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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性偶像 第九章

乔朔陪晓波回她的小鲍寓拿东西,仙仙正好堵在门口。

“仙仙!”要不是腰间有一只铁臂,晓波大概会忘了自己不应该乱跑,冲上前去抱人了。

“原来妳还记得我的名字啊!”仙仙的小嘴嘟得半天高。“见色忘友,连当初的媒人是谁都忘了!我天天打电话来都没人接,打回妳家才知道妳早就被人『拐』了,还搞到住院!妳哥说妳会回来拿东西,我算好时间来堵人,不然这辈子大概都见不到妳了,连死了葬哪里都不知道!”

晓波被仙仙久违的“霹雳嘴”炸得一愣一愣的,接收速度有点赶不上,身边的乔朔开始时嘴角还勾着好玩的笑,被最后一句炸掉了。

“不要随便咒晓波。”乔朔低沉地说。

“妈呀!你别吓人好不好?”仙仙抚着胸口嚷道,“我知道你酷,就是看你酷才把晓波介绍给你,但也不必酷成这个样子,开晓波一个小玩笑你就准备砍了我!”

晓波开始翻白眼,甚至有想口吐白沫的冲动。仙仙一向就够三八,连在陌生人面前也不减一分。

“对不起啦,我最近忙了一点,不是故意让妳找不到人。”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罪恶感的。

“是啊,忙着和最新的偶像歌手同居嘛!”

“仙仙!”

“哈哈!”仙仙笑得合不拢嘴,“别害羞了啦,我这个媒婆求之不得啊,不然妳绝对会变成老处女,我担心好多年了!”

晓波扑过去要打人,乔朔毫不费力地圈住她,不让她伤到自己。

“好啦、好啦,要吻要抱我们上楼再说好不好?”仙仙已经像回自家似地在前面带路了,两个人只好跟着走。

看来死党是准备把所有的砂锅一次打破,没见面的这些天所有好事都不放过的样子,晓波实在很想逃。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要从何解释起啊!

“仙仙小姐,”乔朔开口了,“我们还有私事,请妳先走一步。”

晓波瞪大了眼,乔朔说得客气却不留余地,听起来……好无情!

仙仙那张可爱的洋女圭女圭脸,顿时满布受伤的神情。

“怎么可以?我要和晓波聊天!”意思就是要审问她啦!

但乔朔不为所动。

“我们现在没空聊天。”他手扶着敞开的大门,表明了要送客。

“但……”

“仙仙,对不起,我现在真的不行。”看不过去仙仙大失所望的样子,晓波忍不住补充。

“但……”

“再见!”乔朔把仙仙轻易推出门,铁门立刻锁上了。

“你干嘛那么不客气啦?”晓波问,“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我很客气了,”乔朔摇头,“我们不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危险,也不能全盘托出,所以还是不要多讲的好。”

晓波真为乔朔的定力咋舌。仙仙是活力充沛、魅力无穷的那种女孩子,男人通常都会被那双洋女圭女圭似的灵活大眼迷得团团转,怎么乔朔连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情都没有?还把人家关在门外!

被乔朔半抱地进了她的住处,她还是摇头不己。

“你对女人都这么凶的吗?”

“这不是凶,是无动于衷。”

对女人来说,这不是更狠?晓波不可思议地摇头。

“仙仙是有点三八啦,但她其实很可爱的……”

“管她怎么样?”乔朔已经失去对这个话题的兴趣,开始帮她打包。“妳的书要不要带一些走?”

晓波的脸红起来了,虽然这些天常在他的住处陪他练唱,总是在他怀里累得睡着了,但都不是故意要在他那里留宿的。他说要带她来“拿东西”……

哇,还真如仙仙说的,要“同居”了?!

她……她……人家她还没有准备好!

“乔……”

“朔。”

晓波咽了口气。“朔……”

她还是没能继续,因为他忽然就倾身过来,吻住了她。

唔……怎……怎么了呢?她的意识被脑中的五彩气泡吹糊了。

“我大概是自虐狂……”他吮着她的唇说。

“为……为什么?”她模模糊糊地问。

“……因为妳只要这样叫我,我就会忍不住兴奋……”

天!不要告诉她这种事情好不好?

“……不要担心,现在时间还不到……”他又说。

那什么时间才算到?而且……她有说她在担心吗?

