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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火玫瑰 第八章

“姓单的,你给我过来,这玩意要怎么拔下,你上了强力胶吗?”

可恶、可恶,他竟敢算计她。

肥皂水呢?

还是橄榄油?

刺眼的红光像在嘲笑她的迟顿,没来得及阻止荒谬的闹剧发生,以她的身手不该任人摆弄,可是那一刹那她见鬼的心软,狠不下心扭断他的颈骨,造成一连串的后悔。

全怪他长达二十五分钟的热吻害她缺氧,差点窒息地失去和他对抗的气力,一时间才让他嚣张的得逞。

懊死,为何拔不下来,里面有什么机关不成,不然转得动却取不出来,牢牢地停在原来的位置,顽劣的程度和某个讨人厌的家伙如出一辙。

碧执、蛮横、黏人、不死心、纠缠不休、紧缠著不放、笑得可恶兮兮……

“老婆,你别再瞪我了,是你当众宣布我们的喜讯,我是宠妻俱乐部的会长,当然要唯妻命是从。”他可是等了好久才等到大好机会下手。

呃!是抢婚。

“少给我废话一箩筐,拿下来。”她伸出手来要他想办法。

满面促狭的单无我吻上她的手指。“很漂亮的戒指,象徵我们永恒不变的爱情。”

“去你的永恒,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她发火的箝制住他咽喉施压。

“我好幸福呀!老婆,你要陪我在床上打滚一整天。”他毫无惧意地抚上她的脸,笑容里只有满足。

他等这天,等了千百年,多希望和她重温往日旧梦。

“你不相信我下得了手?”想杀他的念头十分强烈,指尖的力道不由得地加剧。

他依然笑得深情,彷佛死在她手上是件快乐的事。“我爱你,沙儿。”

“我恨你,你真可恶,可恶到极点……”她松开手,双拳直往他胸前槌去。

是心软,与爱无关。她在心里辩驳,可是连自己都不相信。

“老……老婆,让我喘一下气,我没法……法子呼吸。”已呈铁青的脸色是他曾濒临死亡的证据。

他是赌徒,所以用生命赌她的爱,而他向来与幸运并肩同行。

她气得背对他,手上的动作自然停下,“死了最好,省了一口棺材。”直接毁尸大海,再谋夺他的财产。

“我怕你舍不得,夜夜孤枕难眠数著豆子。”他由后环向她的腰,胸口贴著她后背轻喃。

她嫌热的扭动身子企图甩开他。“少当我是抱枕,没你的日子是天堂。”

气死人了,他干么抱那么紧,游轮在大海上跑,她还能跳海吗?

谤本走不了。

“可我记得你锺爱地狱风光,而满手血腥的人是上不了天堂,但我会陪著你。”他动情的吻吻她耳后。

他知道?!“你不要舌忝来舌忝去,我做了什么血腥事上不了天堂?”

她在试探他对她的过往了解多少。

“你杀了我好几回,我乐意公诸你的残酷暴行,第一次你差点让『它』不举。”他阴险地抓住她的手往后一覆热源。

“你……你放开啦!”这人好卑鄙,居然……

单无我握住她小手上下抚弄。“你该向它说对不起,你伤了它的自尊心。”

“别开玩笑了,你的……那个想自杀呀!”好奇怪的感觉。

“唉!你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要不是它很坚强的『站』起来,你的幸福就毁在那一脚了。”他一手放在她胸前轻揉。

“单、无、我,你到底在干什么?”她不会无知的看不出他的企图。

他轻咬她肩头,引起她一阵轻颤。“尽丈夫的义务。”

“我不是你老婆。”不可否认,他的让她很舒服,身子热了起来。

“老婆,你又不乖了,我这个妻奴哪里做得不如你意?”他挑逗地解开她腰间的束带。

“妻奴?!”她楞了一下没注意背后的珠链已然被他解下,丢弃於一旁。

“让妻子快乐是丈夫的责任,你尽避奴役我做你的奴隶,我不会有二言。”他轻柔的摩挲著雪白美背。

你当然不会有二言,倒楣的是作茧自缚的我,为了一时的乐趣陪葬自己,当著众人的面出一次大糗,她干什么还要牺牲。

事情的发生叫人措手不及,她根本尚未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赶鸭子上架,平白多了个束缚的婚戒以及她不想要的老公,晕船叫她连心也晕了。

什么前世今世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只是自从他出现开始混乱她的正常判断,自诩聪慧过人的脑袋有了错误逻辑的组合,刚烈的性格居然无法在他身上发挥,一再地违反自己的原则。

很难去踢开飞蛾扑火的他,那壮烈的神色叫她心口沉郁,仿佛一根刺扎在肉里,顺著血液流向心脏,有一下没一下的扎著心窝。

爱他难,不爱他也难,两难之中孰重孰轻?

