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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帅如飞 第七章

步如飞从昏迷中渐渐清醒过来,他睁开眼就看到一片的灿烂繁星,月光像个玉盘似的银亮照人,他皱眉的眨眨眼,好一会才忆起所有的事情,中毒、追杀、公主、坠崖……真是惊险刺激的经历,他嘴角浮起了苦笑。

动动手脚,他想起身,身躯一动,一股腥甜就急然涌上,步如飞忍着爬起身后,才靠着洞壁呕出胸口的瘀血。

寒冰素手伤了他的内腑,他必须快点疗伤才行,他先俯身观视香雪公主的情形,在皎洁的月光下,只见她呼吸沉稳,气色平和,睡得正香甜,步如飞放下心,自己赶忙盘腿坐下,催动体内真气游走,以纯阳内力慢慢化消瘀积在胸口的寒气。

步如飞内力纯厚,不出一盏茶的工夫,他的脸色恢复了红润,体内的寒气也一点一滴被消蚀,内力运转逐渐顺畅,丹田之气充沛,身体渐渐地复原了。

这时步如飞才觉得奇异,他不是中了剧毒吗?为何现在他身体里却感觉不到一丝不适,完全正常的就像是未中毒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眼光落在仍在沉睡的香雪公主脸上,他的疑问看来只有这位娇蛮公主能回答了,不过他现在最想明白的不是这事,而是她面纱下的容颜。

虽然她不肯承认教她寒冰素手的人是罗剎仙子,但是寒冰素手和烈阳掌是罗剎仙子和师父合创的武功,所以明白这两套武功的也只有他们,因此他可以很肯定教公主寒冰素手的人便是罗剎仙子。

如此一来,他答应过师父要娶罗剎仙子的传人为妻,原来他以为人海茫茫难以找到的人,竟然就这般巧合真让他给碰上了,这代表是姻缘天定吗?因此公主生得如何对他就越加的重要起来了!

步如飞向来不拘小节,也不会死守刻板的礼俗规条,除了伤天害理的事不做外,其余他都是随心所欲,想做即行。

大手伸向香雪公主,轻轻地褪下她的粉色面纱,月光洒落,点亮了毫无遮掩的净白容颜,也惊艳了步如飞的眼眸。

艳丽的睡容娇柔的让人不敢大声呼吸,深怕吵了她的好眠,弯弯美好的柳眉,挺俏雪白的玉鼻,有如玫瑰般鲜艳欲滴的小嘴,还有那吹弹可破似的冰肌玉肤,双颊上粉女敕的色彩,步如飞的心像遭到了撞击,眼神变得好深邃,不由自主的往下看去,赛雪皓颈,颈下是一片的柔腻光滑,她的衣襟敞开,露出了轻薄的粉色兜衣,也让公主完美的曲线完全落入步如飞的眼里,他闭了闭眼,困难的吞咽下口水,感觉到热火在体内熊熊的燃起。

他浪迹江湖,见过的女人如海里的沙粒般多,秦淮河畔的红尘花魁,富室贵冑娇丽的千金小姐,寻常人家的小家碧玉……其中自然不乏国色天香的大美人,艳冠群芳的佳丽小姐,但都不如公主给他的震撼,现在他可明白何谓“一见倾心”了!

他要这个师父为他订下的妻子,她是属于他的,就算她贵为公主的身分也一样,他仍是要她,他步如飞娶定这个娇娇公主了!

看到公主颈上所戴的项链,步如飞的心更被温柔占领,湖绿的丝线挂着的就是他原先拥有的绿琅???胩绞帜美纯辞宄??窟车纳ひ粢严炱稹Ⅻbr />

“住手!你的手敢过来,我就砍了你的手!”香雪公主已经醒了,怒目的瞪着步如飞。

步如飞脸上笑意动人,柔声问好:“公主,妳醒了。”

香雪公主咬着牙命令:“步如飞,本宫命你立刻解开本宫的穴道,还有转开你那双下流的眼睛,否则本宫会先挖出你的眼珠子来。”

因为对她有意,所以即使香雪公主说出了这样的狠话,步如飞却只觉得公主是任性可爱,丝毫不以为忤。

“妳要砍我的手,又要挖我的眼珠子,那没有手又看不见,我如何能为妳解穴呢?”步如飞悠闲的笑答。

“步如飞,你……你……”香雪公主小脸满盈着怒气,气得不知道该如何骂眼前这可恶该杀的男人。

步如飞轻声一笑,发现就算是气嘟嘟时的她,也是万分的迷人,忍不住伸手抚着公主的粉颊,满眼的疼惜:“别生气了,我会为妳解穴的。”

“不准碰我,你这个婬贼,快点将你的脏手拿开,快拿开!”香雪公主怒声斥喝,想甩开步如飞轻薄的手,无奈被点穴的她动弹不得,只能气愤在心却无能为力。

步如飞仍是笑,为香雪公主解穴的同时,也俯嘴在她耳旁轻语:“我不是婬贼,我将会成为妳的丈夫,好娘子。”

香雪公主呆愣了愣,脸上立刻就像盛暑的烈阳,热得烫人,她眼里冒出了怒火,身子一得到自由,两手就不客气的推掌攻向步如飞。“登徒子,该死!”

步如飞早料到她会如此反应,看准她刚解穴气血未顺,拳掌威力大减,他轻松一档,反手还将佳人抱入怀里。

香雪公主又羞又怒的拼命挣扎,急着要扳开他的手月兑身。“放开我,步如飞你大胆该死,放手,快放开我!”

