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曠世狂將 第四章

昨夜得到莫大滿足的路爵非離開墨雲軒後稍憩了一會兒,立刻訓練新兵去。

為了南下攻宋,海陵帝完顏亮不顧眾臣反對,一意孤行,先是撕毀了和宋簽定的合約,後集結兵馬、糧秣,隨時準備逐鹿中原,完成他一統天下的美夢。

路爵非為完顏亮取天下的左右手,替完顏亮立下不少汗馬功勞,他很清楚自己在金國的位置,一心希望金國富強康樂的他,並不完全認同完顏亮的攻宋南進政策。如今,民亦滿心不平,所以路爵非決定協助完顏亮的族弟完顏雍取代海陵帝之大位。

在軍變之前,他必須取得完顏亮的信任,對他全無戒心後,他才有機會擒王。

完顏亮要他讓漢女生下他的子嗣,他很清楚這是試探他忠心的一著棋子,若他極力反對、違抗命令則代表他心中仍有自我,不懂得服從。

所以,他同意了。

他早已到了成家的年紀,與他同年紀的人用綠蔭滿枝來形容是夸張了點,不過沒有一個膝下猶虛的倒是真的。

這些年,他都是在戰場上生活的,蓋在燕京的都統府前前後後他住的次數不會超過五次。

弄個女人替他生下子嗣也好,像他這樣的人,命是薄紙命,兩軍對峙廝殺,世事難料,一個歹運遭敵人暗算,死得慘烈也不無可能。

昨夜,躺在他身下的女體竟然勾起他蟄伏多年的激烈。

通常,當他有需求時,他會找個多年獨宿的淒婦紓解,過程不必完全投入,更不曾在任何女體里宣泄出他的,因為她們都不是他理想中生養孩子的母親人選。

成珞是完顏亮替他挑選的漢女之一,張通天花亂墜的一張嘴將她形容成天仙似的。

據說,完顏亮本欲將她古為已有,因皇後反彈才作罷。

為了這個原因,他起了好奇心,能讓完顏亮企圖染指的女人是何模樣?

她沒讓他失望,確是誘人的絕色,純真而不,引誘他沉溺其中。

他一向把自己壓抑得很好,要他在合歡時失控是絕無僅有的,她是唯一的女人。

她成了他的弱點,他得更小心、更節制些,萬不能讓完顏亮發現。

「在想什麼?看你想得出神。」完顏獲站在高台往下看。

「沒什麼。」路爵非回過神。

「這次的新兵素質很不錯,你挑人的眼光真不賴,難怪我父王這麼欣賞你。」完顏獲說這話沒有嫉妒之意,他沒什麼野心,更不是軍事奇才,路爵非#樣精通反而讓他落得輕松,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吃喝玩樂,父王越少管他,他越快活。

「打仗首重精銳的部隊,重質不重量。」路爵非淡然道。他太了解完顏獲了,沒什麼心機是他交這個朋友的原因。

「還是待在燕京好,什麼事都方便些,氣候也溫暖些,如果能不走,我真想一輩子都待在這里。」

「那就早些討房媳婦定下來。」

完顏獲曖昧的看向路爵非,問出他站在這里的真正目的,「看你神清氣爽,那個叫成珞的姑娘肯定讓你很滿意吧?」要不是妹妹完顏琳一早把他從被窩里挖起來,他才懶得跑來看新兵訓練哩。