烦恼的东方沙沙左右矛盾,浑然不觉那一身让单无我饮了一晚醋的喷火衣裳被褪去,细女敕的浑圆正捧在他双手。

莫名的痛唤醒她的神智,他咬了她。

“姓单的,谁叫你假戏真作,你月兑女人的衣服还真快。”手肘一拐,她趁隙滚到床的一头抱起枕头一遮。

扼腕呀!他差一点就得手。“禁欲太久了,所以有点急迫。”

“少来,我看你手脚纯熟得很,三两下就得寸进尺。”她冷笑地穿上他刚月兑下的衬衫。

“你有一副美丽的胴体,多馀的衣料只会磨损你的肌肤。”可惜了,少了一饱眼福的机会。

不过他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别有一番风味,像迷路的精灵在人间使坏,用著一双紫色翅膀洒下金色磷粉,迷惑每一颗迷失的心。

一直没用心去注意她的美,黠光闪闪在眼底跃动,气质清冷却拥有火一般的烈性,肩上的玫瑰刺青鲜活了她的生命力,柔和了喷火性子。

她很美。

美在无形的魄力,刚柔并济地突显独特的魅力,收发自如的妖艳是她潜藏的娇色。

美得无法无天,美得狂妄任性,美得叫他无法自持,想要她的在下月复蠢动,世间没有一个女人能撩拨他至此。

“别用你的眼光意婬我,这该死的戒指要如何取下?”她不习惯身上戴著首饰。

罢才固定红钻的戒勾扎了她一下。

他失笑地摊摊手。“我是在欣赏老婆的美丽身体,戴上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

欣赏是静态,婬是“动”词。

“单无我,你到底想要怎样,一只戒指就想套住我?”她永远不会是他的人。

“老婆,你该改改口,别老是连名带姓的叫我,我会很伤心的。”他的表情刚好反应出相反情况,非常开怀地笑著。

她受不了的扬扬手上的戒指。“够了吧你,你在公司也是这副要死不活的痞子相吗?”

“我是为了增进夫妻闺房乐趣才一娱老婆大人,凭你要债的本事会不清楚我在公司的形象吗?”他磨磨蹭蹭地挨到她身边。

他不冷血掠夺,但是始终与人保持一段距离,以合理的方式壮大单氏企业,洞悉市场抢先一步开发,垄断中下游的资源使其一枝独秀。

外界传言他是商界奇才,冷傲孤僻的怪胎,谈生意从不涉足风月场所,烟酒不沾,不近,活月兑月兑是戒律院的和尚,只差未落发修行。

其实只有他最明白,金钱并不是他所追求,三十年来的等待是她,再堕红尘是为爱。

爱她,他可以有多种面貌,随时因她而改变。

“那么请你恢复正常,正经八百、一板一眼地面对我。”至少好对付。

他轻轻一笑地拥住她。“老婆,别当我是敌人,我唯一会做的事就是爱你。”

“口蜜月复剑。”甜蜜话容易让人沉醉,东方沙沙眼一睇的偎向他怀中。

毕竟她才十九岁,历练没老奸巨猾的他多,一颗又一颗星星爱语往她砸来,未心动也先砸晕脑袋,被爱拐了心。

“不要怀疑我的真心,只要你开口,我会为你弄来全世界。”豪语不用钱,但是说得令人动心。

“例如单氏企业?”

“它是你的,我随你的意思。”他不在乎万贯家财,只要她。

东方沙沙不屑的想,我要它何用,搞垮它比较快乐。“戒指真的拿不下来?”