“妳肯好好跟我说话,不再动手动脚,我就放手。”步如飞出提出条件。

“你没资格命令本宫,你这般可恨,应该被五马分尸、凌迟处死才是!”香雪公主气得咬牙切齿。

“妳再出言责骂,小心我会吻妳的。”步如飞恐吓着香雪公主。

“你敢!”香雪公主冷怒喊。

“宝贝妳说呢?”步如飞笑得邪气,先对香雪公主的耳后轻轻的呵气。

香雪公主登时全身的寒毛全竖了起来,耳根子又麻又挺,月复中一股燥热,心中也闪过了异样的感觉,说是愤恨,不如用娇怯无措形容更适合,她咬咬唇,不敢再用话激步如飞,就怕他真会吻自己,忍住气放软了语气退让。

“好……好吧,我不……不骂你,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乖。”步如飞飞快的亲了下公主的粉颊后,才放手。

香雪公主擦着被亲过的面颊,惊急返到离步如飞最远之处,受惊的指责他:“你……你说话不算话,小人!”只是这壁穴委实太小了,她退得再远,两人间犹然只有数臂之遥。

“这是亲,不是吻,我可以示范如何才叫吻。”步如飞不正经的逗弄着香雪公主。

香雪公主沉下脸,面带寒霜:“早知你是这样的下流胚子,本宫当初就该用雪里红为毒引,让世上少去个祸害。”

“原来是公主手下留情,那我中的又是什么毒呢?”步如飞感到很好奇。

“毒引换成了樱丹花,只是让你的内力暂时消失,四个时辰后便会复原,所以你才能在此使着卑劣手段轻薄人。”香雪公主恨恨说明。

“我并没轻薄妳,我说得都是实话,妳是我的妻子,天生注定的。”步如飞告诉公主。

“放肆,你还敢胡说八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香雪公主怒喝。

“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妳若真杀了我,那妳连个可以骂人的对象也没有了,可会非常孤独的。”步如飞笑笑的提醒公主两人目前的处境。

他这一说,香雪公主便忆起自己为何会和步如飞在这壁穴里,她急忙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壁穴,穴壁周遭都是坚硬的石头,向里没有通路,她大着胆来到穴边往外看,纵有月光照耀,但是断崖下面仍是黑漆漆的,似是没有底般,住上也看不到崖顶,他们果真被困住了。

不过这样就能让她害怕吗?她才不会这么没用,香雪公主转回头面对步如飞,傲然的表示:“禁卫军会用尽方法来救本宫月兑险的。”

“禁卫军只会急着到崖底找我们,但我们又不是在崖底,是在这半天高的位置上,他们如何来救呢?”步如飞说明实情。

香雪公主忍了忍,脸色还是转白了,语音有些颤抖:“你的意思是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了?”

步如飞愉悦笑了,摇摇头:“当然不是,这表示想离开得要靠自己的力量,不能靠别人。”

香雪公主嗔怒的瞪了步如飞一眼,气他话不说清楚,故意吓她,不过他洒月兑从容的姿态也让香雪公主的心安定不少。她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步如飞身上散发的气势,教她很有安全感,彷佛天塌了他也会为她扛起,跟着他不会有事就对了。

秋夜凉如水,香雪公主拉了拉衣服,立在洞边觉得冷,她忙走入壁穴的里面。

步如飞见状便起身月兑上外衣欲为香雪公主盖上。

“我不需要。”香雪公主别开脸不接受。

“盖上吧,在我们没月兑险之前若生了病就更糟糕了。”步如飞强将衣服披在公主身上,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他的外衣下。

香雪公主没再推拒,顺从的让自己躲在步如飞的衣里,鼻尖也闻到了衣裳上散发出属于他特有的气息,那是很奇特的味道,并不让人讨厌,还有些好闻,使她的心又起了怪怪的感觉,连心跳也莫名加快了。

为了止去这奇异的心绪,她忙出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你以为我的武功是罗剎仙子所教,这罗剎仙子是谁?她也会寒冰素手这套武功吗?”

步如飞坐在香雪公主身旁告诉她:“寒冰素手和烈阳掌这两部武功为罗剎仙子和我师父两人所共创的,所以教妳寒冰素手的人若不是罗剎仙子才是奇怪的事,尊师的名号是什么?”

“我的师父是个出家人,法号了情师太,寒冰素手是我师父传授给我的,师父也传我烈阳掌,并交代我说倘若有遇上也会烈阳掌的人就问明他的身分,只要和朱震天这人有关,都是罪大恶极的人,必须除去,可是师父并没向我提过罗剎仙子这个人。”香雪公主回答。

步如飞听出端倪,微微叹了口气:“若真能了情,又何必要杀会烈阳掌的人呢,公主,妳的师父就是罗剎仙子。”

“那罗剎仙子和你师父又是什么关系呢?”香雪公主感兴趣了,想了解事情的始末。

步如飞就原原本本将自己所知道师父和罗剎仙子的情事,说给香雪公主明了。

“悲剧都已经造成了,你师父又抱憾以终,就算让你找到罗剎仙子又有什么用呢?”香雪公主皱着眉冷声说,这样的爱太不值得也太苦了。

“传达我师父一直放在心里的话,而且我师父也希望我能圆他这一生中最大的遗憾,娶罗剎仙子的徒弟为妻,一生相知相守不分离。”步如飞的嗓音轻柔欲融,炽烈的目光缠绕在香雪公主身上。

他逼人的话语、眼神,让香雪公主的心更如小鹿乱撞般剧烈跳动,幸而来了片云掩去了明亮的月光,没让她的娇怯慌乱被步如飞看到。

香雪公主力持平稳语气问起:“那就算罗剎仙子的徒弟丑得不能见人,品性也不佳,你也要娶她为妻吗?”