“……既然时间还不到,那我要吻到满意为止才行……”他再吻。

人家不是大病初愈?如果因为兴奋过度再住院,要怎么跟哥哥们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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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让乔朔上电视,是一个满复杂的问题。

乔朔的复出──或者该说是新人出头──只希望引起小小的波涛而已,业界同行及音乐狂热者知道就行了。因为他的死敌应该是圈内人,目标有限。

况且,乔朔已下定决心,不再当什么国际红星,搞得人生乌烟瘴气。

但问题是,当初下杀手的人,原因究竟为何?是因为乔朔太红,还是他无意中碍了某人的路?

如果“Joe”不再搞得轰轰烈烈,凶手是不是会宁可永远潜藏,不再试图杀害他?

“妳觉得如何?”当晓波告诉乔朔数家电视台都想邀他上节目时,他反问她。

“这要看你到底想『曝光』到什么程度了。”晓波尽力不显出自己的忧虑,“你在Pub的表演,我们严禁摄影机入场,媒体记者也只是在门口报导,而影迷的相机,因为灯光和舞台的距离,照出来的照片也不太可能上报。你现在的知名度,不及以前的百分之一。你想做到什么程度?”

乔朔有半晌的分神。当晓波展现专业的那一面时,冷静、犀利、巨细靡遗。他可以想见,当年她和三个哥哥披荆斩棘时,是商场上多么厉害的角色。

仔细想来,她不也曾经“东山再起”吗?从无所不有,到一无所有,又重新打下江山。

但她放弃了,美人不要江山,她现在帮他,也不是要他的江山。

为他再走一次不堪回首的那段路……

这样的付出,他何德何能,如此要求?

而这些既不是她真正想要的,他取走了这么多,要以什么来回报?

晓波等着乔朔的回答,他一直默默凝视着她,眼神难解。

她正要再问,他伸手把她抱到腿上。

这样的动作,她已经习惯到不会再惊叫了,双手自然而然地攀在他的肩上。

“怎么了呢?”乔朔为什么如此严肃?

“我抓到凶手以后,妳想做些什么?”

“把他送警?”晓波开玩笑。

“妳知道我在问什么。”

她想做些什么?

这样的问题,她已经很久没有问过自己了。她已胸无大志,除了不再为赚钱而活之外,她想过要去参加义工的行列。

除了帮助人,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值得去做的事。

但几年下来,除了做花店的事外,她还是什么人也没帮到。

她心惊了一下,原来……自己都在浑浑噩噩吗?

说什么不屑像天下人一样汲汲营营,但她事实上只是无心又无目标地活着,跟死了大约也没什么不同。

直到乔朔出现,她终于有了真正能“帮人”的事。

这就是为什么她会又开始拚命,会着迷于乔朔的索求,会感觉生命不再无聊!

“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是半死不活的……”她嘟囔。

“把那段时间,看作是妳的疗养期好了。”乔朔低沉地说,大手插进她蓬松的头发轻抚。

忽然之间,她眼眶发热,“我一直想当义工,结果明明有许多空闲时间,也没去当过半天义工。”

“什么样的义工?”

“去孤儿院带孩子们玩游戏,或者替艾滋病防预做宣导,甚至在家庭暴力受害者的收容所做活动……什么都好,只要我觉得帮到了别人。”

“好,妳帮完我以后,我和妳一起去帮别人。”

那样认真却深情的话,让晓波埋入他怀中,一滴泪水消失在他衣襟上。

他很清楚地提醒她,她是有帮到人,她帮的人正是他。而他要订下未来,和她一起,做她想做的事。

生平第一次,晓波觉得活着真好,有这么多事等着她去做。不是为了赚钱,不是因为别人都那样活着,而是为了她有真正想做的事。

不再无所谓,不再凡事排斥,不再逃避。

“好啊,”她眼角带泪地笑开了,“我倒想看看,你带小孩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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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结束后第三天晚上,戚家老三晓阳来Pub找晓波和乔朔。

“三哥!”正在处理出碟事宜的晓波跳起身来,被晓阳抱了满怀。

晓阳的眼光对上晓波身后的男人,对乔朔不悦的神情挑了挑眉。

“来探班的吗?还是有什么新的消息?”晓波仰起头来问。

晓阳故意不放手,仍把小妹抱得紧紧的。

“有啊,我们渗入了SunMachine,从上到下来个大调查。”

SunMachine是乔朔的老东家,目前以向聆为头号明星,旗下艺人不下百位,是乐界前几名的大公司。

“好厉害!”晓波笑道,“那么大的公司,你们几天就模个透彻了?”