路爵非瞟了完顏獲一眼。「什麼是滿意?」

「就是……帶給你很大的快樂和滿足啊!」

「不就是個女人嘛!」路爵非避重就輕道。

「女人也分很多種啊,一定有不同的地方。听說她長得很美。」這是完顏琳告訴他的。

路爵非皺了一下眉,「你是不是太久沒女人了?」

「我?」完顏獲指了指自己的鼻頭,老實道︰「不會啊,我昨夜才睡了一個。」

「我以為你是因為太久沒女人了,才會對別人這方面的事如此好奇。」

完顏獲不好意思的笑笑,「這都得拜阿琳之賜,是她要我來打听消息的。」

「阿琳是個女孩家,好奇這種事未免有失莊重。」

「不是啦,你也知道阿琳很喜歡你,當然會想知道心上人對情敵的看法。」

「情敵?」

「成珞現在成了阿琳的情敵。」

路爵非失笑,「我把阿琳當作妹妹看待,我們不可能有其他關系,這一點我一直表現得很明顯。」

完顏獲也很無奈。「我知道,可阿琳不這樣想我也沒辦法。從小,你就是她崇拜仰慕的對象,要她忘情並不容易。」

「那好吧!你回去告訴她,我對成珞很滿意,不可能再有其他女人了。」

「她不會相信的。」完顏獲了解道。

「為什麼?」

「你府里還有其他父王為你挑選的漢女,你怎麼可能不會再有其他女人?」完顏獲說。

「你告訴阿琳,我對別的女人不感興趣。」

「真的?」完顏獲半信半疑。

「暫時是如此。」他深受成珞吸引並非謊言,可他不能把話說得太滿,他不能讓完顏亮抓到把柄日後對付他。

☆☆☆

又是一個夜晚,銀銀奉命將成珞的眼楮蒙上。

「姑娘,主人半盞茶後就會進來。」銀銀很同情成珞,雖主人長得好看極,可讓人蒙住眼楮做那檔子事,滋味鐵定不會太舒服。

成珞並不因為有了上回的經驗而多一份鎮定,她的羞愧心依然強烈。

銀銀離開後,她獨自面對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周身的氣氛有了些微變化,她知道是他來了。