“这当然不可能了,除了顾及师父的心愿外,我也要为自己的幸福着想,不过如今见到了罗剎仙子的徒儿,我是衷心感谢师父的决定,为我寻得了娇妻。”步如飞柔柔地对香雪公主诉情。

香雪公主脸儿更红了,但也恼怒的反驳步如飞:“步如飞,不准你再说这些混帐话,本宫的师父是了情师太,不是罗剎仙子,而且本宫实为一国公主,你不过是个被朝廷通缉的盗贼,又盗走了本宫的血琅汗,有什么资格在本宫面前大放厥辞,等月兑困后,本宫仍是要逮捕你归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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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雪公主抬头傲然承认:“不错,本宫就是香雪公主,明白了本宫的身分后,你应该更清楚,不论你是盗帅亦或是朱震天的徒弟,于公于私本宫都不会放过你,你要有所觉悟才是。”拿下他是必然的结果,没有第二条路。

步如飞沉默了下,隐去的笑容又回到他脸上,他仍是一副自在潇洒的模样。“我不曾放弃属于自己的东西,尤其是我衷心所喜欢的,不管花多少代价,我都会取到手,这就是盗帅步如飞的作风。”语气里有着满满的信心。

香雪公主闻言觉得心震,步如飞的话虽说得云淡风经,却挟带了震人的威力,彷佛这个天地是为他所掌管,语气比皇兄还要自大。

“有能力才可以说大话,一个盗贼哪能和个太子相比较,人要有自知之明,才不会被讥讽为不自量力,本宫不想和个无赖说话,本宫想休息了。”香雪公主冷冷地撂下话,转开头闭上眼不再理会步如飞。

香雪公主闭起眼后还是竖起耳朵听,不过许久都没听到步如飞反驳的话,她心中竟然感到些许的失意,他果然只是个会说大话的人,一个平民百姓怎能和个万人之上的太子相较呢,事实是最残酷的。

香雪公主没睁开眼,否则她就会看到步如飞脸上的毅然坚持。何必多说话,他会用行动来证明的。

香雪公主在腰酸背痛中醒过来,睁开眼后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变成躺在地上,身上仍是盖着步如飞的外衣,头下枕的是块平坦的石头,她一向是高床软枕娇贵惯了,如今睡在地上又枕着石头,她不浑身酸疼才怪。

香雪公主坐起身子伸伸懒腰,手举在半空中时顿住了,狭小的壁穴里根本藏不了东西,何况是个人,步如飞不见了!他人不见了!

香雪公主急急跳起来到壁穴口往外望看,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万物在它照耀之下无所遁形,她左看右瞧,探出头向下寻找,又住上观视,都看仔细了,就是没有步如飞的身影,他人呢?到底去哪里了?

这儿是在半空中,上下都没有路,他能去哪?难道他找到可以离开的方法,却弃她不管自己一个人走了?还是他想找出路,却不小心摔下崖了?

香雪公主越想心越乱,她是气他无礼、怒他轻薄,也口口声声要杀他、逮捕他,可是她不要他不在身边,没有他,她感到好害怕,方寸全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步如飞你在哪里?你人到底在哪里呀?

香雪公主揪紧了心,跪在壁穴口,开始扬声呼唤:“步如飞,你在哪里?你快回来啊,步如飞,步如飞!你应个声好不好?步如飞……”

越喊她的声音就越慌张,最后带着哭腔的嗓音在风中颤抖吶喊:“步如飞,你快点出来,步如飞,你出来呀,别吓我,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你不能丢下我不管,步如飞,我求求你,你出来!你不可以不见,步如飞……”眼泪滑下,她无助的哭了起来。

就在香雪公主哭得伤心时,她最想听到的声音就响起了:“为什么哭了?”

香雪公主猛然抬起头,步如飞人就好端端的站在眼前,而她的眼泪一时收不及,仍是扑簌簌的落下来。

步如飞将怀中的果子放在旁边,蹲身在香雪公主面前,温言说明:“我醒时妳仍睡得很香,我不想吵醒妳,自负轻功应该还能应付得了,所以离开壁穴试着在崖壁上探路,看有没有好法子可以月兑困,接着就发现一棵长在崖壁上的树,树上结了许多的果子,于是我便摘来当食物,我听到妳的唤声,便心急的赶回来,别哭,我没事的,不要哭了。”他温柔的伸手为她拭泪。

香雪公主目光不敢片刻离开步如飞的脸,犹然定定地盯着他看好一会,等意识到他的举动时,才回神的拂开他的手,自己擦着泪,也忙为自己的失态找理由:“呃……我……我只是没看到你吓了一跳而已,这是很自然的反应,你……你别多心,也别误会了,这没什么的。”

她努力找话,牵强想撇清的心虚模样好可爱,让步如飞的嘴角直往上扬。

“你在笑什么?”香雪公主看到了他的贼笑,拉下脸质问。

“妳好可爱。”步如飞实话实说。

香雪公主小脸又红了,瞪了步如飞一眼斥责:“油嘴滑舌的登徒子!”

步如飞的回答是哈哈一笑,并不在意,起身往外又要离开,香雪公主吓得没有想到第二步,直接就由后伸手抱住了他:“你又要去哪里了?不准走!”

步如飞停下,喜悦由心急涌起,他握住了紧紧搂在腰上的白玉小手,柔声告诉她:“我只是想再去摘些果子,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不要,你不可以再丢下我,你别走,哪里也不能去!”刚才像被抛弃般的惊吓还没褪去,香雪公主不让步如飞离开。

“只是走开一下子而已,我马上便回来的。”步如飞故意含笑再说。

“不要!就是不要!我不让你走,不要!”香雪公主坚持不答应,小手用力将步如飞抱得更紧,脸颊偎在他的背上。

步如飞抚着滑柔的小手,笑而不语,微闭起眼感受若两人亲密的搂抱,这个女子会是他愿意用一生时间去拥抱怜爱的宝贝!

香雪公主从不曾和个男人这样亲近,如此靠着步如飞,她只感到好舒服,真愿永远就这样搂抱下去,她在心中有些陶醉淡淡的想。

不过越美好的梦也醒得超快,一会后香雪公主便回神清醒了,她涨红了脸急急想抽回手,但是自己的手却陷在步如飞的大掌里,她抽不出来。

“步如飞,放手,快放开我的手!”她大声下命令。

“公主,是妳主动抱住我的,妳真要我放手吗?”步如飞笑得得意,问得更是开心。

“放手!步如飞,本宫要你赶快放手,放手啦!”香雪公主羞怒叫。

“好滑腻的柔荑!”握着香雪公主的手,他低头亲了下女敕白的手背才松手。

香雪公主急抽回手在衣衫上用力擦着,想要擦去步如飞的痕迹,怒目喝责他:“你又使卑鄙的手段了,小人!”