“你……”她太狡诈了。“听说这是魔法戒,只要彼此相爱的有情人一套就能天长地久,一生一世不分离。”

“真的假的,我又不爱你。”无稽之谈,她会相信才怪。

“老婆,你还要口是心非多久,问你的心最清楚。”他将手覆在她心窝上。

她沉默了。

“我不想逼你一下子爱我太多,一天一点点就好,我有耐心等你的心长大,因为我爱你。”其实,他也是贪心的。

爱,能有多深?“你很讨厌,逼得我无路可退。”

“老婆,我用一世来爱你,你并不吃亏呀!”他笑吻她的发丝。

“谁说不吃亏,我才十九岁,而你三十岁了,等我二十九岁时你已是四十岁的老头。”带不出去见人。

单无我宠溺地微笑。“我会好好保养这张脸,五十年不变。”

“你妖怪呀!”她冷睨著他,忽地贴近他的眼。“或许我们该实验一下。”

“实验什么?”没头没脑的谁懂她的意思。

“婚姻。”

倏地,他两眼发光。“当真?”

“试试无妨,反正可以退货。”不合则离。

“休想。”他一翻身压住了她。

永远,很短。她在心里念著。

这一夜,他们试验婚姻。

夫与妻。

结合。

***

“不好了、不好了,公司的电脑被骇客侵入了,所有资料都……啊!我什么都没看见……”

又是冒失的葛千秋,明明什么都看见了还背过身大喊无辜。他心里苦笑著时运不济,老是挑错时机上门抓奸……呃!说错了,是上门报忧,“奸”还轮不到他来抓。

总有一天他会死於莽撞,不懂看时机的胡闯乱逛,拿别人的舱房当菜市场任意走动,要人不发火才有鬼,他的头皮全痒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他要会卜卦就好了,驱吉避凶,永保安康。

去!好像在帮铁路局打广告似,火都快烧到眉毛还管他安不安康,有没有命在才是最重要,误闯人家的温柔乡是天理不容,千刀万剐不足以形容。

“很奇怪,为什么我房门的备用磁卡特别多,人人都有好几副?”略显慵懒的女音沉了一些。

“我也很怀疑,记得他已『缴械』了,怎么我眼睛花了,瞧见他手上尚有一张似曾相识的磁卡?”

要死了,他干么把证据拿在手中没收,分明向人昭告“我有罪”。

“这回又是谁不儿了,穷嚷嚷的家伙真是你单氏企业的总经理?”公司没倒算是奇迹。

单无我低哑的闷笑回道:“我靠他的美色拉拢达官贵妇,成果斐然。”

什么嘛!当他是交际男呀!戎马将军岂是阵前卒,一眨眼到十里洋场外,令人欷吁不已。

“喔!具有花瓶作用呀!难怪他职位节节高升,原来是靠下半身升官。”她的嘲讽让人脸发黑。

“上天有好生之德,物要尽其所用,即使是垃圾也能做资源回收。”填海、铺路、盖房子。

花瓶?垃圾?他们真毒呀!

三条黑线浮在葛千秋颦起的眉间,一脸苦瓜地任人奚落,自首总可减刑吧!没必要你一句我一句的挖苦,无名英雄的功劳老是遭人忽略。

“你们穿好衣服了没?我可以转身了吧!”别害他长针眼。

“你对著舱壁讲话好了,我不想再吐了。”这叫面壁思过。

梆千秋不服污蔑的喳喳呼呼。“喂喂喂!小姐,你做人身攻击。”

“你?”东方沙沙冷笑的拉高被子一裹,“不屑。”

“哇,你的口气太轻蔑人,我家世清白,五官端正,不作奸犯科,每年按时缴税……”

“档案七之三,外号:七面锁魂使者,六合会首席杀手,十七岁出道,十九岁被杀手组织吸收,三年前挨了三刀六孔才顺利退出,杀人数一百零七名,多为高官、富商。”

“你……”葛千秋惊讶的说不出话。

“够详尽了吗?要不要列张你历年来的风流图表,比较一下优劣指数?”金玉其外,一肚子烂帐。

梆千秋的表情阴郁得难看。“我能请问你资料从何而来?”