她雙拳不由分說的握緊再握緊,好想逃離這里。

「你最好試著享受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他聲音低啞的取笑她。

路爵非在進來之前喝了點酒,但未醉。

「你喝酒了?」

她怕喝了酒的男人,她家鄉里有個遠房的表姐常讓醉酒的丈夫打得遍體嶙傷,每隔一段時間半條命都要丟上一回。

「喝酒又怎麼樣,也許更能助興,對待你這種毫無反應的女人,我不喝點酒怎麼要你?」他只不過喝了兩杯酒,她即嫌惡的擰緊眉心,他因此忍不住說出口是心非的話。

隨後,他開始動手月兌她身上的衣裳。

「不要!」成珞嚇了一跳,她怕自己會成了表姐第二,在她的想法里酒鬼和粗暴的男人是同一類人。

路爵非扯掉她身上衣物的舉措,使力之大,大到弄疼了她。

成珞一個弱質女流哪里敵得過他的蠻力,衣裳被撕碎,露出她最喜歡的水藍色抹胸,她害怕的使盡全身力氣掙抗著,掄起粉拳槌打他。

「放開我、放開我!」

她的抗拒激起了他的怒氣,益發挑起他征服她的意念,盛怒中,他低吼︰「不要命了是嗎?縱使你不想要你的小命,連伊彥杰、伊靜亢兄妹的小命也準備賠上了是嗎?」

成珞呆住,渾身顫抖,半晌才稍微止住。她怎麼忘了伊氏兄妹,伊彥杰出賣了她,這是事實,可她不能也待他不仁不義。

「乖乖配合我,否則會有什麼後果你要負責。」

他無情的道。

他知道這行徑十分惡劣,畢竟她是個粉女敕女敕的少女,她之所以在這里,也是不得已,他殘酷的履行完顏亮的計劃,無異是助紂為虐。

但,思及推翻完顏亮的大業,少數人的犧牲又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

「請你……不要……這樣……」她微喘著,心跳加快。

「傻姑娘,我若不這樣做,如何讓你生下女真和漢人血統的孩子呢?」他放軟聲調道。

「我們是陌生人,我連你的模樣是什麼樣都不知道,要我為你生孩子,你不覺得很荒謬嗎?」

「會冷?」他見她唇色發紫,溫柔的問。

「要怎麼樣你才會放了我?」她答非所問。

☆☆☆

埃星客棧

伊靜亢顧不得還有客人在,氣沖沖的質問伊彥杰︰「成珞沒有回汴京,你為什麼說謊?」

「你胡說什麼!成珞確買回汴京了。」心虛的伊彥杰死鴨子嘴硬道。

「我越想越不對,成珞不可能不告而別。」

「她沒有不告而別,成珞是向我辭行後才離開的。」

「我是她的好朋友,沒有向你辭行卻不向我辭行的道理,何況她怕你會錯意,根本拒你于千里之外。」

伊彥杰被逼問逼急了,只得招認︰「她進宮享福去了。」

「進宮?享福?」

「是呀,張通來要人,不是你就得是成珞,否則這家店就會被毀,我沒辦法,店是我的命根,你是我妹妹,我在取得成珞的諒解下,讓她和張通進宮了。」

「天啊!」伊靜亢喊了一聲,「你讓成珞進宮伺候金國人?」

「我也是迫于無奈。」

「張通是完顏亮跟前的走狗,專門替完顏亮找漢女生下金人的孩子,你不是很喜歡成珞嗎?怎能讓成珞去做那種事?」伊靜亢不能理解哥哥奇怪的

「都怪金國人太霸道,要不是他們威脅會燒了福星客棧,我也不會把成珞往火坑推。」

「你知道完顏亮會把成珞送給誰嗎?」

「不確定,張通暗示過可能會把成珞推薦給路爵非路都統。」如果是他,他的罪惡感會少一些。

「路都統?怎麼可能!金國的公主完顏琳不是很喜歡路都統?」

「你听誰說的?」

「完顏琳親口告訴我的,你忘了她向我學習南方的刺繡技巧?」

伊彥杰想起來了,為了做賢妻良母,完顏琳特別來向妹妹討教宋人刺繡的訣竅。

「若是如此,完顏亮不可能把成珞送給路都統,誰會不喜歡路爵非那樣的強將做女婿。」

伊靜亢嘆息一聲,「我們倆全成了貪生怕死之徒,要是知道成珞會有這一劫,當日我真不該把她帶回家。本來我是想撮合你和她,沒想到反而害了人家。」

「都怪我太懦弱。」他有絲後悔。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成珞已經夠可憐了,來燕京遇上咱們更可憐、更悲慘。」

「也許成珞運氣好,踫上像路爵非那樣的人,飛上枝頭當鳳凰。」如此他的罪惡感會少一些。

「金國能出幾個路爵非?」伊靜亢可沒這麼樂觀。如果真有第二個路爵非,完顏琳也不用這麼患得患失了。

「我向常來客棧里的官爺們打听,也許會有明確的消息,你真把我這個做哥哥的看扁了,好像我是個出賣朋友的惡棍。」

「你的行為的確像個惡棍,成珞是信任我才願意住進咱們福星客棧,你雖是我哥哥,也不許這麼專斷,為什麼不跟我商量?」她素來重義氣,哥哥把她的好友送進虎穴,自己倒成了幫凶。

「成珞同意的。」他為自己辯駁。

「我不信她會肯替野蠻之邦的男人生孩子。」連她都要考慮再三的事,成珞比她保守,怎會願意?