步如飞却大剌剌的表示:“香儿,我会让妳习惯这些亲密举动的。”

“你……无耻!”香雪公主气得骂人。

步如飞无谓的笑笑,拿起一颗果子擦干净递给香雪公主:“妳饿了吧,吃果子。”

“本宫不吃,还有不准喊本宫香儿,你没资格这么叫!”香雪公主不客气的指正他的称呼。

步如飞没将她的话放入心中,仍劝:“近一天都没吃东西,妳肚子应该饿了,乖,吃一点。”

香雪公主气得一把打掉他手上的果子怒叫:“不吃,不吃!我不吃你摘的东西,不吃!”

步如飞剑眉竖起,脸色转成冷肃:“妳太任性了,我可以宠妳,但是不准妳无理取闹。”

这话教香雪公主更加的愤慨,她怒声驳斥:“步如飞,不准你再说这些下流话,你不过是个罪犯,不配和本宫说话,记住你自己的身分!”

“妳真是太骄纵了,或许该教妳明白不乖的惩罚是什么!”步如飞神情不善,一步步逼近香雪公主。

香雪公主被步如飞凶恶的样子惊得连连后退。“你……你要做……做什么?步如飞,你……你别乱来,你……救……救命啊!”

香雪公主返到靠在穴壁上,再也无路可退时,看着步如飞像要吃人般的吓人样,她受不住索性闭起眼喊救命。

“哈……原来妳胆子这么小。”步如飞手指点点香雪公主的俏鼻,取笑她。

香雪公主急再张开眼,小脸又红又白,羞怒交杂。“步如飞,你可恶该……唔!”

步如飞用唇覆住了爱骂人的小嘴,堵去后面不好听的话,这个娇娇公主还是要罚!

香雪公主瞪大了眼,被吻得手足无措,全身僵硬,不知该要如何反应。

“小傻瓜,闭上眼。”步如飞在她耳旁细声命令,香雪公主不由自主的真就听话的双眼合上。

“乖,宝贝!”步如飞再度吻住了香雪公主,轻启她的贝齿,舌溜入芳馥的蜜唇里,霸道的汲取香雪公主的甜美,也烙上他的痕迹,除了他之外,没人可以碰触这张小嘴,这艳红的唇,这如蜜般的气息,只能属于他!

他的手臂似铁钳般紧搂住了香雪公主,将柔软纤细的身子完全密合在他怀中,他的手扶起她的小脑袋,让他的吻能深深地进入她心中。

香雪公主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步如飞的强悍侵入夺走了她的心思、她的气息,让她什么都没法子想,只能虚软的承受如惊涛骇浪般的感官震撼,一波波地袭来,而且一次比一次狂烈,她柔弱的身子承受不住,只觉得自己的神智飘浮了起来,他要取走她的魂魄吗?

靶到怀中人儿的软弱无力,气息渐弱,步如飞赶忙放开香雪公主,让她能喘过气来,他要得太急,初尝人事的娇躯怎能受得了呢,他太鲁莽了。

步如飞自责猛浪,忙拥着香雪公主坐下,让她躺在自己怀中恢复,手也轻抚着她纤瘦的背脊为她顺气。

“好点了没?”他关心问,温柔的在她发心印上个吻。

气息渐稳后,香雪公主想起他对自己所做的事,她羞愧的红了眼,嗓音颤抖悲愤:“你……你怎么可以……对我……对我……非……非礼,你……你怎能这样……欺负人,你……”

“因为我不想和我师父一样悔恨终身,既是我所爱的,我便要尽全力得到,我认定妳是我的妻子,我便会爱妳一生,永不改变!”步如飞真诚却也霸气的告诉香雪公主。

香雪公主错愕的睁大眼瞪着步如飞,忘记了悲伤,只剩下满月复的震惊。“但我们昨……昨天才相识啊,你……你怎能就……就如此的确定呢?”她无法置信,也不能理解现在的情形。

“我的爱由心来控制,当我明白妳是罗剎仙子的徒儿时,便决定要爱上妳,抱过妳、吻过妳后,我的决心更加的肯定。我不是个多情之人,没有游戏风尘的嗜好,弱水三千,我只取自己所要的那一瓢饮。若说是上天的注定也可以,我们师父间的恩怨情仇,让我们有了密不可分的关系,我们的师父其实已经是对夫妻了,说起来,我们两人还算是师兄妹呢。爱一个人时可以找出千万个理由,我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说给妳听,只要妳明白我是真心爱妳,真愿意与妳共度一生。”步如飞看着香雪公主,一本真心的吐露爱意。

香雪公主小嘴微张,久久后才挤出了一句话:“你……你疯了?”

“不疯怎么爱呢?江湖四公子里,我一向自认最理智,所以看好友一个个为爱痴狂时,我只觉得不可思议,坚信这样的事绝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遇上妳就是上天对我说大话的惩罚,而我却是甘心受罚,能找到合于自己的另一半不容易,我找着了就不放开,绝不放开!”步如飞握紧了香雪公主的小手。

香雪公主沉默了好久,脑里有千百个念头在转动,心也乱成了一团,事情怎会变成了这样?他的话令她动容,也勾起了她心深处的感情,但这是不对的,她怎能忘了自己已和安利太子订了亲,她出宫是要捉拿步如飞,取回血琅?模??伪涑勺约合萑敫星榈哪嗄卒鑫欣铮?咸煲?馐窃诳佳樗?穑军br />

香雪公主努力的回想安利太子对她种种的好,想到母后,皇兄对这门亲事的欢喜,想到两国联姻的利益,再思及这个婚姻若变卦会造成的伤害,还有可能会导致发生的争战……她打了个冷颤,不可以,她不能自私的只顾及自己的快乐,而且亲事是她自己同意的,绝无反悔的余地。

她不能接受步如飞的感情,也不可以对他动心,在自己用情还不深时,她一定要斩去情丝!