“神仙托梦,如何?”网路游盗无所不能,再严密的关卡她都闯得进去。

从他敏锐的闪过她的攻击时,种下的怀疑因子促使她追根究底,贩售不为人所知的秘密是她赚钱的方法,不追个清清楚楚怎能罢休。

黑手党,三K帮,日本清流组……一直到越南帮,她无一放过地侵入重重关卡,最后选定六合总会的陈年档案库。

丙然让她翻到不少有趣的“史料”,他辉煌的成果不下於烈火玫瑰。

只要是人就一定有迹有循,她向来服膺这个可靠的道理,没人能轻易逃得过她的狩猎,在掠夺这一行她是佼佼者,从无失手过,只在於时间长短。

“说个能令人信服的藉口,你以为我会相信鬼话?”过往摊在阳光下让他由心底感到不舒服。

“看你手握成拳是想逼供是吧!你该问问我身边的男人信不信神鬼之说。”人家可是走过生生世世。

被点名的单无我不能不说她很可怕,居然查知好友的过去。“她不好惹,我身上的伤全是她的杰作。”

“你嫌不满意吗?要不要试试体无完肤?”她不会因两人有肌肤之亲而手下留情。

她还是要毁掉这艘迎风号。

单无我乾笑的先行降幡。“老婆最大,我甘拜下风。”

“嗯哼!”算他识相。

全身酸痛的东方沙沙背靠著床头柜,“试验”的感觉不算太坏,她并未刻意保留处子之身,对性亦没有强烈的道德感,一切顺其自然。

虽然有关系在,她仍不承认他们的婚姻,在公海上发生的事一律不具法律效用,她不会傻得葬送自己,在她仍然渴望自由的年轻岁月。

他爱叫老婆是他个人意愿,她采取不回应也不回避的态度,电视、教科书有时也会教授两、三招绝招。

“两位可不可以别再打情骂俏,燃眉之急迫在眼前。”葛千秋悄悄的用眼角一瞄,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们真是狂到极点,好歹他人在这里,做做样子装作有廉耻心,至少披件睡衣或是衬衫什么的,光著身子相拥想害他欲火上升呀!

他现在缺伴,人跑了还没追回来。

正了正色,单无我开口一问:“怎么回事?”

“有人入侵我们公司的电脑,锁住了现存於主机体的资料无法读取,公司运作陷入停摆状态。”这事够紧急吧!

时间拖久了将不利企业声望,工作流程严重落后,人工时代又流行了。

“知道是何人所为吗?”眉头一拢,一丝不苟的严肃浮在他脸上。

轻叹一声的葛千秋将传真“射”给他。“早叫你别拿公司来玩,这下惹得人家不快了。”

“是她?!”女海盗沙琳娜。

“连警方都束手无策的网路骇客,你想该如何处理?”直接把单氏企业送人?

“我……”纸张由手中被抽走。“老婆,你对抓小偷有兴趣?”

她大略的浏览一下撕成两半。“不是她。”

听到撕纸声的两个男人来不及抢救,看著传真纸变成纸屑满天飞舞,一片片如雪花般掉落。

“老……老大,你老婆未免太果决了吧!”是太狠了,他保留用语。

单无我头痛地一扶额。“老婆,那张纸和你无深仇大恨,用不著毁尸灭迹。”

“没用的东西就该丢弃,你留著当宝吗?”她无情的说,由床底下取出心爱的手提电脑。

“你要做什……你……”两眼一瞠,单氏企业电脑的资料库已打开在萤幕上。

“闭上嘴,别让我瞧见你的蠢相。”她最受不了白痴哇哇叫。

东方沙沙十指快速的动作,千道指令一一呈现,零点零一秒的误差由电脑程式补正,以达到零误失的完美算计,画面开启。

自己侵入人家的电脑是一回事,冒用她的名义栽赃嫁祸的绝不轻饶,称霸网路中是容不下比她强势的砂子,除之为快。

答答答的键盘声不断,时间在她破除对方设下的关卡里流逝,不知所以的葛千秋想回头一瞧究竟又担心被某人的眼刀砍死。

她到底在做什么?

“老大,她……”

“嘘!”单无我发出噤声的嘘音,要他保持安静。

原来她正是女海盗沙琳娜,当初设想的方向并未偏差,可惜她掠夺的作风太强悍,甜美的饵不但钓不出她,反而遭一口吞噬。

海盗的本质果然不变,她把劫掠的天份由海上移到网路当中,如无法可束的横行五大洋九大洲。

“原来藏在这里呀!”指令一下,她抓住那条隐身幕后的小虫虫。

历经半个小时的捉迷藏之后,东方沙沙以身为饵地勾出冒牌货,并成功的追踪到原发讯点,一举反侵入对方系统,控制其进出权,挟天下以令诸侯。

耙玩我!