「我承認我是用了些技巧……」他全招了。

「你太自私了,怎麼可以騙成珞有個什麼大師級的人物住在宮里!」她嚷道。

「我不這麼說,成珞不會乖乖跟張通走的,萬一張通帶走你,再燒了客棧怎麼辦?」在父母墳前,他發過誓,一輩子都要保護妹妹的安全。

「也許能有別的方法解,總之你這麼做就是不對,爹娘在世一樣也會這麼說。

「木己成舟,再多說也無意義,只有求老天爺保佑成珞能遇著貴人相助,逢凶化吉。」

「我是做了錯事,我太胡涂了,怎會讓自己喜歡的人替金國人生孩子。」他非常懊惱。

看哥哥如此懷憂喪志,她也不忍心。「親自向成珞道歉,求她原諒你吧!」

☆☆

成珞沒有忘記自己來燕京的目的,她向銀銀打听。

「金國是不是有位大師級的雕塑師傅?」

銀銀拿了塊抹布忙碌地擦東擦西,「什麼雕塑師傅?我不曾听說過。」

「你們金國有個生意人帶了些了不起的雕塑作品到大宋來,我很想知道那些雕塑作品是出自誰的巧手。」

「你怎麼不問問那個賣東西的生意人?」

成珞搖搖頭,「我不認識那個生意人,當我知道這件事時,那個生意人已經離開大宋到別處去了。」

銀銀就著水桶里的水洗了洗抹布,「這就難了,我從小在燕京長大,從來不知道有什麼太師級的雕塑師傅住在這里,姑娘會不會弄錯了?也許那位大師不是咱們金國人。不過茫茫人海,要找個人還真是不容易。」

成珞開始相信自己是讓文綺苑給騙了。

只是她想不通文綺苑為什麼要將她騙來燕京。

「姑娘,外頭天氣很好,你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可以嗎?我可以出去散步嗎?」成珞不認為自己有此自由,那個鉗制她行動的人不會準她走出房們一步吧!

「散個步有什麼關系,趁著冷風沒這麼強勁,姑娘出去走走心情會舒坦些。」

「我怕你的主人會不高興。」

「主入不在府里,他到馬場訓練新兵去了,大概要到用晚膳時才會回來。」

成珞听從銀銀的建議,披了件大氅走在園子里。

天氣雖好,還是泠冽至極。

下了好些天的雪,好不容易停了,干風吹著,萬物著銀妝,煞是壯觀。

「你就是成珞?」一道不友善的女聲在她後方揚起。

「呃?」成珞回眸。

「我叫完顏琳,是金國的公主。」

她不客氣的打量著成珞,也不長特別美嘛!為什麼整個金國見過成珞的人都說她美得不可方物?

「民女給公主請安。」成珞福了福身。

「好了,少假惺惺的,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會對你禮讓三分。」完顏琳叉著腰,身子成茶壺狀。

「民女不明白公主的意思。」成珞愣住。

完顏琳笑了笑,「我不希望你生下爵非哥哥的孩子。」

「這不是我所能控制的。」成珞誠實道。

「什麼鬼話?!你是女人,生孩子是女人的事,為什麼你不能控制?」完顏琳好笑的問。

成珞不知該如何解釋,看來這位嬌滴謫的公主還是個閨女,自然不明白生孩子的事非陰陽才能成就,女人是承受的一方,通常是弱者,如何左右男人?

「公主誤會民女的意思了。」

「我誤會了?我看你分明是只狐狸精,想霸住爵非哥哥,我不管,你就是不生下爵非哥哥的孩子。」完顏琳不分青紅皂白地嚷道。

「公主不該找我商量,我真的沒有決定權。」

完顏琳火大了,顧不得公主的形象。「爵非哥哥是我的,是我先認識他的,你生下爵非哥哥的孩子,我就沒有機會嫁給他了。」

「公主先別生氣,你口里說的爵非哥哥我並不認識。」成珞順著完顏琳的話問。

「路爵非都統你怎會不認識?少裝清高純潔了,你和爵非哥哥不是同房嗎?」

原來他官拜都統,經年受戰事的洗煉,怪不得他的身子會這麼壯碩。

「路都統不曾自我介紹過他的身分,所以民女對他所知有限。」她誠懇地道。

「也是啦,你是生產大隊的一員,爵非哥哥不想讓你認識他也很正常,怕日後你賴著不走,糾纏不清。」完顏琳暗暗高興著。

成珞無話可駁,完顏琳說得沒錯,從他不顧讓她瞧見他的面貌來看,確是此。「公主不需要在意我。」

「誰說我在意你來著,你算哪根蔥啊!我堂堂金國公主曾在意一個平民所生的女兒?」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才覺得公主的身分挺好用的。

說完話,完顏琳訕訕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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