香雪公主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离开步如飞的怀抱,平静的对他表明:“你找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另一半,我的姻缘已定,定给安利太子,皇室联姻非同小可,关系到两个国家千千万万的人民,我身为公主,就要负起应负的责任,不能推辞。步如飞,别再将你的目标锁定在我身上,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步如飞眼里有着赞许:“香儿,妳的善良、妳的真,让我高兴自己没看错人,妳使我更心动了,所以我不忍心要妳为了天下人而牺牲自己的幸福,妳的幸福只有我能给,要联姻,也还有别的公主能做,我很自私就是不准是妳,妳可以尽量的逃避我,而我也会用我的真情绊住妳,使妳明白,我们才是终成眷属的有情人。”他的话语轻柔,但散发的惊天动地力量直冲击着香雪公主。

香雪公主却被步如飞笃定自大的模样激起了反感,冷漠反击:“步如飞,你不但狂妄得可以,还是个无赖,谁和你是情人,本宫三个月后便要嫁去西定国了,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你或许风流潇洒的很得女人缘,但本宫对你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若不是我们同时被困在这里,你哪有机会和本宫说那么多话,木宫也不必听你不正经的下流言语,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想法子离开这里,步如飞你应该将心思放在这方面,别净想些没用处的事。”她不给他好脸色看。

步如飞俊脸上是气定神闲,老神在在表示:“香儿,妳就等着看吧,看妳这一生到底会许给谁?”

香雪公主生气的瞪了步如飞一眼:“下流,本宫不理你了!”甩开头,她避开他坐到壁穴口看着外面的天空。

步如飞胸有成竹,不过感情也不能逼在一时,只要结果能合于自己的心意便行了,他不再纠缠香雪公主,捡起地上的果子擦擦干净,送到她面前:“吃吧,这回妳若再拒绝,那就真的没东西吃了。”

香雪公主咬咬唇,只得接过果子咬了口,却马上皱眉叫:“好酸啊。”又酸又涩的教她吃不下,直接就吐了出来。

步如飞拿过香雪公主手上的果子,把自己吃的那颗果子放到她掌中:“这果子是甜的,妳可以放心吃了。”

“可是这颗你咬过了呀。”香雪公主皱眉看着手里的果子。

“妳若不要,那就自己再找别的果子试味道。”步如飞耸耸肩说,他拿起香雪公主咬过一口的果子,不避讳的吃着。

香雪公主无法,硬着头皮吃下手上的果子,不过想到这不是像两人共吃一样东西吗?这么亲密的举动让红潮又爬上了她的粉颊,但这颗果子真的很甜,她肚子也好饿,还是将整颗果子都吃完了。

她看步如飞是面色不改也将酸涩的果子吃完,很诧异:“那果子如此酸,你怎么还能吃得下去?”

“美人齿颊留香,果子再酸也是甜的了。”步如飞状似陶醉的回答,俊逸的脸上又是一副不正经的神情。

香雪公主很无奈,她已经不想再为步如飞轻佻的言行生气了,只得眼不见为净,对着蓝天总比对着个登徒子好,她转开头望着外面的景色。

步如飞浅笑,将没吃的果子摆到穴壁突出的平台上,看看外头天空云量渐渐增多了,下午可能会下雨,这不是好事,他要赶紧做好准备。

“香儿,我要再去外面探探,妳留在壁穴里休息。”步如飞对香雪公主招呼后便要离开,香雪公主又紧张的抓住了他的衣袖。

“你别走好不好?”他不在身边,她的心就慌了。

步如飞安抚着她:“别怕,刚才的经验,让我对崖壁的情形有些了解,崖壁上仍有不少的着力点,借着这些着力点我可以安全的贴着崖壁移动,小心点就不会掉下去了,下午应该会下雨,下雨过后崖壁湿滑很危险,我必须趁没下雨前多找些食物来,也想看看附近还有没有更大点的壁穴可以容身,我一会便回来了。”

“那我跟你去。”香雪公主想跟着。

步如飞立刻就拒绝:“不行,太危险了,没踩好会摔下去的,妳不能去。”

“既然危险,你为什么又要出去,万一你有什么意外,留下我一个人怎么办?你好可恶,要我担这样的心!”香雪公主忧心的斥责步如飞。

步如飞当然想留下陪她,香雪公主的恐惧他也明白;但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为了活下去,他要冒这个险。

“香儿,我不会丢下妳,我可以向妳保证,妳就安心在壁穴里等我,我会尽快回来,乖,听话!”交代完,步如飞松开香雪公主的手,不再迟疑就飞身跳出壁穴。

“步如飞!别走,步如飞……”香雪公主急忙趴身在壁穴口,探出身子惊慌的看着他的身影叫喊。

步如飞停身在崖壁往外生长的短木丛上,一手拿着袖刃,用另一手对香雪公主挥挥:“我不会有事的,别担心。”接着身躯往上跃去,攀着崖壁突出的石块或是树木枯枝,他往上而去。

步如飞的轻功的确傲人,在这样惊险恶劣的环境中动作依然利落灵巧,但是香雪公主却是提着一颗心紧张的看着他,深怕他一个不注意便摔下万丈深渊,抛下她一个人,到时她如何活下去呢?

