜歡被人控制與擺布,換言之,不請自來的呂纓緋犯了他的大忌諱,所以得到如此不客氣的對待。

那麼,當她身為冒牌貨的真相被揭穿時,她該怎麼辦?

一個處心積慮欺騙他的女人,又會得到什麼下場?

啊!頭更痛、更暈了!她好難受……

容少冰走近他,輕輕道︰「輕,去睡一覺吧。」溫柔的磁嗓像會催眠似地,勾住裘卿渙散的魂魄。

「睡?」她已無法思考太多,只想好好地休息。「好吧,我去睡,就睡一覺,也許睡醒後一切都會沒事了。」

是啊,別自己嚇自己,睡醒後,自然就會雨過天晴的……

「他」莫名地闖進他的世界里,「他」的出現讓他措手不及,在來不及防備下,就被「他」給勾引進了「他」所布下的趣味游戲里,甚至得由得「他」對他耍弄心機。

包神奇的是,他對「他」充滿著耐性,甚至還完全的放任。悖離他慣有的處世原則,沒有逼迫,只是靜靜地等待「他」主動把答案揭曉。

呵……

他的心胸愈來愈寬闊了。

容少冰側躺在舒適的暖色大床上,以手撐著頭,深邃的眼瞳靜靜地欣賞著睡著的「他」。

「他」的眉心是蹙著的。

怎麼?連在睡夢中都是那麼不安穩嗎?

「他」在煩惱些什麼?

怕被揭發?

容少冰悠悠一笑,伸出指尖,輕輕畫過裘輕粉女敕的臉頰,笑意更深了。

「他」的五官長相是屬於俊秀形貌,修長的身段也讓人分辨不出男女,且舉手投足更是散發出強烈的中性味道來。這種似男又似女的氣質,是屬於「他」的獨特,任誰都模仿不了,不過也就因為這份獨一無二,「他」跟他一樣,成了許多人眷戀的目標。

這也讓他愈玩愈沉溺。

睡著的裘卿突然嚶嚀一聲,翻轉身子,也側著身。

半夢豐醒間,怎麼老是覺得前方有股好聞又熟悉的氣味在飄蕩著,而且久久不散,不斷地飄進她的鼻端里,鑽進她的腦海中……

裘卿忍不住吸了吸氣,這氣味不就是……是……

她倏然睜眼,頓住,傻怔了好幾秒鐘!

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俊美臉孔,許久後,那呆滯的眼神總算慢慢閃爍起清醒的光芒來。裘卿先是把眼珠子往下瞄去,檢查自己身上的襯衫、浴袍有沒有被「解開過」的跡象。

沒有。遮掩胴體的衣物完完整整地穿在她的身上,就跟她昏睡過去前一樣的打扮。既然完整無異,那麼她需要尖叫嗎?

好像不行耶!

扮哥是男人,男人跟男人一起睡覺並沒什麼大不了的,再加上哥哥是以冷靜見長,她若尖叫,豈不是會惹得容少冰心起疑竇?

所以她不能叫,絕對不能叫!

裘卿拚命壓抑涌上喉嚨的聲音,拚命地……好不容易終於吞咽下去後,她慢慢發出平靜但卻沙啞的嗓音。

「早、早安。」冷靜、冷靜!她一定要冷靜!

「早安。」容少冰回道,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他」額頭上吻了一記。

啊,裘卿又想尖叫了!

「你、你親我?」她的聲音有些抖。攝影機呢?沒裝!她又錯失一次良機。

容少冰扯出笑容道︰「輕,請『你』別露出一副像是被我蹂躪過的表情好嗎?我知道『你』只是慌張,並不討厭我的早安吻。」

裘卿一震!他竟然臆測出她的心情來?!

「但你嚇到我了!」她抗議,然後不著痕跡地移動身體,想要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

「『你』不會想躲我吧?」他的聲音倏沉。

她一顫。

「我沒有、我沒有躲你,我……我只是……手臂麻掉了,調整姿勢而已。」裘卿嗄啞地解釋著。

「是嗎?我還以為『你』打算要逃跑了呢!」

「逃?我干麼逃?你想太多了,我何必逃?」

「是嗎?」他道,顯然不信「他」。

「我只是……」

「『你』只是又準備拿容老太婆來當擋箭牌而已。」

唔,又被他猜中了!

裘卿咽了咽唾液,他怎麼把她的心思抓得這麼透徹?