“那有什么?”晓阳笑得很灿烂,还在晓波头上印下一吻。

“你抱够了没有?”

晓波被身后硬邦邦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怎么?”晓阳的大手还是锁着晓波的小纤腰,“我自己的妹妹不能抱啊?你没有出现之前,她只有我们能抱的,你有什么意见?”

怎么又来了?!

晓波用力踩了三哥的左脚,晓阳大叫一声。

“晓波!妳应该和我同一国的啊!”晓阳很不平衡。

神经病!“你们两个才应该同一国!大男人国!还没有进化的那一国!”

晓波滑出晓阳的怀抱,乔朔立刻伸手要接,被她打开。

“晓波!”乔朔也一脸受伤状。

“你们两个,要抱自己互抱去。”她坐回椅中,“哥,有什么进展快说啦!”

晓阳和乔朔互瞪了半晌,乔朔倒了一杯啤酒,顺着吧台滑过去,晓阳伶俐地接住,看了他一眼才举杯啜饮。

气氛总算缓和下来,每次乔朔和戚家男人碰头,总要来上这么一段。

“乔朔销声匿迹之后,受益最大的应该要算是向聆了。”晓阳终于开口,“但她一切听老板和家人安排,主控权有限,生活圈也受到完全的控制。她虽然有机会下手,却没有太多对外接触的机会,毒品的来源是一个疑点。”

“她有钱有势,歌迷又多,我不会这么轻易把她排除在嫌疑犯之外。”

晓波睁大了眼。乔朔怎能说得这么稀松平常?

“你们两个以前朝夕相处,你不能确定她的无辜?”晓阳问得犀利,问题充满暗示意味。

乔朔回视的眼神却十分平静,先看了晓波,再回到晓阳。

“你想问我们是不是有工作以外的关系?我是绝对没有。至于她,大概对我像大哥哥似地依赖,或许也有几分崇拜。但她情绪不太稳定,又只是十八岁的女孩,我不会保证她的无辜。”

“你对感情的事,要就热情索求,不要就斩钉截铁,倒是非常绝对嘛。”晓阳闲闲地评论。

“因为我做什么都是百分百的。”乔朔瞪着他说。

这两个,不要又来了!晓波赶紧插话。

“如果SunMachine里没有嫌疑犯,那其它的竞争唱片公司呢?”

“他们近身的机会不多。我们查过了,乔朔出事当天,正好举办向聆的发表晚宴。”

“是她的第二张专辑发表会。”乔朔点头。“公司举办鸡尾酒会,现场起码三、四百人。”

“那怎么可能有机会下毒?”晓波蹙眉。

“出事以后,我很仔细地回想当晚的情形,”乔朔深思道,“我记得向聆一直跟在我身边,还有公司的公关和一些杂志记者。向聆的家人也在。但因为酒会没有坐席,大家都是随意移动,任何人都有可能上来和我交谈。在我拿点心的时候,我把酒杯放在一边,同时和人谈话,我想就是那时候被下毒的。”

“我想你已经过滤过来宾名单?”晓阳问。

“是的,但那并没太大帮助。人实在太多了,又都是受邀而来的。”

“我去跟向聆谈谈。”晓波突然说。

“这样好吗?”晓阳蹙眉,“我看那个少女红星,好像和乔朔很亲热的样子。”

乔朔的眉毛跟着纠成一团,“请不要夸大事实,我和她一点私人关系都没有。”

“你们不要吵,我们女人谈谈心,总会谈出一点什么的,我去试试再说。”

“我不要妳冒任何险……”乔朔的话被晓波打断。

“你没有要我做什么,是我自己提议的。”

乔朔气馁地扁着好看的嘴。自从晓波“接下”这案子以后,好像变了个人,比任何人都积极大胆,但他才是当事人,不是吗?

话又说回来,他很感动,晓波是为了他才做了这么多,只要是她想做的事,他都不想挡路。

“那我陪你去……”乔朔第二次被打断。

“你别神经,向聆看到你,想交谈的对象怎么可能会是我?”

两个大男人,天下能对他们说不的人,大概也没几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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