“步如飞,小心点,你要小心啊,步如飞!”香雪公主对着步如飞的身影喊。

步如飞抓住石块稳住身体,转头对香雪公主扬笑点点头,此时却一阵强风吹来,让他身影摇晃了下,脚下一时没踩好,整个人就往下滑。

香雪公主被吓得惊声大叫:“小心,步如飞,步如飞……”她忙乱的大声喊步如飞的名字。

步如飞快速将手中的袖刃插入崖壁止住下滑的身势,脚抵在缝壁里提气飞跃,人跳到另一块大石上,马上响应香雪公主:“别怕,我很好,没事的。”

香雪公主脸色惨白,小手摀着嘴,见步如飞是有惊无险,她紧绷的神情才松懈下来,但她再也不敢出声,免得让步如飞分心真摔下去了。

凭着过人的武功,步如飞艺高人胆大,飞檐走壁般在崖壁上跃动,努力探索生机。

只一会,香雪公主就看不到步如飞的身影,她坐回壁穴里,双手合十的向天祈祷,希望老天爷保佑步如飞平安无事,不管他有没有探得出路,不论他能否找回食物都不要紧,只要他能安全回来便好,就算要困死在这壁穴里,她也愿他能陪在自己身边,生要同生,死要同死,这是香雪公主的祈愿。

在这样紧张忧虑的时刻中,等待变成了折磨,香雪公主不断的向外探视,希望能看到步如飞回来,但都频频失望,而天色越来越阴沉了,更教她忧心。

他不是说一会便会回来吗?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回来?他为什么不回来?香雪公主弄不清时间过了多久,但感觉上却像是等了几百年般,依然没见到步如飞的人影。

香雪公主坐不住,人在壁穴里来回走动,焦心的等着步如飞回来,只是壁穴实在太小了,转来转去都碰到岩壁,让她的心情更加急躁,步如飞,你快点回来呀!

忽的平地一声雷,轰隆轰隆响着,闪电雷声齐鸣,本就精神抽紧的香雪公主吓得躲在壁穴的最里面,眼泪又不争气的涌上,为什么步如飞还不回来?他怎么还不回来?

救命啊,谁来救救她?谁来帮忙她呀?

香雪公主泪眼迷蒙的呆坐在壁穴里,她满怀的希望随着步如飞迟迟未归一点一滴的消逝,现在就快变成绝望了,香雪公主轻声啜泣低唤着步如飞,冀望他能快点回来。

啪啪似是东西击在墙壁上发出的声响教香雪公主急急抬头,就看到一捆枯枝被丢到她面前,紧接着步如飞的身影就跃入壁穴里。

他人才站好开口:“我回来了,好像要下……”话没说完,一个娇小的身子就冲入他怀中,死命的紧紧搂住他。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怕你不回来,我好怕啊,呜……”抱着步如飞,香雪公主又哭又叫。

步如飞抚着香雪公主颤抖的娇躯,赶忙柔声安慰:“不要怕,不要怕,我答应了妳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别怕,没事了,别怕。”

人在困境中特别的脆弱,而且如今他们就如同相依为命般,难怪香雪公主会这般依赖步如飞。

步如飞回到了她的身边,香雪公主的心才真正放下,她仰头看着步如飞正要开口,天空就哗啦啦开始下起大雨来了。

“幸好我赶在大雨前回来,要不就真糟了。”步如飞庆幸说。

“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香雪公主埋怨的瞪着步如飞。

“跟朋友喝酒去了,下次会早点回来的。”步如飞对香雪公主眨眨眼,俏皮回答。

香雪公主咬咬唇,还是忍不住笑了,发着娇嗔:“讨厌鬼,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妳的笑容那么美,不逗妳笑笑怎对得起自己呢。”步如飞笑得洒月兑迷人,为香雪公主擦干泪水。

“登徒子!”香雪公主脸红低骂了声,推开步如飞的手,拒绝接受他的殷勤。

只要见香雪公主笑了,就算被骂登徒子,步如飞一样开心,不过见雨势加大,他忙将捡来的枯枝拉入壁穴里,解开捆绑枯枝的带子。

“咦,这不是我的腰带吗?”香雪公主看着粉色腰带,忙伸手取回。

“我看到腰带缠在树枝上,就拿了下来,因为没东西可以绑枯枝,所以就先借来当绳子用了。”步如飞对香雪公主解释。

香雪公主背着步如飞忙将腰带系上,回身便见他将枯枝堆了起来,而他手里的枯枝上还串着两只鸽子。

“怎么会有鸽子?”香雪公主在步如飞身旁蹲下,感到好奇。

步如飞笑说:“我在捡枯枝时它们正巧就停在我身旁,注定要当我们的晚餐!”

“哇,真好!”香雪公主欢喜叫,也由衷的佩服步如飞,在如此艰困的环境里,他还有办法可以找来这么好的食物。

堆好了枯枝,步如飞拿出打火石点燃了火,再取下一只鸽子放在火上烤。“烤肉需要一些时间,要耐心等等了。”

香雪公主在火旁坐下点点头,一脸的偷悦。

步如飞炯然大眼直盯着香雪公主,将她的开心神情都看入眼里。

发觉他在看着自己,香雪公主忙收起了笑:“你在看什么?”

“香儿妳很开心,因为有我陪着妳是不是?”步如飞化出了俊朗的笑容面对香雪公主。

香雪公主瞪眼不客气驳斥:“步如飞,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当然不是了,本宫开不开心与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是吗?那为何我回来时,妳马上就扑上来紧紧抱住我?又那么担心我会不回来呢?”步如飞越说就越得意。

香雪公主粉脸一红,支吾的含混回应:“那只是……只是基于患难之情呀,现在我们是在同患难,你若有事对我也不好,所以关心你是人之常情,但我只是一点点的关心你,你可别会错意了。”

“喔,原来只有一点点的关心,这样我若真有什么意外,想必公主也不会伤心,那我便可以放手一搏,没有后顾之忧了。”步如飞叹口气,神情有些哀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香雪公主神色一整看着步如飞。

步如飞老实告诉香雪公主:“香儿,我们虽然位在断崖半中间地方,但是依我今天探测后判断,我们这儿应该是比较接近崖顶,崖顶的情形我们明白,而断崖底下是什么样子我们却不知道,所以要月兑困应往上攀爬回崖顶,我决定冒险试这条路。”