「我昨晚邊睡邊想,還是覺得你不應該趕走呂纓緋。」她不得不替呂纓緋說說情。

「你就希望她留下來當電燈泡!」他嗤聲。

「她不是電燈泡,她是老夫人替你選擇的結婚對象。你心里應該明白,就算我跟你結婚,我們的婚姻也是不會被承認的。」她多麼希望容少冰能夠「迷途知返」。

容少冰卻皺起眉。「我跟『你』的婚姻不會被承認?為什麼?」他反問「他」。

她臉皮一僵。這家伙在裝什麼傻?「你忘了,同志婚姻不被法律承認,如果我們執意結婚,可以預見未來的生活將是永無寧日。」

他的眉頭卻皺得更深。「『你』似乎沒听清楚我的說法,我要結婚的對象是『你』,既然是『你』,又怎麼會不被承認呢?」

「什麼?什麼?」她的喉嚨突然梗住。

容少冰溫柔的聲音再度漾來。

「放心吧,我跟『你』的婚姻絕對合法,任誰都沒辦法阻擋我們。」溫暖的指尖又一次畫過「他」怔愣的臉龐,裘卿不由地打了個冷顫。

「他」此刻是男人身分,男人跟男人結婚怎麼會有法律效力?容少冰在胡扯些什麼?她不懂、不懂……

容少冰趁「他」呆愕之際慢慢地黏上「他」。而陷入一片混亂的裘卿似乎毫無所覺,她只是不斷地思索著他話中的涵義,卻又該死地模不出個頭緒來。

容少冰的手指頭已經靈活地拉開「他」的浴袍,讓袍子敞開,剩下薄薄的襯衫遮蔽住「他」的身體。

見「他」仍然沒有反應,容少冰不禁笑了起來。「『你』怎麼糊涂了?『你』對自己的身分好像搞不太清楚,真讓我懷疑『你』是那個聰明絕頂的裘輕嗎?」

她反射性地答道︰「我當然是裘卿,我沒有搞不清楚自己的名字!」

「哦……」他笑。手指開始解開她襯衫領口的鈕扣,細女敕白淨的脖子露了出來。他的指月復轉而滑上她的咽喉,來回摩挲著。非常的平滑光柔,沒有喉結。

「是啊,我是裘卿、是裘卿……」對他的撫弄儼然迷亂的腦袋完全反應不過來,她只是不斷地向他確認自己的名字。

容少冰的手指繼續解開她第二顆鈕扣、第三顆鈕扣……

一股涼意猛地竄進,她終於感覺到肩胛骨泛起涼意來。

「裘輕哪時候去做了變性手術?我怎麼不知道裘輕變成女人了?」容少冰疑惑的聲音終於劈進她的腦袋。

「什、什麼?」雖然她的腦子明明接收了他的話語,卻還是反應不過來。

下一瞬間,容少冰頎長的軀干疊到了她的上方。

裘卿僵住。

她的身體不斷涌上一股火焰,熊熊大火不斷地焚燒著她……就在她感覺自己即將融化,當她意識到容少冰身體的重量時,一道奔雷終於炸了開來,她腦中的渾噩立刻抽離!

裘卿清醒的眼楮對上容少冰挑魂的瞳仁!

「你知道?!」她大叫一聲。

「是啊,我知道。」他沒啥大不了地回道。

「哇!」她吼,緊接著奮力抽身,連翻帶滾地跌下床去。「你知道、你知道、你統統都知道?!」她不敢置信地瞠看他。

「是啊,我知道,我知道『你』變性當女人了,裘輕。」他好整以暇地繼續側躺著,只用唇瓣勾勒出魅人心魂的笑容。

「怎麼會這樣?」裘卿忙不迭地抓回「癱」在床褥的浴袍套上,把自己包得密密實實,好似這麼做就可以阻止自己的胴體曝了光。「你怎麼會知道的?怎麼可能……」她驚慌失措地癱坐在地板上。

「知道你是女人很奇怪嗎?」容少冰反問道。

她一震!天哪,原來他早就看出她是女人的身分,而她卻一個人傻呼呼地誤以為自己瞞天過海的本事很厲害。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你怎麼分辨得出來?怎麼可能……」她太震驚了!「從小到大,只要我存心冒充我哥哥,就連我父母都分辨下出來我跟我哥哥的不同處。」

「這表示你的父母一定下關心你。」裘輕果然跟她有血緣關系。

此話一出,裘卿宛如被雷劈中,臉色瞬間刷白!

是啊,她的父母是不關心她,一直以來都漠視著她的存在。

哪怕她跟裘輕是雙胞胎兄妹,但她從小就嘗盡案母重男輕女的苦頭。

她難過的表情讓容少冰閃過一抹疑惑。

「怎麼,我說中了什麼嗎?」他追問,審視著她又立刻改變神情的容顏。

「你沒說中什麼。」裘卿否認,表情恢復淡然平靜,只是她仍舊抑制不了向外散發的警告氣息——警告他別追問太多。

「唉。」容少冰嘆口氣,詭異地道︰「沒想到我這麼遜,居然猜不中你的心事。」他自嘲起自己來。「也對啦,敝人在下我是沒啥本事,否則又怎麼會被裘家兄妹給要著玩呢?」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太對勁。