紫眸流转著邪魅之色,阴如墓风地泛著冷笑,前些日子才由网路上抓了一只千禧小虫,就送给各位玩玩吧!警官大人。

讯号一送,一阵乱码干扰了正常画面,在一秒钟内,全台北市的警务中心为之停摆,连电梯都卡在半途不上不下。

“是猎鲨专案的成员搞的鬼吗?”那七人对女海盗沙琳娜恨之入骨。

单无我非常明了前因后果,因为他们前世是死於她鞭下的桐山七鬼,今生挟怨以报。

她按下消除键,大功告成。“死於鲨口是他们的宿命,今后世上不会再有猎鲨小组。”

她要赶、尽、杀、绝。

“老婆,你令我大开眼界,叫人由衷的佩服。”轻松的解决难题。

“谄媚。”

一句冷嗤让一旁的葛千秋哭笑不得,他是该回头看一看发生什么事,还是直接走出去?

***

“咦!我好像看到二妹和小弟在探头探脑?”是不是他们?

生性单纯的东方婉婉好生纳闷,她都上船了好些天,怎么不见十方阎王先生上赌桌与人厮杀,镇日陪著她在游轮上闲逛。

而且奇怪得很,人家跟他打招呼他理都不理,好像陌生人迳自走过,让他身后的人一头雾水,直呼他吃错药了。

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为何她老觉得怪怪的?

明明是要去餐厅用餐,他忽然走到一半脸色怪异地拉她去甲板吹风,等到有人来请时,才又照原定计划去餐厅,赶时间似的囫囵吞枣,草草结束一餐本该细细品尝的料理。

她是不聪明没错,可是没傻到看不出他似乎在闪避某人或某件事,拉著她像赛跑般四处走动。

此刻她手中还拿著叉子,一块香瓜要掉不掉地摇晃著,熟悉的身影在楼梯间一探一探,她相信并不陌生,且其中较矮的一位甚至伸手向她一挥,然后才好像被人拉了进去。

她可以想像他的后脑勺一定很痛,因为会被某人敲脑壳。

“你看错了,是服务人员在整理房间。”死千秋,连个女人和小孩都看不牢。

“是吗?可是他们的背影很像柔柔和取巧。”再定神一看,人不见了。

“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你不相信我的眼睛?”表情一松的萧逢月搂著她往反方向走去。

“但……”明明是呀!

“想吃蛋就到餐厅,人处於饥饿状态会产生幻觉。”他是学医的,听他的话绝对没错。

她一脸为难的绞著他的衣服。“我刚吃饱耶!”

“胀气未通也会造成视神经的阻碍,你需要排气。”这件事就和放屁一样简单,不用讨论。

“十方先生,我的胃一点都不胀……”脸红的东方婉婉有一些局促。

他不高兴地抬起她的脸一睇。“我不叫十方先生,我姓萧,萧逢月。”

“我知道呀!你说过好多遍了,十方先生。”他的表情好难看,像在生气。

“那你为什么老叫我十方先生?”他快被她搞疯了。

她偏头想了一下,绽出清灵的笑靥。“因为十方先生比较亲切。”

他低咒了一声却无法朝她大吼,气闷在胸怪自己没定力,怎么又迷失在她的笑容中难以自拔,连想著要吻她都自觉罪恶。

不管了,先吻再说,谁叫她太秀色可餐,引人犯罪。

“十方……唔……唔……”

声音归於平静,相拥而吻的俪影逐渐拉长、拉长……

两道鬼鬼祟祟的影子趴在楼梯口偷瞄。

“啧,这个草包美女钓到好货了,真是踩到狗屎。”走狗屎运。

“二……二姊,你的口气好酸。”好痛哦!她又打人脑袋,呜……

“闭嘴,赔钱货,你想再挨揍吗?”她欲求不满想揍人。

“我……我不要……”妈咪,我想回家。

眼冒泪泡的东方取巧望著东方柔柔手中的肥女敕鸡腿,再看看他手上被“施舍”的鸡脚,不由得悲从中来。

为何他要一时想不开收留做贼的二姊?他的美好日子……

呜……他好可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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