“你说『我』,就表示只有你一个人离开,那我呢?”香雪公主惊愕疑惑急着问。

“我若平安月兑险,便会想法子救妳出去,但若我不幸失败了,我也会预留退路,一定让妳能安然离开,妳可以放心的。”步如飞已定好了计划。

“我不要,步如飞,我不赞成你这个方法,你若能安全回到崖顶固然可以再下来救我,万一不幸摔下崖,你如何让我安然离开?如果你真有法子,自己为何又要冒这样的险呢?你说的话根本是前后矛盾,我不答应!”香雪公主极力反对。

“香儿,妳听我说,火龙帮帮主炅炘烨养有一只灵禽雪鹰,雪鹰很通灵性,而且听觉嗅觉敏锐,我身上有块扬音玦,遇风能发出鸣鸣的声响,鸣鸣声会传出去,让百里内的老鹰都可以听到,雪鹰认得这声音,听到便会寻声找来,我再教妳指挥雪鹰的口哨声和手势,妳就可以让雪鹰带走求救讯息,炘烨看到了就会派人来救妳,以火龙帮的实力,要救出妳绝无问题,妳一定可以安全离开这里,如此一来就算我救不了妳,妳也不会有事,这可是万无一失的好方法。”今天在外探路时,他便已经写好了一切,香儿对他很重要,他不能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香雪公主立刻便提议:“既然你有这么好的方法,你也和我一起留下等救援啊,何必要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香儿,江湖人有句名言,『自助人助』!人先要能帮助自己,才可以获得他人的帮助。我步如飞不敢说武功天下第一,但是轻功肯定是冠绝武林,若这样的困难就教我束手无策,我不是贻笑大方了,以后还能在江湖上立足吗?所以我必须靠自己的能力离开,不管成功或是失败,我都会含笑接受,但绝不会贪生怕死,坐以待援!”步如飞一向带笑的俊容出现了少见的严肃正经,将顶天立地的男人气魄完全展露无疑。

香雪公主无法反驳这样义正词严的理由,也为步如飞的气势心折,但想到他要付出的代价是性命,她的心就好沉重,低头不语。

看到香雪公主黯然的神情,步如飞的心情反而飞扬了起来,原来他的香儿这么重视他,表示自己在她心中一定占了很大的分量,这令他很开心。

“傻香儿,我不一定会失败,成功的机会也很大啊,妳该对我有信心才是。”步如飞怜爱的抚慰她。

香雪公主眸光一转,想到了办法,忙说:“步如飞,你真能确定我可以平安离开吗?万一雪鹰未听到扬音玦的声音没来呢?万一雪鹰带的求救讯息传不到炅炘烨手中呢?又万一火龙帮全力尽出还是救不了我呢?还有万一我还没等到雪鹰来到,我就不支生病了呢?那我仍是无法获救,要困死在这里,你的完美计划一样没法成功!若你不想有这样的遗憾发生,你就陪我留到雪鹰带人来救我们啊,他们可以只救我不救你,你依然有机会表现自己的能力离开,这样好不好?”她忙祭出缓兵之计,盼他点头。

步如飞唇角溢出了朗朗的笑容:“香儿,我相信妳的能力,妳不会让我失望的,至于雪鹰,牠也绝不会有问题,妳是因为舍不得我,才会说这些话来推拖!”

香雪公主俏脸艳红了,嗔怒的急急辩白:“谁舍不得你了,步如飞,你别臭美,我只是将可能发生的事先说清楚,这些事又不是不可能发生,严格说来,我会摔下崖也是你的错,你当然要完好无缺的带我月兑险,怎么可以丢下我不管,自己先离开呢,若我为此有个什么万一,你的良心也会一辈子不安的。”她的理由很充足。

“香儿,妳为何不敢坦白说出心里真正的想法?妳明明就是不忍心我去冒险,那就直接说出来,免得我真的不小心摔死,妳那时再说我也听不到了。”步如飞眼神热烈,语气却是不在乎的开玩笑。

“你……好,我随便你了,你想找死就去找死,我再也不理你了。”香雪公主气得转过身背着步如飞,小手紧紧交握住,眼眶里有泪珠儿在流动。

可恶的步如飞,该死的步如飞,只会逞口舌之快,根本就不明白她的心情,她那么担心他,他却只会说混帐话,可恶的大混蛋,可恶!香雪公主在心中怒骂着,泪水悄悄地滚落下来。

步如飞没上前安慰香雪公主,却只顾翻动着架上的晚膳。

壁穴里静了下来,只有火烧着枯木发出的辟啪声响,还有烤鸽散发出的香味,飘扬在僵持的气氛中。

半子烤好了,步如飞取下香喷喷的烤鸽送到香雪公主面前。

香雪公主却视若无睹,犹然生着气,既然步如飞不退让也不劝慰她,那她也不必再理会他了。就当没他存在。

“烤鸽很香又可口,妳不想吃吗?”步如飞温柔出声。

香雪公主干脆坐离步如飞远点,连看都不看他。

步如飞将烤鸽子放在一旁,靠近了香雪公主:“不准再无理取闹,否则我又会罚妳的。”

香雪公主转过身子面对步如飞,红肿的眼,满脸的泪痕,她哽咽叫:“无理取闹的人是你,你都要丢下我不管了,还理我吃不吃东西做什么,我不要你管,你走啊,你不是要离开吗?你现在就走!”