他緩緩斂下眸,磁嗓變得異常溫柔。「你跟裘輕不就是瞧不起我,這才敢在我面前玩起一搭一唱的頂替游戲來嗎?」

「你生氣了?」裘卿緊張起來,他該不會惱羞成怒了吧?「不,你不應該生氣的,事情會搞得這麼復雜,責任並不在我跟我哥身上,而是你自己,是你的性向引來這場大風暴。」

「噢,是我的錯?」

「就是你的錯!」她強調。「你喜歡同志戀情那是你的自由,可你不能把你的性向強行加諸在我哥身上。我哥不是同志,他也不想跟男人談戀愛,可你卻纏著他,讓他心力交瘁。我要你知道,其實我哥那天會在容老夫人面前說他愛你,只是被情勢所逼,他是為了顧全你的面子才會這麼說的,那只是權宜之計,你怎麼可以當真起來?」她說了一大串解釋的話,希望他能听進去。

听完她一連串的指控,容少冰的表情卻更加的愉悅。「你很心疼裘輕?」

「是,我是心疼我哥。我不僅心疼他,還不容許你糟蹋他!」她表現出守護兄長「貞操」的堅毅決心來。

他悠然地睇住她。「你為了不讓我糟蹋他,於是冒充他,跟在我身邊,那你就不怕我拿你當代替品,轉而欺負你嗎?」

他已經在這麼做了啊!

裘卿的身體熱燙了起來。「不會吧?你是同性戀者,不會對我這個女生感到有興趣的。」

「那並不一定喔!」他詭異一笑。

「不、不一定?」沒有眼鏡遮掩下的水眸亮得驚人!

「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我這個人是生冷不忌,男人和女人都可以。」容少冰像是老師般地諄諄教導她一個觀念。

「啥?」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早早就揭發你的女性身分嗎?」

「為、為什麼?」她已經不知道要如何反應。

他端整面容,沉肅正經地道︰「因為我喜歡戲劇化的效果。」

「呃?」她呆滯!

「我就是在等待這一刻,等著看真相大白時,你那驚慌失措的表情。」唇瓣邊說邊彎出最絕俊的笑容來。

他的笑容好俊魅,勾引得她好想好想——一拳打過去!

「很高興我能娛樂你,這樣可以抵銷你的怒氣吧?所以你……你可不可以不再追究我扮演我哥的事情?」她沉住氣跟他打商量。

容少冰眸里閃過一絲贊賞。

「先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裘卿,千卿底事的卿。」她故意道。

「原來是卿卿我我的卿哪……」他柔軟地呢喃著,曖昧的口吻令人心顫。

「你!」她氣結!自己又吃了暗虧。

「你有個好名字,只可惜可愛的名字並不能減輕你跟你哥的罪行。」他道,柔軟的眼神漸漸燃起冶光。「如果你要彌補罪行,唯一的辦法就是繼續扮演裘輕。」

她一愣。「你要我繼續扮演我哥?!為什麼?」

「我要你以裘輕的身分跟我結婚、當我的妻子,替我解決麻煩事。」容少冰直截了當地道。

額上的青筋不禁抽動起來。

「你讓我當你的『妻子』,好為你解決麻煩?」她成了工具?

「當然,你想拒絕也行,那就叫裘輕本人來見我,我倒要听听他怎麼給我交代。」

心沉下,他擺明要找哥的麻煩,但她絕不能允許哥哥受欺負。

「你明知我是女人,卻要我扮男人,你的嗜好真是讓人不敢領教!」只要想起他親口承認生冷不忌、男的女的都可以的愛情態度,她就雞皮疙瘩掉滿地。

「你管我,我高興就好。」他並不在乎她的諷言。

「是啊,我是沒有資格反對。」裘卿深吸口氣,發軟的雙腿終於有了力氣站起來,一起身,她立刻走到臥室門前準備開門。

「卿,你答應我的要求了?」他喚住欲走的她。

「我沒能力不答應。」她丟話,這是她的悲哀。她打開門往前走,不過卻突然止住了步伐。

她身上的襯衫只能遮蓋到大腿處,一雙瑩白的長腿幾乎是在外,就算她還罩著浴袍,但能穿這樣出門嗎?

「我衣櫥里的衣服可以供你使用,隨你拿去穿。」看出她的窘境,容少冰大方地給予協助。

她真是輸得好徹底!

但情勢如此,她也只能屈服。沖回去找了件長褲,然後又「逃」到另外的房間穿上。只不過在離去前,她奮力地月兌下浴袍,然後往大床上一丟,算是宣泄了滿腔的怒氣。

砰!

大大的關門聲引起容少冰一陣輕笑。他把她穿過的浴袍抓在手中,放在身邊,溫柔地撫模著。浴袍散發出一縷屬於裘卿的馨香,不斷地飄向他的鼻尖,鑽進他的、心口處,然後回繞、回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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