步如飞心疼的将香雪公主搂入怀中,抱紧了她:“香儿,我不是丢下妳不管,我是去找生路,我比妳更不愿意和妳分开,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香儿妳对我的意义不同,为了妳,我一定会尽力活下来,妳放心吧。”

香雪公主挣扎不了,被步如飞抱个满怀,她也不反抗了,索性偎在他怀里低声泣诉:“你留下我一个人教我怎么办?我一个人会怕的,你都没为我想过,只是自私的决定怎么做便要去做了。步如飞,你好坏,好可恶,我讨厌你,讨厌死了!”她撒娇般发着怨气。

“我就是为妳着想,才要快点找生路离开,若没有十足十的把握,我就不能带妳去冒险,对我而言,妳的命比我自己的还重要,香儿,为求妳的心安,我可以在此向妳保证,我一定会平安月兑身再回来救妳离开,我向妳发誓绝不食言,这样妳能放心了吧?”步如飞真心诚意的向香雪公主担保。

这话让香雪公主有些心安,但还是牵挂难安,她靠着步如飞,心中好希望时间就在此时静止不动,她能永远偎在他怀里,让他不去冒险,因为她真的好怕!

步如飞拥着宝贝,抱着她的感觉真好,就这样抱一辈子他也愿意!

“香儿,妳听到自己心中的吶喊了吗?唤的都是步如飞的名字,妳已经陷下来了,掉在我的情网里,再也逃不开、跑不了,被我牢牢绑住了。”步如飞低沉呢喃,伴着细碎的吻,轻轻地吻上了香雪公主的小脸。

香雪公主明白自己该避开,该推拒步如飞的,但是身子就像被定住了般,不能克制的沉溺于他的柔情中,渴望他的吻不要停,让她品尝到爱情的美好。

步如飞的吻最后落到香雪公主的唇上,辗转亲吮,这个吻美如春花、甜似蜜糖,让两个人都醉在其中,久久不愿分离。

饼了好些时间后,步如飞才放开香雪公主,结束这个冗长甜美的吻,紧紧揽着怀中宝贝,他哑声轻吟:“香儿,妳的心已经是属于我的了。”

香雪公主闭了闭眼,不用步如飞提醒,她也明白,其实她打从看到他的画像时起,她的心就不自觉的被他所吸引,所以才会想探知他的一切,满脑子里也都是他的事。

如今患难的经历更加速了彼此感情的发酵,让她更是一股脑就栽入他的怀中,她曾试着用冠冕堂皇的理由逼自己要逃开他,可是结果,她依然泥足深陷、无法抽身。

就让自己放肆这一回吧,他就要用性命下最危险的赌注了,所以她有一半的机会可能会失去他,她何苦再矫情呢!好好把握住剩下不多的相处时间,就算两人都得幸月兑险平安了,他们此生也不再有相聚的机会,因为横亘在彼此之间的是一遭无法横跨的大鸿沟,不论身分地位、礼俗规范,他们皆没有一丝可能在一起的机会,唯有现在这个时候,他们才能超越世俗的一切而聚守,既是如此,她就顺应心吧,心所欲如何便是如何了。

香雪公主偎紧了步如飞,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是静静感受这种相依偎的浓情。

她反常的依顺静默让步如飞剑眉微扬,俊脸上也多了抹深思。

就在这相拥温馨的时候,一声奇异的咕噜声响却打破了美好的气氛,香雪公主忙压住肚子,尴尬得真想找地洞钻,而步如飞则是差点笑弯了腰,边笑边伸手拿起烤好的鸽肉。

“这回我肯定妳肚子一定饿了,不会再挑剔,来,快吃吧。”把烤鸽送到香雪公主嘴前。

香雪公主糗得哪好意思张口吃,只将小脸躲入步如飞怀里,不敢见人。

“香儿,肚子饿了会咕咕叫本是很正常的事,不用难为情,快吃东西吧,否则肚子又会再抗议了。”步如飞笑着说,动手撕了块烤鸽肉喂香雪公主。

香雪公主只好脸儿红红的就着步如飞的手吃下鸽肉,她伸手想接过自己来,步如飞却不肯给:“妳已经拒绝过了,所以只能由我来喂妳。”

“不要,人家有手有脚的怎要人喂,又不是小宝宝。”香雪公主娇声反对。

“在我眼里妳和个小女圭女圭差不多,一样要人疼、要人爱,所以让我来喂妳。”步如飞柔声表示,体贴的再喂了口鸽肉给香雪公主。

香雪公主嘴里塞着东西,根本无法开口辩解,他的殷勤也教她不忍推拒。窝心的接受下来,享受这不曾体会过的亲密行为。

在步如飞温柔的举动下,他和香雪公主愉快的吃完了鸽肉晚膳。

借着雨水步如飞洗净了手,又添了枯枝在火堆上,下雨的秋夜是凉意袭人,香雪公主拿起步如飞的外衣披在身上。

步如飞见香雪公主将整个人都裹在他的外衣里,他面露关心:“怎么,妳还会冷吗?”

香雪公主粉颊急涌上一阵羞赧,不自然的点头应是,其实她是喜欢被他气息所拥抱,让她很有安全感。

步如飞靠着香雪公主坐下,大手就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着:“这样妳便不会冷了。”

“我怎觉得你是另有企图呢?”香雪公主咕哝。

步如飞发出了沉沉的笑声,大手抚着香雪公主滑亮的秀发喃声称许:“聪明!”将她更加贴紧了自己。

香雪公主偎着步如飞也娇娇的笑了,轻斥:“登徒子!”不像是责备,倒如同是撒娇般。

“谢谢。”步如飞懒洋洋地回应。

香雪公主小脸贴着步如飞硕实的胸膛,笑得纤细肩头一颤一颤的,好一会才静下来。

“睡吧。”步如飞低头亲了下粉女敕的额角。

嗯!香雪公主轻应声,美丽的眼眸听话的合上,在他怀中,她会有个好眠的。

而就在香雪公主要睡着之际,却听得步如飞的声音喃喃扬起:“宝贝,这不是最后的相聚,而是开始。”

香雪公主心中抽紧了下,有些动容,原来她的心事他都明了,他们是这般的心有灵犀啊,可惜却……

香雪公主抱紧了步如飞,将万般的苦楚都化为拥抱,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只有相偎相依才是真实。

明天的事就让明天再烦恼,她只要现在的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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